第266章 造孽
"什麽意思?"
我警惕的看著這個老婦人。
畢竟這大半夜的,我又剛剛遇見了那麽恐怖的鬼物。
很難說眼下這個老婆婆到底是人是鬼。
"這可就說來話長了,這是若瑩那丫頭吧?帶上她,趕緊和我走吧。"
老婦人的聲音依舊沙啞難聽。
"走去哪兒?"我警戒的看著她問道。
"回村子。"老婆婆說道。
"可是她的爺爺……"
"沒救了,他活不長的。"老婆婆搖了搖頭,隨即又道:"跟我來吧。"
老婆婆朝著前麵走去,而我則抱著徐若瑩緊緊跟在後麵,心情忐忑,不知道自己接下來還會遇見什麽事情。
這老婦人走得並不算快,但是她每一步跨出,都離我們越來越遠,我懷疑這老婦人根本就不是在走,而是在飄!
回到村子後,我們在村尾一間格外孤僻的小房子外停了下來,老婦人走進屋子,然後她拿出一個竹筒,打開,頓時一股惡臭的味道傳了出來。
這股味道讓我有一種惡心想吐的感覺,我不由自主的捂住嘴巴,但是這老婆婆卻把竹筒塞進了我的手中。
我下意識的捏了一下,發現這不是竹子做的,而是瓷製的瓷瓶,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做成竹筒的模樣。
瓷瓶打開之後,裏麵裝著一灘黃橙橙粘糊糊的**。
"喝下去,對你有好處。"
"這……這……"
我愣了愣,這時候這老婆婆卻猛地推了我一把,讓我喝了進去,然後,這瓷瓶裏麵的**瞬間順著我的喉嚨滑進了肚子裏。
"咳咳……"
我劇烈的咳嗽了起來,那老婆婆卻抓住了我的肩膀,用力的搖晃著我的胳膊,焦急的催促道:"快咳出來,快咳出來!"
"你要幹什麽?"我被她搖得頭暈眼花,不耐煩的掙紮著。
"咳咳咳……"我又是一陣猛咳,然後我就感覺有什麽東西被我吐了出來。
咳了半天之後,我感覺肚子裏暖洋洋的,舒服極了,但是身子卻反而發軟,就好像虛脫了一般。
"我這是怎麽了?"我有些茫然的想道。
"你的病,好了。"
我聽見這個蒼老的聲音緩緩傳入我的耳朵,我猛地清醒了一些,艱難的轉動著眼珠看著麵前這個陌生的老嫗。
"好了?我有什麽病?"我瞪大了眼睛看著她。
"你低頭看一看吧!"
我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彎腰低頭往自己的身下看去,然後我震驚地睜圓了雙眸。
地麵上居然多了一團黃色的稻草!
這稻草軟乎乎的,黏成一團,上麵灑滿了腥黃色的**。
"這……這到底是什麽東西啊?"
我驚叫著向後退去,但是身子乏力,我也隻是踉蹌了幾步。
而就在這時,那老婦人卻伸出枯槁的手,按在了我的頭頂上,我感覺自己渾身都僵硬了,甚至動彈不得。
"婆婆,你要幹什麽?"
我拚命的扭動著身體,但是根本就掙脫不開。
"別動!我在幫你治病!"老婆婆的聲音很平淡,但是卻充斥著毋庸置疑的堅定。
"治病?"我一臉懵逼的看著她。
"嗯。"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你瘋啦!"我驚駭欲絕,這簡直就像是電視裏的巫蠱術,可以控製人的生死!
"你不信?"她的語氣依舊平淡,不過這時候她卻忽然抬起了右手,手掌攤開,隻見我的眉心位置忽然閃爍起一抹金色的印記,這印記仿佛是某個神秘文字一般。
"你看,有髒東西跟著你來了!"
老婆婆的表情很激動,她顫抖著手,想要碰觸我的額頭。
但是我卻猛地後撤了一步,我的眼瞳裏滿是驚駭與警惕,因為,那是一張慘白到毫無血色的臉!
這張臉,雖然不是我看到的那個新娘的模樣,但是卻是那群送親隊伍的一員!
"你……"我吃驚的張大嘴巴。
"噓,別喊。"這時,老婆婆忽然對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然後下一秒她就觸碰到了我的額頭。
"啊!"
我痛呼一聲,感覺腦袋好像炸裂了一般,同時我的胸口也像是燃燒了起來,仿佛有一團火焰瞬間從我的胸腔內噴湧了出來,感覺整個人好像是被放在油鍋中煎熬一般。
"啊!疼死我了!"我忍不住哀嚎著,但是這老婆婆絲毫沒理會我,她的臉龐上滿是興奮的神色,然後一隻手掐住我的脖頸,另一隻手撫摸著我的腦袋。
這時,一股溫熱的水流慢慢的順著我的鼻孔和嘴唇滲透進入我的身體裏麵,這種溫熱的感覺,讓我原本灼痛難當的五髒六腑漸漸恢複了平靜。
這種奇怪的感覺持續了很久,最後我感覺我整個人都輕鬆了下來,好像是卸掉了萬斤巨石的擔子一樣,全身舒暢,我猛地睜開了眼睛,就看到女鬼的身影猶如融化了一般,慢慢的散成了青煙。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看到這一幕差點跳起來。
"別怕,隻是一些殘餘的厲鬼怨念而已。"老婦人站了起來,她的臉色比起先前灰暗了許多。
我有些驚訝,我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年紀這麽老的婆婆居然有這等修為!
我看著老婦人,試探性的說道:“不知道我應該如何稱呼您?"
"你可以叫我龍婆婆,村子裏的人都是這麽叫我的。"老婆婆笑了一下。
"哦。"我點了點頭,然後問道:"不知道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這寫鬼是從哪裏來的,您為什麽要說又回來了?"
"嗬嗬。"老婆婆苦澀的一笑,道:"這些都是我們祖輩留下的孽債!"
"孽債?"我一怔,然後皺著眉頭仔細的琢磨了起來。
"那個女鬼,以前是準備嫁到我們村子的新媳婦,可惜後來出了一些事情,導致她化成了厲鬼。"
"四十年前,我曾經跟著我的師父鎮壓過她一次,原本以為已經將她除滅了,卻沒有想到她還存在。"
"她害了不少無辜的村民,而我們這個村子的人,這次也注定要遭此大劫。"
我默默的聽著老婆婆講述,不由的心情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