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人間直播地府

第5章 你穿著壽鞋幹嘛

一瞬間,我覺得一股子涼氣竄上腦門。

我的手在抖,抖的厲害,任憑我怎麽去攥拳頭,還是無法擺脫這股戰栗的感覺。

我記得很清楚,昨天我的身後根本沒有人跟我回來。

因為我這人有點強迫症,鎖門的時候必須要看兩眼才行,而且我半路上被的哥趕下了車,身後怎麽可能有東西跟著我?

陳芸芸騙我?

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可是她根本沒有理由去這樣做。

既然如此,那麽陳芸芸看到的究竟是什麽東西?

我的心中瞬間籠罩了巨大的恐懼,我扭頭望去,分明太空上日頭大的耀眼,可我的身體卻好像剛從水裏頭出來一般冰涼。

我甚至不敢去想。

我站在屋外躊躇不前,我不敢回屋,我生怕屋裏真的藏著什麽東西,更怕那個打更的老頭兒衝出來找我索命。

說實話,我是有點後悔了。

昨天找我冥幣的司機,再加上一個跟著我回來的打更老頭兒,這讓我差點崩潰。

陳芸芸看我怪裏怪氣的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就離開了。

就在這時候

叮鈴鈴。

手機的提示音響起嚇的我一個激靈。

我一看是後台,閃爍的頭像正是昨天要我做了這一切的榜一大哥,我連忙打開手機,迫切的想要追問他,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隻是他發來的信息很簡單,隻有一句。

‘你的命,隻有七天了。’

這他娘的是什麽意思?

我目瞪欲裂,氣的不行,我一連發出了很多問題,我問他昨天遇到的到底是什麽,那打更的老頭兒和司機到底是什麽人。

他讓我半夜三更去榮達醫院究竟為了什麽。

可惜信息發過去,對麵卻傳來消息被拒收的提示,我顫抖著手點開榜一大哥的頭像一看,發現查無此人。

注銷了號碼。

“該死!”

我怒罵了一句,一拳砸在了房門上,拳頭鮮血直流。

我迫不及待的打電話給平台,希望能夠能夠知道這賬號的背後到底是什麽人。

可惜快音平台客服一如往常的冷漠語氣,讓的心逐漸沉了下去。

但是我不敢回家。

哪怕現在是青天白日,日頭大的厲害。

但我看著熟悉無比的房門,心裏卻沒有一點勇氣推開。

於是,我捏著手機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

直到我走的精疲力竭,一抬頭,這才驚愣的發現自己不知道迷迷糊糊走了多少路,竟然站在中心醫院的大門口。

我爸住院的地方。

我遲疑了一下,還是走進醫院,咬牙將APP裏的錢提出來,幫我爸交了住院費和手術費。

我爸四十多歲,是個幹瘦的中年漢子。

見到我臉色不對,忍不住開口。

“別那麽大壓力,爸的這病,爸心裏頭有數。這是二十年前落下的病根,你啊,這小子總是要強,別因為這事兒熬壞了身子。”

“爸還等著看你娶媳婦,抱大孫子呢。”

我爸安慰我,我勉強一笑,總算鎮定了一點。

“沒事兒,爸,你安心手術,錢我都已經交過了,你不用擔心。我就是最近有點累,休息兩天就好了。”

我想了想,繼續問。

“爸,你知不知道二十年前榮達醫院到底發生了什麽啊,前兩天我路過那邊看到裏頭有個打更老頭,怪好奇的。”

我沒敢說實話,隻能裝作閑聊的問起。

誰知,我爸前一刻還好好的,一聽這話頓時臉色就不對勁了。

“你問這幹啥!”

“榮達醫院的事兒那都是二十年前的老黃曆了,你這孩子淨問這些閑話。爸可勸你,千萬別跟那地方扯上什麽關係。”

我爸的臉色很嚇人。

說實話,我有點被嚇住了,因為我爸這人是個老好人平時對誰都很和善,可他吊著臉,眼角都在返青,似乎不願意我在繼續追問。

可我分明能從我爸的話裏聽出,

他......似乎知道些什麽。

“不問,不問,爸你臉色這麽嚇人幹啥,我就是隨口一說,你不愛聽,我不說就是了。”

“那就好,不過小白啊,以後這話,你可千萬不要提了。”

我爸明顯鬆了口氣,臉色終於回複了正常。

整整一天,我都在醫院陪床,出租屋我是怎麽也不願意回去了。剛好趁著我爸要準備手術,我剛好陪陪他。

直播間我掛上了休息兩天的標題,然後安心住了下來。

一晚上平安無事,這讓我出了口氣。

第二天一早,我早早起了床,準備出門給我爸買點早飯,這老頭兒昨天一直點擊著吃煎餃子。

付了手術費,我手裏就隻剩下萬把塊,但一頓餃子還是能吃的起的。

可等我樂嗬嗬的回到病房。

我卻呆住了。

因為關閉的病房門外,正放著一個盒子。

包裝的很精致。

那裏頭

是壽鞋。

可是,這壽鞋不是讓我燒了嗎?我自己點的火,直到見到這壽鞋燒成一堆灰燼我才離開,可它為什麽又出現在了這裏?

我腦子裏亂糟糟。

但卻不敢讓壽鞋被我爸看到,我把鞋盒抱在懷裏,打起精神強笑著把早飯遞給我爸,然後找了個由頭就出了門。

等到四周無人,我發發了狠的是把壽鞋拿出來撕了個稀巴爛。

然後又是一把火把壽鞋燒了個幹幹淨淨。

這一次,我還特別留了心眼,我在花壇裏挖了個坑,直到把燒成灰的壽鞋埋了進去,我才出了口氣。

這樣的話,這東西該不會再出現了吧。

弄好了一切,我心裏惴惴不安,我覺得自己一定是碰到了不幹淨的東西,於是專門打車去了市裏頭的佛寺燒香,你別說,聞著香味,我的心情總算平複了一些。

我上了香火錢,還專門花掉了身上所有的錢請了一隻佛像。

雖然花光了錢,但我心裏頭卻是很踏實。

沒回醫院,我坐車回了家,在醫院裏陪床了兩天,我身上都嗖了,而且我覺得昨天陳芸芸一定是眼花了,否則我那天可是在家裏整整睡了一個晚上,如果有髒東西,我怎麽能安然無恙?

進了小院,剛好陳芸芸拎包出去。

我笑著和她打了聲招呼,特地寒暄了兩句。

隻是陳芸芸目光卻是打量著我,然後落在了我的腳上。

“喂,小白,你這主播當的,越來越獵奇了,你整一雙壽鞋穿上幹啥,不怕惹髒東西啊?”

壽鞋?

我低頭一瞧,整個人都蒙了。

下午被我燒的壽鞋,竟然出現在了我的腳上。

這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