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神詭世界的萬職書

第168章 【邪魔】 陽潮震動 康家的苦衷

狂人堂堂主看著驟然間閃現在自己麵前的身影。

一拳朝前轟出,身形後撤。

後腰一把短刀在電光火石間抽出,半空中寒芒一閃劃出一道半圓。

半月斬!

砰!

碎骨和豆大的血珠在眼前穿過。

左手撕裂般的劇痛讓狂人堂堂主的短刀一顫。

死啦啦……

本該落在脖頸上的短刀好似砍在山嶽之上。

刀身入了半寸不到,就再寸步難行。

雷霆呼嘯在眼前炸響。

狂人堂堂主寒毛倒立,瞬間棄刀,身子一矮連滾帶爬跟狗似的躲開七八米。

轟!

身後的地麵傳來巨震,碎石顆粒四濺,竟都能洞穿幾個手下的血肉之軀。

狂人堂堂主心驚膽戰的往身後一瞥。

隻見自己那把拿著十幾人血肉淬煉而成的妖刀,隻是砍破了來人的皮。

血順著刀身流成一線,稀稀落落的砸在地上。

“狂人堂的堂主,確實比白手堂強一些。”

“換做白手堂的堂主,不可能躲過我這一拳。”

姬源將卡在手臂上的短刀拔下來,隨手丟在地上。

而眼角間。

卻有一串串的文字浮現。

【誅殺魔人+1】

【誅殺魔人+1】

【誅殺魔人+1】

【誅殺……】

意外之喜。

這些狂人堂的血君教信徒,竟然是算在【妖魔】中的妖魔鬼怪裏的魔。

倒也合理。

滿地的白骨和屍體,還有這些瘋狂的教徒們,稱之為魔合情合理。

“那是自然,若論實力,我在五大勢力之中定是第一!”

剛剛的躲避雖然姿勢難看了一些。

但就說躲沒躲吧。

這就是高手的眼力和反應。

無招勝有招。

狂人堂堂主抬起左手,擦了擦眼角沾染的灰塵。

不曾想。

卻是大片的鮮血將他的臉染紅。

“啊……”

狂人堂堂主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的左手已經被打碎了。

五指扭曲,也分不出手掌的形狀,隻有大片粘稠的鮮血,不停地順著臉頰和皮膚往下流淌。

“給我殺!”

“為了血君!”

狂人堂堂主高呼一聲。

周圍被姬源用雷擊符為困住的一眾狂人堂武夫,齊齊朝著姬源衝殺而來。

這幫狂人堂的血君信徒,果然如情報所言那般。

為了殺戮完全拋棄了理智。

縱然彼此之間的差距大到驚人,也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

但這對姬源而言正好……

他怕的就是這些人逃跑。

一身勁氣全開。

姬源甚至還開了兩道金光符貼在表麵。

以求穩妥。

同樣是一位堂主四大舵主的配置,烏央烏央的血君信徒足有上百人,朝著姬源圍殺而來。

鮮血在夜空中起舞。

那些刀劍砍在姬源身上,隻能留下白痕。

力氣足夠大的,那便是虎口崩裂,刀劍碎斷。

淬骨境的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如入無人之境的文字描述,被姬源在現實中展現的淋漓盡致。

殘肢斷臂滿地都是。

五大淬骨高手圍殺姬源,在一眾手下的策應之下,足足堅持了五十三招才被姬源斬盡殺絕。

七重雷音,七成銀骨。

姬源雖在淬身境,但早已經不是淬身境的實力。

猛虎與狼皆為獸,可後者卻無法觸其威嚴。

哢……

姬源的腳踩在血泊之中,濺起血水。

狂人堂的堂口,已經再無歌聲可言。

新鮮的屍體散落滿地,和那些被他們當做酒器桌椅的白骨融為一體。

姬源一襲黑衣在風中獵獵。

而他的周身,卻有一股黑風如孤魂般飄**。

桀桀桀桀……

詭異且低沉的聲音,又好像嬰兒的哭聲,在耳畔響起。

在姬源的瞳孔中,麵前的黑風突然張開一張血盆大口。

朝著姬源一口咬下。

哢。

好似瞬間有無盡的鮮血和潰口從姬源身上浮現。

可姬源站在原地,仍舊巋然不動。

他的眼中窺破之光流轉。

眼前之境,皆為虛幻。

或者叫……

異象。

姬源扯開上衣,朝著自己胸前看去。

自己的胸膛之上,有一個隻有自己能看見的紋路。

這紋路成與黑風截然相反的純白色,其形狀如羊身人麵,其目在腋下,虎齒人爪,極為怪異。

“恭喜經主,晉升為【鎮魔官(藍)】,獲得威能【妖魔】。”

【妖魔:殺死生靈時,將提煉出一道精氣收入腹中。】

(注:精氣,生靈精華所化純粹之氣,可用於修補精神、洗煉骨血……)

轟!

威能成型的瞬間。

腳下的血泊之中便有一道道乳白色氣流飛起,朝著姬源胸前的紋路湧入。

熱流進入身體。

好似藏於後腰的精血一樣讓人倍感充實。

卻也略有不不同。

精血能修補血肉髒器的損傷,而這精氣是用來修補精神、洗煉骨血之用。

洗煉骨血……

姬源心思一轉。

若用這精氣,淬骨是否比氣血做錘還要好用?

後腰處的精血炸裂,開始修補勞損。

這狂人堂該說不說,水平確實是高。自己雖然實力強悍,但就是一百多隻豬,殺完了也總要有疲憊感的。

還是要以全盛姿態,去找下一處才是。

而姬源一邊調養,一邊就在這一片血泊之中,打起了牛魔大力拳。

那一縷精氣催動。

開始在姬源的操弄之下淬煉渾身之骨。

砰砰砰……

姬源的氣血激**,身體好似響鼓一般怦然作響。

一個時辰後,姬源睜開眼睛。

八成銀骨了。

一百絲精氣,便能抵得上一顆高牙師兄精心煉製的黑魔雷。

“【鎮魔官(紫)】可得威能【邪魔】”

【邪魔:殺死生靈時,提煉一道精純靈魂。】

(注:可用作填補靈力、製作靈器、洗滌受汙濁的靈魂)

姬源瞥了眼效果。

雖然【邪魔】這個威能的名字和獲取靈魂的手段頗為‘邪魔’,但用法倒是相當正途的。

洗滌靈魂?

姬源看見這幾個字的時候,腦海中浮現的是王家的‘兩摻’修行法。

有這手段之後,是不是能讓神徒靈修的狀態更加穩定一些?

可惜姬源和其他神徒靈修不一樣。

自己從靈界獲取的靈力,可不是諸神贈與的。

而是自己憑借本事拿來的。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給別人用……

不過光是有填補靈力和煉製靈器這兩條,【邪魔】的價值就已經無需多言了。

“後備隱藏能源又多了一個後備隱藏能源。”

【晉升條件:誅殺三千鬼靈】

好嘛。

好久沒見過不要錢,全靠肝的晉升條件了。

姬源瞧的目瞪口呆。

殺三千鬼靈啊……

“也好,總比費勁找那些花錢都難找的資源好。”

姬源呢喃間。

挑起一具屍體,以開顱屍體為筆,在牆上寫下‘鎮魔’二字。

這才轉身離去。

……

獸血教的廢墟之上。

姬源站在血泊中。手中拎著渾身長滿濃密毛發的獸血教堂主。

“本以為白手堂應該是最弱的,但現在看來你們這獸血教才是。”

手中的堂主,施展靈術之後的力量和速度,甚至都沒有到褪凡境。

堂中算上堂主,充其量也就四位淬身戰力而已。

靠的是人多勢眾。

姬源來的時候,這裏烏泱泱聚攏了得有七八百人。

據說這還隻到了一半。

但這些人的瘋狂意誌倒遠不如狂人堂的那幫瘋子。

嘴上說著死戰不退,要把姬源活活累死。

實際上才死了約摸七八十信徒,這些信奉什麽虎頭神的家夥就四散而逃了。

姬源隻是盯著四個主犯,將其殺死。

餘下的,也管不了那麽多。

姬源走入獸血教供奉的祠堂裏。

入眼便是一個虎頭人身,三米多高的石像。

石像上的雕刻栩栩如生,還雕了雙眸,開了眼。

四目相對。姬源心底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拜吾為神,賜汝神力。”

姬源眉頭一皺。

這石像,竟能發聲?

甚至借此傳遞虎頭神在靈界之中的威能?!

姬源倍感意外。

這道聲音,應該是附帶著某種蠱惑的靈力的。

但可惜對姬源沒用。

就算沒有【魂契】也一樣。

因為姬源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這道靈力的強度,也就和現在的自己旗鼓相當。

“拜吾為神,賜汝神……”

砰!

姬源一拳將這虎頭神的頭顱打爛。

“難怪這獸血教會有如此多的信徒,能開口人言,還真能賜予人們力量的石像……又有多少人能夠抵擋呢?”

姬源的心情略顯沉重。

若自己沒有萬職書,還是普普通通的亂葬崗的仵作學徒。

他捫心自問,自己興許也會試一試。

搏一搏,摘下賤籍人上人。

“如今靈界諸神在世間灑下種子,立石像……恐怕是大勢所趨了。”

姬源呢喃。

也是,就連他們鎮魔司不也開始當神徒靈修了嗎。

百年靈修世家的王家也隻能隨波逐流。

隻不過他們鎮魔司所信奉的是一個人……

“剩下的,隻剩心炎教和鬼神教了。”

心炎教不知所蹤,鬼神教的根據地就在城外。

五尊鬼神像,鬼雷……

姬源沒著急著出城,而是徑直返回白手堂。

先調養調養,再將搞來的幾十縷精氣轉化成戰力,再出城去。

他看了眼天色。

天已經蒙蒙亮了。

……

白手堂堂口。

魯大羊和王濤兩波人已經起床,開始一天的修行。

前者習武,在院中打的砰砰作響。

後者則趁著初升的大日,修行靈術。

突然。

兩波人齊齊朝著門口看去。

濃鬱的血腥味,讓他們眉頭一皺,起身準備迎敵。

“好重的血腥味,這得殺了多少人?”

“這幾大勢力的動作真是快。”

在大堂內修行的張苗三人也走了出來。

王濤出聲道,“三弟、六弟你們幾個繞到胡同後麵,堵住他們。”

魯大羊也立刻吩咐。

“往前壓,在窄巷裏和他們打,這樣他們的人數優勢就不好發揮出來。”

兩位鎮魔官發號施令。

張苗卻朝著眾人抬手,“都不用緊張。”

白芷等人疑惑的看向張苗。

“少爺,這是為何?”王濤不解的問道。

“應該是源哥回來了。”

“校尉?”

王濤眉頭一挑。

沉吟著的數息,窄巷盡頭的拐角處已經有人影出現。

果真如張苗所言,是一身血衣的姬源。

隻是姬源龍行虎步,瞧不出半點受傷的痕跡。

等姬源走到眾人身前。

那股越發濃鬱的血腥味,更是讓王濤和魯大羊他們眼神微顫。

就連白魔仙和洪慶都眉頭緊鎖。

“大人。”

白魔仙幾人朝著姬源拱手作揖。

而張苗也是先拱手行禮,而後才問道,“大人,你昨夜戰況如何?”

“你們專心去查心炎教還有康家,獸血教和狂人堂的事我已經處理好了。”

“鬼神教也交給我來處理,你們不用管……還有來個人幫我燒一桶熱水。”

姬源說罷,就徑直朝著石院深處走去。

隻留下白芷等人一頭霧水,麵麵相覷。

“少爺,校尉這是什麽意思?”王濤朝著張苗問道。

看著姬源一身的鮮血,他心中有個大膽的猜測。

但太過荒謬了。

他不敢置信。

張苗一聳肩,“你問我我哪知道,你們去獸血教和狂人堂看看情況不就知道了。”

張苗自然猜出了姬源做了什麽。

但他看得出王濤不太服姬源。

無論是出於張家的身份,還是靈修的身份都是如此。

這對他們在陽潮縣的行事是一處隱患。

張苗就想讓王濤親眼看看,壓服這位鎮魔官。

……

王濤站在狂人堂的廢墟上,看著那如同池水般蔓延整個大院的血泊。

還有上麵那滿地的屍體。

嘴唇都在打顫。

尤其是牆上那以血寫就的鎮魔二字,其中仿佛帶著某種威能,讓他們心生恐懼。

而他身邊那些王家的靈修,就更是如此了。

他們縱然久經沙場,也沒有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麵。

有兩個年輕的後生,當場吐了出來。

“這些莫非是校尉大人一人所為……”

王濤神情複雜的呢喃。

他一時分不清楚,狂人堂和姬源到底哪個才是真瘋子。

陽潮縣五大勢力,一天之內被滅三個,死傷近三百人的事跡,瞬間傳遍整個陽山郡。

尤其是那寫在牆上,凶神惡煞的‘鎮魔’二字。

更是不知道嚇破了多少人的膽子。

一大清早。

就有無數人開始從陽潮縣的各大城門灰溜溜的離去。

……

康家。

黑磚青瓦的氣派大院,門檻上都積灰無數。門縫間,野草也開始茁壯成長。

宅邸之內,更是雜草肆意生長,許久都沒有人修剪過的痕跡。

屋中人丁不多,也就十幾個。落在這占地極大的院落中就顯得稀少了。偶爾才能見到幾個生火做飯,伺候主子的丫鬟仆人快步走在略顯陰森荒涼的過道上。

這種場麵,本不應該出現在一縣之尊的康家府上的。

大院深處的某個宅邸。

身材豐腴的美婦人康慕握著一隻青花茶杯,不緊不慢的品著茶。

身邊,已是知天命年紀的大管家身形挺拔,好似尚在壯年。

眼神中生機勃發。

已然不是凡人老者,有長壽之兆。

“夫人,獸血教、狂人堂、白手堂、一天之內被鎮魔司的人全都殺了個幹淨。”

“其中獸血教和狂人堂,皆是被叫姬源的少年所殺。”

“根據獸血教信徒所言,此人應該到了淬身極限。”

康慕品茶的動作一緩。

“一個人?”

“一個人。”

康慕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險些被嘴邊的熱茶燙到嘴唇。

“查到此人的消息了嗎?”

大管家點點頭,“我們從郡城風樓買來了情報,此人是鎮魔司成立以來,第一位晉升的鎮魔校尉,而且隻有十八九歲。”

“並且是靈武雙修。”

“他帶來的那隻鎮魔隊,被郡守親封為‘驕虎’,其中有武靈骨,有白魔仙還有別將的關門弟子,都是猛人。戰力不能用境界去看。”

康慕眉頭緊皺,“很棘手啊。”

“想殺了此人不容易,若是殺了…鎮魔司那邊恐怕會對我們瘋狂報複。”

大管家說道,“隻要老爺能在他們查到我們頭上之前就治好病,一切還有回旋的餘地。”

“畢竟陽山如今正是用人的時候。”

康慕沉默,片刻後才緩緩開口,“那就再等等吧……不要問,不要做,更不要答。”

“明白。”大管家點頭。

“隻是苦了我陽潮縣的百姓啊。”康慕搖頭。

沒辦法,誰讓能救夫君命的隻有那些人呢。

隻有再苦一苦百姓了。

“這些時日,他們不知殘害了我陽潮縣多少百姓,等夫君病好了,就第一個拿他們開刀。”康慕緩緩說道。

……

紫霞山中。

一頭七米多高,如小山般的巨獸轟然倒地。

震起的波瀾,足足席卷近百米才逐漸停歇。

林中鳥獸驚走,亂作一團。

而那巨獸屍體中,騰家恩破肚而出。

“哈哈哈……”

“這些五階妖獸的氣力,也不如我啊。”

騰家恩大笑著,看向站在樹上的男人。

笑容收斂了幾分。

“大爹爹,我不是說過,我不需要護道嗎?”

“你如此護我,我如何真正成長?”

男人搖搖頭,“我是來給你送情報的。”

“什麽情報?陽潮縣中除了平遊還有值得一戰的對手嗎?”

騰家恩好奇。

“有。”

男人開口道,“鎮魔司新晉校尉,姬源。”

“這姬源,幾乎憑借一己之力,一天之內連滅白手堂、獸血教還有狂人堂,戰力極為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