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靈魂拷問
“先生,你的臉部灼傷麵積太大,需要打麻藥止痛,你先躺下。”
鄭台按照醫生的叮囑,躺下後看了一眼急救車裏的設備,才很是放心地問道:“真是太謝謝你們了,我這臉能不能毀容?”
米線兒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他臉上的傷口,一邊在他肩膀上打針,一邊安慰道:“先生放心,燒傷麵積不算大,頂多留點小疤痕而已。”
“以後多注意保養就行。”
鄭台很是欣慰的點了點頭,感覺頭腦有點迷糊,但又能感覺到臉上的疼痛,很是不放心的問道:“醫生,你打的麻藥怎麽沒有一點效果?”
“我臉上還很疼。”
米線兒給站在一旁的嚴旭用了個眼色,急忙安慰道:“你放心,藥效馬上就有了。”
嚴旭穿上白大褂,戴上口罩,拿著一個針頭,麵帶笑容地說道:“先生,請你放鬆,我會幫你治療好的。”
鄭台很是感激地看向戴著麵罩的嚴旭。
突然發現這位醫生的眼神似曾相識。
又好像在哪裏見過?
“醫生,我看你好眼熟,你叫什麽名字?”
鄭台心中突然感覺不對,火災剛發生,急救車就趕來了?
他問完後剛要伸手將身體支起,卻突然感覺渾身無力。
恰巧車門被人打開,許東和嘉俊上車後,回頭看了一眼後車廂,問道:“大哥,我們往哪走?”
嚴旭依然眼神冰冷地將針頭注射在鄭台的肩膀上,笑道:“帶他去該去的地方。”
鄭台腦海裏突然出現一位在M國見過的少年,發現這位醫生的眼熟跟他很像,忍住不心中的驚恐,拚盡全力張開嘴,問道:“你..是..嚴旭...?”
嚴旭摘下口罩,麵帶笑容地盯著鄭台的雙眼,“你猜對了。”
“不...我...沒殺...建國...。”
鄭台用盡身體最後一絲力氣,想說出拯救自己的話,卻慢慢地閉上了雙眼。
夜色降臨。
寒風夾雜著雪花落在形容的身上,讓人感覺這個冬天又寒冷了很多。
嚴旭看著窗外的飛雪,又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轉身走到床前,拿起一個針頭,又給躺在**的鄭台注射了一針。
片刻過後。
鄭台緩慢的睜開雙眼,凝視著周圍的一切,很是驚訝的看著站在身邊的幾人,問道:“我在哪?”
“你們是誰?”
“我是...?”
鄭台感覺頭腦眩暈,卻又隱約感覺失去了一部分記憶,頭腦中想追尋自己的身影,卻隻能回想起一些往事裏的片段。
嚴旭坐在床邊,捂住鄭台的手安慰道:“老首長,你不記得這裏了?”
“這是你的家鄉啊!”
鄭台此時才發現屋裏的裝飾,還真是十多年前的樣子。
再看站在床邊這幾位身穿綠色軍裝的年輕人,才恍然大悟般感慨,“年紀一大還有點反應不過來了。”
“我這是怎麽了?”
嚴旭心中感覺不對,鄭台的心理防線竟然沒在藥物的作用下產生太大的效果。
他能知道自己年紀多大。
看來五十多年前的事,他隻能記得一部分。
“老首長,許建國去M國了,這事你知道嗎?”
鄭台眨了眨眼睛,眼神晃動之時,仿佛知道了自己的處境,“哦,他去M國了?”
“他是為國爭光了,我們應該慶祝。”
站在身旁的許東,嘉俊,米線兒,都感覺鄭台的話裏有防備。
許東又拿出一盒藥劑走到嚴旭身邊,小聲耳語道:“大哥,看來藥效不夠。”
嚴旭搖了搖頭,這種清理大腦記憶碎片的藥劑,隻有在殺手組織裏使用。
一般人隻要用一針就能產生效果。
從鄭台上車,到現在已經連續用兩針還沒見多大的作用。
看來他身體裏有對這種藥物的自身抗體。
如果再用,恐怕就會讓他變成老年癡呆。
嚴旭伸手把了一下鄭台的脈搏,突然臉色一笑,問道:“老首長,你有腎虛啊!”
“對了,傲叔叔剛才來看你了。”
“他怕打擾你休息,所以沒敢進屋看你。”
鄭台則很是高興地眨了眨眼睛,笑道:“快打電話給他,我都想死他了,我們這些年沒見,他竟然還記得我。”
嚴旭此時很是肯定,鄭台的大腦記憶,已經開始慢慢恢複。
他能隨機應變出自己的對話方式。
隻能證明他的心裏防線真的很牢固。
嚴旭很是欣賞地點了點頭,摘下綠軍帽,脫下綠軍裝,突然伸手抓住鄭台的脖子,笑道:“我看你是活夠了。”
“去死吧。”
鄭台睜大雙眼,不敢相信地看著嚴旭,問道:“你要幹什麽?”
“你殺我犯法。”
“我可告訴你,就算你殺了我,你也救不了傲家。”
嚴旭雙手更加用力,眼神中充滿不屑的笑道:“我隻是單純的想為父報仇,再見。”
鄭台眼神中充滿絕望,臉色發紫,呼吸微弱。
在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那一刻。
他奮盡全力,伸手抓住嚴旭的衣角,聲音時續時斷地說道:“我..不...想...死...。”
嚴旭緩慢的鬆開雙手,眼神冰冷的盯著他的雙眸,微微一笑,問道:“想好了怎麽說嗎?”
鄭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微微點了點頭。
等呼吸開始變得順暢後,才緩緩地說道:“我真沒殺你爸。”
“當年傲家也有責任。”
“雖然是我把你父親騙到M國,但我們都是為了錢。”
鄭台說話時,眼神看向天花板,仿佛又回到了年輕時的那一刻。
將十多年前三人的根源說了出來。
話語之間對許建國的死,表示了無比的愧疚和遺憾。
但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
再也找不回從前的樣子。
說到動情處。
已過花甲之年的鄭台,眼含淚珠哭訴,“建國,是我對不起你。”
“如今我也終於等到這一天。”
“這都是老天爺給我的懲罰。”
“嚴旭,來吧,送我去見你父親。”
“讓我們老哥倆在九泉之下,再續當年的友情吧。”
站在一旁的許東,伸手擦了擦臉上的淚珠,於心不忍地說道:“大哥,沒想到父親竟然病死的。”
“看來我們一直都冤枉他了。”
嚴旭輕聲一笑,伸手捂著鄭台的手腕,眼神緊盯著他的雙眸,似是一隻餓狼看到羔羊一般,嘿嘿地笑道:“鄭老,你這替身挺年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