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神詭世界的萬職書

第214章 一人壓一城,黎柏舟的講道理

黎柏舟的出手,將圍觀的眾人全都震撼了。

誰能想到,陽山十大高手其二,外加五位宗師高手,竟然在眨眼之間就落敗了。

這不像是同境之爭,更像是居高臨下的完全碾壓。

大院裏。

眾人也低聲呢喃,“完全看不出門道啊。”

姬源也點頭,就連他也沒看清楚師父的動作。

“速度太快了,雖然張爐和銀劍門的太上長老都是被秒殺,但不可否認他們的速度也很快。”

“從蓄力到出手,電光火石之間。”

“戰鬥過程隻能靠猜測,就算我們站在近前,也根本看不到其中細節。”

姬源苦笑。

本想著借這場陽山巔峰之戰,增長見識,開開眼界,若能有所悟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不曾想,竟是虎頭蛇尾。

但好在也不是全無收獲,至少瞧見了養髒境宗師施展威能時,是髒器與功法相呼應,從而造出能夠具象化一般的招式。

比如張爐和師父施展出的‘伏虎’。

招式一出,好似有金虎纏身,氣勢威能都遠非褪凡境武夫相比。

尤其是師父出手,竟然能帶動其狂風席卷幾條街。

何其恐怖。

宗師異象……

姬源喃喃低語著。

“這養髒境真是大有學問。”

“大人,新鮮的烤肉。”騰家恩給姬源遞來一條妖肉腿,是從伍重笛的地庫中拿出來的。

“你們還有心情吃肉?”姬源用左手捏住骨頭,撕咬下一大口肉。

“不然呢,咱們又幫不上什麽忙。”騰家恩說道,“我本以為大人就已經夠妖孽了。沒想到大人的師父更恐怖。”

姬源在張家,好歹還和張雲鶴打了三十多招,最後用絕學才一錘定音將其轟殺。

可黎柏舟,是用張家法敗張家人,用銀劍門劍術壓銀劍門太上長老。

這差距,可真不是一星半點。

“真不愧是萬通門人。”

“‘大道湍流千帆沉,眾人生畏,我來爭渡。’這話真不錯,我收了。”騰家恩細細的品味,隨即將這句話收入他的‘裝逼’寶典之中。

姬源對此也是另眼相看。

也算是知道騰家恩平日的那些騷話是從何而來了。

並非天賦,全是積累。

騰家恩突然嘶了一聲,回頭看向大口吃肉的董家兄弟,“董一董二,你們兩個該不會是萬通門最弱的吧。”

聞言,驕虎的其他人也回頭看了過去。

董家兄弟當場就急眼了,“怎麽說話呢。”

“我們尚且年幼,再過兩年,萬通門最弱之名必是胡成師弟的。”

“最多兩年!”

兩人又強調了一遍,惹得院中的眾人哄堂大笑,氣氛輕鬆。

沒辦法,

原本的生死危局,全被陽山第一人的萬通門門主挑了。

現在對張爐等人而言,才是生死危局。

姬源眼見著這番情景,也鬆了口氣。

緊繃的神經一鬆懈,右手就開始不自覺的抽搐顫抖。

雷劫之手的威力雖然大到能一擊轟殺張雲鶴,但同時對身體的反噬也十分驚人。

姬源在用出那一擊的瞬間,就將那滴金色精血和精血都用掉了。

不然他的模樣,絕不會是現在這般。

至少他的右手,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能舉重物。

可饒是有金、紅兩滴精血修補,劇痛也無時無刻不在侵襲著他的身體。

但事情沒塵埃落定,他也隻能強撐著。

有靠山真好。

姬源又是一大口肉送入口中,將其在後腰中轉化成精血之力。

轟!

遠處,

突然傳來一聲爆喝。

“誰敢動我孔大武的人?!”

人未到,聲先至。

街道盡頭,又有身影疾馳著殺來。

一身黑袍的孔大武,風塵仆仆。

重重的砸落在戰場中央。

黑石縣到郡城,與臨縣到郡城遠了差了一百多裏路,所以哪怕孔大武接到傳信,火急火燎狂奔回來,也還是姍姍來遲了一步。

然後,

他就愣住了。

看著擋在院前的老頭,還有一蹶不振嵌在坑中的七大宗師。

孔大武原本挺直的腰杆,稍稍佝僂了一些。

而實際上,眼前肌肉炸裂的老頭,身高同樣不俗。

就算孔大武本就孔武高大,站在老頭身邊也並沒有那麽顯眼了。

“敢問前輩姓名?”孔大武拱拱手。

“萬通門,黎柏舟。”

黎柏舟笑盈盈的報上名號,這並非是看在孔大武是陽山十大高手中最年輕的一位。

而是看在孔大武會千裏迢迢趕來給他徒弟撐腰的份上。

孔大武在確信了老頭的身份後,臉上的恭敬越發明顯。

“久仰前輩大名。”

黎柏舟嗬嗬一笑,說道,“小子,身板不錯。”

“未來可期。”

“前輩抬舉。”孔大武畢恭畢敬,完全沒有在旁人麵前時的霸氣。

……

郡守府方向,趙玄智和伍道寬同樣站立在屋頂。前者看向眼前一幕,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這就是陽山第一高手嗎?”

“這樣的人物,怎麽會出現在陽山?”

“他足以在州城開宗立派才對。”趙玄智看向伍道寬,言語中有詢問的意味。

在來之前,

他自然對陽山的十大高手都有過了解。

其餘九人不必多言。

唯有這位陽山第一的萬通門門主,情報少之又少。

隻是傳聞其能招來異象,有兩位前任的十大高手之死,與之有關。

這也是近幾十年來,陽山十大高手唯二死於非命的記錄。

再者就是萬通門每一位弟子現世,都會驚世駭俗,震驚整個陽山。

故而讓萬通門門主登頂第一人。

來之前,趙玄智還覺得萬通門門主這個陽山第一多少有點水分。

但親眼所見之後……

趙玄智覺得陽山第一的名號,有點太委屈這位萬通門門主了。

隻是如此高手,以他趙家的本事竟然尋不到一點消息,也太反常了。

“此人…莫非是從京城來的?”趙玄智問道。

“你問我,我問誰去?”伍道寬嗬嗬一笑,看到老者出現的刹那,他就知道一切穩了。

這場大戰,已經有了結局。

“趙大人還打算去和萬通門門主過兩招嗎?”

伍道寬現在穩操勝券,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趙玄智冷哼了一聲。

“這萬通門門主再強,也不能一點道理都不講吧?”

“張家在陽山,甚至在州府都算是有名有姓,對青州勞苦功高的大家族,幾百年來功勳卓著。”

“如此被人打上門,殺了家族未來的希望。”

“若我青州不給出個交代,豈不是要寒了青州九郡那無數忠烈之後的心?”

趙玄智字字珠璣。

而好巧不巧的是,戰場的正中心也在發生著類似的一幕。

張爐從地上顫顫巍巍的爬起來,剛剛那一擊到底給他帶來的心靈衝擊更厲害,還是身體衝擊更厲害。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

隻是抹了把肩頭不知從何處滲出的鮮血。

他看向黎柏舟,“陽山第一,果然名副其實。”

“我張家技不如人,佩服!也認栽了!”

張爐這一次,不敢再放什麽狠話了。

這一招下來,

孰強孰弱旁人看得清楚,他自己更清楚。

雙方已經不是一個層次了。

自己是陽山十大高手,是因為自己剛好在陽山最強的十人之中。

而黎柏舟是陽山第一。

隻是因為好事者隻將地域限製在陽山之內而已。

“慢著。”

黎柏舟再度叫住了張爐眾人。

張爐死死的攥緊了拳頭,“您還有什麽要吩咐的?”

他這次,連稱呼都改了。

黎柏舟不緊不慢的說道,“張家在陽山,甚至在州府都算是有名有姓,對青州勞苦功高的大家族,幾百年來功勳卓著。”

“如此被我徒兒打上門,殺了家族未來的希望。”

“若我不給出個交代,豈不是要寒了青州九郡那無數忠烈之後的心?”

“到時候外人會如何評價我萬通門弟子啊?”

“說我萬通門仗勢欺人?那不就壞了我萬通門的名聲嗎。”

遠處的趙玄智聽著這話一愣,覺得耳熟。

張爐聞言,也是一愣。

不明白這黎柏舟打贏了又服軟是什麽意思。

難道他也害怕趙家幹預?

不等張爐嘴角翹起弧度。

黎柏舟就揭曉了答案,“張爐張大人,不妨就由你來講講,你們張家身為鎮魔司的第一大派,是如何勾連心炎教魔頭的。”

“如何禍害百姓、故意製造詭異邪魔,以此撈取功績的吧。”

張爐聞言,臉色勃然大變。

“黎柏舟,你血口噴人!”

“莫要以為你拳腳了得,就能隨便往我張家身上潑髒水!”

“這口黑鍋,我張家就是滿族被你殺個幹淨,也絕不會背的!”

張爐氣的頭發都炸立起來。

“這可由不得你。”

黎柏舟嗬嗬一笑,衝著院中的姬源喊了一句,“徒弟,記住咱們萬通門的一條規矩。”

“咱們萬通門人,可是最講道理的。”

黎柏舟的聲音,輕飄飄在張爐的身邊響起。

下一瞬,

黎柏舟的身形就已經出現了一位張家精銳的身邊。

隻見黎柏舟伸出手指,朝著那位張家人的眉心處輕輕一點。

砰!

那人的眼神瞬間變得空洞起來。

下一秒,

黎柏舟問道,“說,你們張家是如何勾結異教邪徒的?”

那人木訥的回答道,“是雲澤少爺,讓我找一個石匠,好像是雕鑄鬼神像的。”

“滿口胡言!”張爐眼中殺意暴漲,隔空就朝著那人揮拳打去。

可黎柏舟隻是猛地一揮手臂,張爐那股威勢還未成型就已經被打散。

“往前一步,死。”

黎柏舟聲音冷厲。

張爐瞬間就像是被施展了定身術一般,僵在原地不敢再動彈。

他萬萬沒有想到,

這萬通門門主竟然還有這種手段。

操縱心神?

是靈修的手段嗎?還是什麽奇門異術?

黎柏舟轉頭又問,“這些是那位雲澤少爺親口告訴你的?”

男人搖搖頭,“不是,是我自己好奇,偷偷跟上去看到那石匠鑄造的鬼神像。”

“那你還看到了什麽?”

“蛇影門的邢火金……還有一個他的朋友,都是和心炎教有牽連的人。”

“因為是和雲澤少爺有關,我們就沒有上報。”

男人的聲音不大。

但此刻的街麵,卻無比的寂靜。

幾乎針落可聞。

而遠處的眾人,本就是實力不俗的武夫,更有同為十大高手的存在悄然站在人群之中。

也有人,施展功法或異術,將聽力提升。

將這些全都盡收於耳中。

震驚、難以置信、憤怒、戲謔……

種種表情出現在眾人臉上。

他們本以為,張家就是把內鬥、黨爭那一套帶進了鎮魔司,斬妖除魔的實力和功績還是沒的說的。

不曾想,他們竟然敢這麽玩。

“還有其他的消息嗎?”黎柏舟嘴角露出笑容。

男人搖搖頭。

黎柏舟又走到下一個張家人的麵前。

男人看著麵前的陽山第一,害怕的雙腿發抖,瘋狂的咽著口水。

“別怕。”

黎柏舟如法炮製。

而男人也將他所知道的內情講了出來。

“雲澤少爺,每次有什麽行動,都會去雲鶴少爺的小院,應該是匯報情況。”

“我猜測,真正的幕後之人應該是雲鶴少爺……”

張家的一個個精銳,在黎柏舟的驚奇手段之下,將他們所知道的消息如竹筒倒豆子一般都說了出來。

張雲澤、張雲鶴這兩個名字頻繁的出現。

除此之外,還有張驀英和早已經死去的張驀然兄弟,以及他們的父親。

一道道身影試探完之後。

他的眼神落在幾位宗師身上。

幾位張家的宗師更是心髒狂跳。

黎柏舟笑道,“別緊張,我這個小把戲,暫時還幹涉不了宗師。”

“你們放寬心。”

這還叫小把戲?

他們這些張家的老牌鎮魔人,除了修行伏虎斬蛟功,還專門對靈修的詭異手段做過專門修行。

就這種‘迷魂術’,他們的褪凡境高手防禦力堪比宗師。

可見黎柏舟這手段的高明。

張王穀幾人的心都快吐出來了。

而黎柏舟略感失望,因為這其中竟然沒有張爐的名字。

他回頭看向張爐,說道,“張司主倒是好手段啊。”

張爐和這件事,必然脫不了幹係的。

沒有張爐名字的原因,黎柏舟大抵能夠猜到。

其中知曉牽扯到張爐的人物,要麽是剩下的幾位張家宗師,要麽都死了。

這位張家家主的手腕,相當冷血。

絕不讓自己沾染上這些。

雖然沒有挖出張爐。

可張爐的神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因為張雲鶴、張雲澤包括他的好兒媳趙媛芳,以及張驀然兄妹的父親,這幾個張家的重要人物都被點出來了。

這是折了張家三分之一的力量。

可張爐沒有絲毫猶豫,“張王穀。”

“屬下在!”

張王穀打了個激靈。

張爐說道,“一個時辰內,將張雲澤、趙媛芳、張驀英這些人的人頭給我帶來!”

“我張家,絕不姑息這些與邪魔妖人勾搭在一起的敗類。”

“無論是誰,我張爐都和他們勢不兩立,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