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人間直播地府

第465章 哭泣的鬼魂

因為第二天要去白大伯家裏幫忙的緣故,所以,我今晚倒是早早的就睡下了。

而且,這一晚上,甚至都睡得很香。

一夜無夢。

第二天,天才剛剛亮起來的時候,我就從炕上爬起來穿好了衣服鞋子。

然後,我就在院子裏麵擺了黃紙和朱砂,練習了一陣畫起來不太順手的那些個符篆。

吃過了早飯,我便收了東西,拿了個板凳,朝著門口一放,然後就直接一屁股坐下去了。

我在等著白蝶過來複命。

畢竟,之前我可是特意交代給了白蝶,讓他去調查一下靈氣消失的事情。

而且,雖然沒有讓他一定要查出來。

卻也告訴了白蝶,無論如何,查了多少,必須要回來告訴我。

哪怕是一點都沒有消息,也必須過來回話。

而今天,正巧是我交代白蝶去調查,所規定期限的最後一天。

如果今天我沒等到白蝶的話,還得去找黃皮子問問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不過,我想了想,一隻僅僅幾十年修為的小妖罷了。

大概是不會違背我的命令的。

我還守在家裏麵,想著今天白蝶什麽時候能來的時候,突然,外麵傳來了劈裏啪啦的放炮仗的聲音。

我一聽到這個聲音,就知道,這是白大伯準備去埋人了。

因為在他們這邊,辦白事的就是需要出門用鞭炮開路。

今天的日子有些特殊,而村長頭七出殯,還正好就就在今天。

我其實仔細想想,還覺得這事真的蠻離譜的。

巧合的分外詭異。

既然現在沒什麽事情做,我也不知道白蝶要什麽時候才來,所以,我也就不繼續蹲在門口接著等了。

現在這還算是早上,甚至太陽還沒徹底從山上露頭。

作為昆蟲,白蝶雖說是修煉出了靈智,但是本質上,卻還是蟲子。

我回憶了一下,好像蝴蝶這東西,中午下午才會活躍。

大早上的,也不怎麽能看到四處亂飛的蝴蝶。

我嘴角抽搐兩下。

怕不是白蝶還呼呼大睡呢吧?

這麽想著,我心下還就越發肯定了這個猜測。

算了,我歎了一口氣。

還是先拿著東西,先去送村長出殯好了。

我距離送葬的隊伍並不遠,但也沒有挨的太近,遠遠的看著一群漢子肩膀綁著繩子,然後幾個人合力扛起來了一座漆黑的實木棺材。

也就這棺材本身有點重量,畢竟裏麵放的也不是屍體,是骨灰。

所以,幾個漢子抬的還算是輕鬆穩當。

我就跟著村民們一起在道邊兒排排站,在起棺的時候,又是一陣刺耳響亮的鞭炮聲。

下一秒,語調有些奇怪的哭嚎聲音突然響起。

走在最前麵的,是昨天去我家裏,因為心裏不安定,所以找我幫忙的村長兒子,白大伯。

他手上端著的是村長的遺照還有靈位。

緊隨其後的是舉著花圈的八九個人,後麵還有手中抱著紙紮童子的。

村長的其他近親,身上穿著生麻布衣,表麵被染成了白色,他們的麵容淒楚悲傷,走到哪裏,那漫天飛舞的紙錢,黃的白的,就稀稀落落的撒了一地。

看著也極為肅穆莊重。

我站在邊上,麵上帶著疑惑和思索。

其實,直到現在為止,我心裏一直都還有件事情沒有搞明白。

那就是,當初村長被僵屍咬死之後,我守在屍體旁邊,好半天都沒有找到村長的鬼魂。

本來我以為是被受傷的女鬼吞掉修補自身的魂魄去了,可後麵我還特意問了一句,結果挺意外的,女鬼居然說,她看著村長咽氣兒,守了好久也沒見到魂魄。

女鬼都納悶,怎麽剛死的人魂魄就不翼而飛了。

問完之後,我腦子裏麵,就立刻浮現出了城隍的樣子,不過想了想,人家是什麽身份地位,每天都那麽忙,怎麽可能會有這種閑情逸致,去關注一個老人的生死,甚至還要苟活?

不可能。

我下意識的否定了那個可能性。

但是,如此一來,就沒有第三種可能了。

總不能是有其他的髒東西把村長的魂魄帶走了吧?

這也不能夠啊。

女鬼當時都已經把土地婆婆給吞掉了,能力直接大漲,如果能從女鬼手裏竊取魂魄,那得是多麽強大的存在?

如果當真有的話,沒道理我一點異常的情況都沒有察覺到。

我仔細的查看了一遍送葬的隊伍,見沒有異常之後,轉頭看了一眼,已經沒人了的院子。

村民們都跟著去祭拜了,這也方便了我的行動,都不用找理由或者是避開人,直接大搖大擺的走進了院子當中。

不過,裏裏外外找了好幾圈,我也沒有任何發現。

就在我有些垂頭喪氣,靠著牆邊兒休息的時候,突然,我的耳邊隱約的傳來了一陣若有似無的嗚咽。

什麽聲音?

“有人在哭?”

我站直身體,有些意外的小聲呢喃。

“聽這個嗓音,不像是年輕人,倒像是個老人的聲線……”

可這種時候,怎麽會突然出現這種聲音?

嗚咽的哭聲有些微弱,而且,斷斷續續的,叫人聽不太真切。

我閉上眼睛,依稀辨別了一番方位,然後掀開了眼皮,猛地朝著一個方向看了過去。

就在這邊兒,而且,位置不是很遠。

我心下肯定,直接就邁開步子,朝著這邊走了過去。

兩分鍾之後,我看著麵前的房子,抬頭又瞧了一眼上麵懸掛的牌匾,表情微微凝滯一瞬。

“祠堂?!”

沒有錯,我絕對不會聽錯的,聲音一定就是從這裏麵發出來的。

“到底是什麽人,這樣的日子,居然跑到這兒來哭?”

我還當是村子裏麵的人。

不過,進去一看,我立刻就停住了腳步,抓在門框上的手猛地縮進,把這陳木都摳出來了五個清晰的指甲印記。

由此可見,我此時此刻內心究竟有多麽驚慌。

而且,不僅僅是驚慌,甚至還有幾分駭然。

因為映照在我眼睛裏麵的,不是什麽村中的相親,而是已經死去了的村長。

村長的魂魄,還維持著死亡瞬間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