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神詭世界的萬職書

第108章 金光咒 宴會 都尉入城

淩福又拿起一張救苦符。

左看看,右看看,還拿著救苦符揉了揉。

“怎麽這一張也有神韻?”

淩福懷疑人生一樣喃喃自語。

無論武道還是符道,那都是循序漸進的。

然後再經過成百上千次,慢慢的將運氣變為實力,化作常態。

姬源的第一張神韻,已經來的夠突兀,夠快了。

可再見第二張。

這就把淩福有點整不會了。

關鍵是桌麵上不隻有兩張救苦符有神韻,是十張救苦符,張張都有。

這算什麽情況?

這又算什麽天賦?

當年在道門的時候,師父也沒教過啊。

淩福朝著姬源招招手。

“來,你再給我畫一張我看看。”

姬源老老實實,又畫了一張。

行雲流水,毫無波瀾。

淩福看著熱騰騰的符籙,又看看姬源,眉頭稍稍皺起,這小子就這麽邪門?

“你畫符的時候……是怎麽畫的?”

淩福開口詢問,“是心中想著山水?還是花草?”

姬源一本正經的說道,“畫符之時,我隻想想要將自身的靈力、靈魂畫進去,每一張符,都要認真對待。”

他自然說不清神韻二字,隻是【傳神】開始發威的時候,姬源能清晰的感受到,筆下的墨跡變得有些不同尋常,僅此而已。

“認真……”淩福琢磨著其中滋味,過了幾息,才點點頭。

“好,你說的不錯。”

“畫符之事,確實要認真。哪怕隻是最尋常的一張符,隻要全神貫注,用心盡力,那畫出神韻也在情理之中。”

淩福嘴上這樣說。

但心中卻隻有兩個字,天才真他娘叫人看不懂。

“既然你有如此天賦,魏司主又拜托了我,那我也沒什麽理由不教你了。”

“有你這份畫符的速度和天賦,學會了金光符之後,能讓黑石縣的水平提上幾分。”

淩福臉上的傲氣沒了。

“金光符,脫胎於道門的金光咒。所謂‘體有金光,覆映吾身。’金光即為道光,道光則為天地靈氣,天地靈氣無形,可金光咒將道光與人身氣血勾連串通,先出金光。”

“有金光加身,邪祟不侵,刀槍不入。拳腳如有山重,種種異象,皆為天地靈氣所化。”

“而修行金光咒的道士,便是通過功法將天地靈氣與氣血相連。”

“尋常武夫乃至普通人,自然沒有這份本事。”

“所以,就需要金光符這個媒介。”

“以符籙之威,將天地靈氣與體內氣血相連,釋放出堪比金光咒的威能。”

“當然了。以金光符為媒介放出的金光,無論威力還是時間,都遠不如金光咒道士。”

“不過道法高深,單單是金光符的威能,就足夠應對世上絕大多數的奇人鬼怪,刀槍災禍了。”

“想畫金光符,自然要觀想金光咒之威,而後通過符篆、靈血,將其拓印於符紙之上。”

姬源聽得一愣一愣的,“那淩大人您會金光咒嗎?”

淩福沒好氣的白了眼。

“金光咒縱然在道門之中也地位崇高,我自然是沒資格修行的。”

“那要如何觀想其威能?”

姬源眉頭微皺。

“嘿嘿。”淩福怪笑一聲,隨即從懷中掏出一個金身小人。

小人通體黃金,盤膝而坐。

麵容嚴肅,留有長須,活靈活現。

姬源仔細打量,看見小人的手勢不簡單,雙手中指、無名指相交,食指、小指、大拇指合對伸直;食指、小指向上,大拇指向下。

“這是?”

“金光印。”淩福解釋道,“這是道門高功,也是我師父的師祖的金身像,這手印便是發動金光咒所需的金光印。”

“將這金身像的神韻刻在腦海中,畫金光咒時時刻想著。”

“能請到師祖的一絲道氣,這金光符自然就成了。”

淩福看姬源震驚。

笑嗬嗬解釋道,“你對符籙之道應該所知不多。”

“所謂符籙,其實就是落於紙張之上的請神之術。”

“當年我在道門的時候,師兄弟們將符籙之道起了個有趣的稱呼。”

“你猜猜叫什麽?”

淩福看向姬源。

姬源冥思苦想,“爹來?”

“咳咳……”淩福猛地咳嗽了兩聲,“你說的倒也形象。”

“但師兄們是將符籙之道叫做,師祖救我道。”

姬源聽著這名字,也有點難蚌。

心中剛剛升起的對道門的偉岸濾鏡,瞬間碎了一地。

這群道士,也不像是正經人。

“不過說歸這麽說,你畫符的時候還是不能有絲毫馬虎。”

“越難的符籙,其符篆也就越難。”

“要求的寫法、順序,那都是有講究的,一步都不能錯。”

“金光咒的符墨要求也算是簡單,二兩靈血,一層金粉。符紙也要用百靈木的木漿做的符紙,因為百靈木親道,比較好吸收靈血。”

“還有,因為靈血和金粉的比例不好拿捏。”

“所以金光咒所用的熬符墨的二兩罐,也是特定的。能省去不少麻煩。”

“鋪金粉的時候,也要鋪勻。”

“一張金光符要用多少金粉啊?”姬源不禁開口問道。

“二兩罐是一張符,一張符要用五分重的金粉吧。”

淩福脫口而出。

姬源心中劈裏啪啦一算。

一兩金十兩銀,一兩又是十錢,一錢是十分。

五分重的金粉就是五百文。

嘖嘖……

但仔細想想,想請祖師爺降神威,五百文那是一點都不貴。

多少人拿著五百兩黃金都未必能求見祖師爺一麵呢。

“價錢倒是其次,符篆的畫法雖難,但也沒到難如登天的地步。關鍵是神韻,這一條難倒了九成九的符籙師。”

淩福說著,又從懷中掏出了一張金光符的冊子。

上麵記載著金光符的畫法。

“你先用水,拿著這個練符篆吧,這是苦工,不看天賦。”

“什麽時候學會了,那就來找我。”

淩福這一趟和姬源說了很多。

隨即就離開了。

姬源給自己加了一道鎮魂之後,就開始潛心畫符。

金光符的符篆確實難度極高。

和自己兩次就學會的救苦符不同。

姬源頭一天,連用水畫都畫不出來,不是水多了就是筆重了。

畫完整張符篆,先不論成與不成,都需要耗費一刻鍾的時間。

而畫符又是極為精細的活兒,所以姬源第一次就感受到了高級符籙的難度。

但他也沒氣餒。

就像淩福說的,這些都是苦功夫。

菜就多練。

之後的日子裏,姬源每天練習金光符的符篆,抽空也會畫一些救苦符補貼家用。

也同樣排出了時間,修行一下蠻牛拳和煙山步。

晚上的時候,

也會被伍天賜偶爾拉出去和那些少爺們坐一坐,都認識一下。

下到一些半路出家,但實力強勁的仵作學徒。

上到半仙李大眉,黑虎蘆淼,甚至洪慶還來了一次。

直接讓在場的眾人驚掉了下巴。

就連發出邀請的伍天賜,都驚呆了。

他每次都是禮貌性的邀請一下,但沒想到竟然真的把這尊大佛請來了。

雖然一整場洪慶說過的話寥寥無幾,但也讓所有人大為震撼。

高高在上的三把刀,從前可是理都不會理他們這些‘螻蟻’的。

不過也就來了那一次。

姬源也覺得側臥有猛虎,需要跟這些人認識一下,至少了解一下他們的品行。

日後若真有大戰,在戰場上也好根據這些人的戰力和性格,做些微操和決斷。

而這一晃,就是半個月。

廂房裏。

姬源握著筆,熬墨撒金粉。

金粉要鋪勻,不能多也不能少。

等到靈血冒熱氣,不能攪拌,直接將筆毫沉入罐中,沾滿金粉,勾起靈血。

然後落筆於紙上。

姬源畫符的速度越來越快。

眼神也越發的堅定。

桌案最前方,就是從淩福留下的師祖金身像。

姬源手筆合一,越畫越慢。

一張金光符,畫到最後他的額頭上竟然泛起了一滴汗水。

隨著姬源猛地一勾筆。

他不由大吼一聲。

“成了!”

一張泛著點點金粉的金光符,浮現在姬源的麵前。

這一張金光符,足足用了姬源半個時辰的功夫。

可謂是靠著耐力,將其完成的。“當前金光符收錄進度:10%”

姬源瞥了眼【符篆】的收錄進度。

再畫十張,自己就不用這麽辛苦了。

“再來!”

今天的姬源,沒有做其他的,專心畫符。

等到晚上,金光符的收錄進度就已經到達了70%。

代價就是姬源拿符的右手,都在不受控製的微微顫抖。

“畫多了。”

姬源推開廂房的門。

外麵清新的空氣,撲麵而來。

帶著春泥的清香,和一絲暖流。

“已經立春了。”

姬源換上了厚袍子。

朝著大門口走去。

剛打開門。

就遇上了正要敲門的伍天娣。

“伍美人,又去張記園子?”

這半個月,姬源和伍家兩兄妹常坐,三兩天聚一聚,彼此之間也熱絡了許多。

“走吧,今天有大消息。”

伍天娣的臉上帶著喜色。

“什麽大消息,能讓我們伍美人喜形於色?”

“折衝府的都尉大人,昨夜帶著幾名親衛進城了。”

“消息可靠嗎?”姬源也是精神一振。

果毅都尉,從六品的大武官。

黑石縣的縣太爺,才正七品,矮了對方半頭。

據傳能坐上果毅都尉的武官,境界早已經在武師之上,實力深不可測。

一人能挑落整個黑石縣所有的武夫。

前幾次吃飯,他們討論的就是如果將果毅都尉的折衝府四千雄兵拉過來,平推二百裏山林,那就不是問題了。

據說這些時間,縣令的師爺就不斷的充當使者,朝折衝府跑。

如今總算是有成效了。

“可靠,之前不是說過了嗎。咱們司裏那個劉慧,便是衝字營劉旅帥的公子。”

“那位劉旅帥算是齊頭並進,想殮屍司、折衝府兩手抓。”

“算盤打的響著呢。”

“消息準否,自然也不用懷疑。”

那劉旅帥的公子劉慧,最近也成了殮屍司裏的紅人。

張鹿也特意親自去他家中,噓寒問暖過。

據說縣令手底下有個幕僚,也曾登門拜訪。

“隻要都尉大人願意談,那就是好事。”

姬源點點頭,說話間,心中的激動卻消散幾分。

那位都尉大人的心思,還未嚐可知呢。

萬一獅子大開口……不,八成一定會獅子大開口。

縣令爺能答應嗎?

思緒間,兩人就已經來到了張記園子。

登樓入包房。

黑虎蘆淼、半仙李大眉都在。

“好嘛,今天五大金剛來了四個。”伍天賜滿臉紅光,顯然已經喝上了。

“姐,姐夫,你們快坐?”

“嗯?”伍天娣一橫眉。

伍天賜的酒瞬間醒了大半。

在場的眾人也是哈哈大笑,伍天賜喝酒前平和沉穩,喝酒後就要跳脫一下。是酒桌上的開心果。

姬源則與蘆淼幾人對視一眼,張苗也到了。

顯然都知曉了消息。

今兒,劉慧上座,四大金剛都做了陪襯。

脖子相當粗壯的劉慧環視了一眼在座的眾人,不由的稍稍要仰頭。

雖然已經很克製了,但在場的眾人還是看出來,劉慧最近有些飄飄然的感覺。

哢。

包房的門又開了。

眾人看見來人,直接起立。

三把刀,洪慶。

這下五大金剛到齊了。

“洪大哥也來了啊,快坐快坐。”

眾人落座。

又是一番推杯換盞。

有人沉不住氣的問道,“慧哥,你昨天說都尉大人進城了,到底是真的假的啊?”

劉慧不緊不慢的喝了口酒,眼睛環視一圈。

將眾人期待的眼神盡收眼底。

這才心滿意足的開口,“自然是真的。”

“其實前天我爹就給我來信了,讓我這幾天呆在司裏,聽著消息。”

“那令尊有沒有講,都尉大人對討鬼之事有什麽看法啊?”伍天賜問道。

劉慧嗬嗬一笑,“都尉大人曾經不止一次的說過,二百裏深林的鬼靈之禍不除,兩郡五縣永無寧日。”

“而且時間久了,肯定會釀成大禍。”

“畢竟鬼靈詭異,手段非凡且有大量我們所不知道的秘密。”

“快刀斬亂麻,方為上策。”

劉慧說罷,還補了一句,“這些可都是都尉大人的原話啊。我是一字未改。”

在場的眾人,都相視一笑。

鬆了口氣。

“既然都尉大人有這種想法,那這次都尉大人入城,應該就穩妥了吧。”一位仵作行人笑道。

“不是隻是都尉來了。”

張苗突然發話。

“郡城也派了一位使者來,雖然不知道時日,但想來昨天也到了。”

“苗哥怎麽知道?”有人疑惑。

對於張苗的身份,眾人都一頭霧水。

表麵上隻是個豐和樓掌故的侄子,可他所表現出的沉穩和知識,卻絕非一個商戶,還是個商戶侄子所能掌握的。

蘆淼開口道,“確有此事。”

“而且使者是從水路來的。”

“好嘛。”

眾人都一愣。

那現在坐在縣衙門的,就是郡城使者、黑石縣縣令還有果敢都尉三尊大佛了。

“看來穩了。”

“這次肯定要打!”

眾人眼中,都生出不少的生氣。

“郡府和折衝府一起發力,二百裏山林?四百裏也給他踏平了!”

今夜的酒,眾人喝的尤為痛快。

飯局之後。

姬源和張苗走在街上。

“我覺得這次的事,別想的太樂觀。”

張苗卻不像其他人一樣,覺得這次是喜事。

“那位果毅都尉大人,也是野心勃勃之輩。他入城和郡府談判,我覺得很難一次就談成。”

“就算談成,條件也會極為苛刻。”

姬源也是深以為然的點點頭,張苗和自己想到一處了。

張苗繼續開口道,“若是都尉大人隻是提一些錢糧地皮,對我們來說無關痛癢。”

“怕就怕……郡府和折衝府合兵一處,然後拿我們縣殮屍司的仵作當柴火。他們坐收漁翁之利。”

“這二者孰輕孰重,在那些老爺們的算盤上可不一定怎麽算的。”

“靜觀其變吧。”姬源說道。

就算拿他們當炮灰,他們也改變不了什麽。

姬源安撫道,“車到山前必有路。”

張苗笑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你還是老樣子。”

……

沒有什麽消息再傳出來。

【形如蠻牛,身有蠻勁…蠻牛功有所精進。】

【蠻牛功:大成(90%)】

姬源迎著紫氣,打了一遍蠻牛功。

距離圓滿,越來越近了。

而自己距離血勇境界,應該也相差不多。

一個月,一個月就能到達血勇之境。

姬源從懷中摸出兩張點卯後換在兌榜房的符籙。

手掌微微一抖。

符籙消散。

“獻祭一張【火刀符】,火行符籙已收錄。”

“獻祭一張【土龍符】,土行符籙已收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