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神詭世界的萬職書

第90章 特權 真意 再進山!(3/3)

兌榜房前圍滿了人。

仵作行人們看著一地的頭顱,瞠目結舌。

“一二三四……”

伍天賜和他的手下數著地上的頭顱,他們已經數了好幾遍了。

可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鬼靈將有多難殺?

看不見的密密麻麻的靈力觸手,可以握住木刺,可以握住鐵片,也可以握住弓箭和匕首。

一隻最最普通的鬼靈將,等同於一個力壯武夫帶了幾個弓箭手。

還是心意合一的弓箭手。

縱然它們的‘弓箭’不會多,但又有誰能頂住第一輪的齊射?

你還未必有打到它的手段。

眉心是弱點不假,但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打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光有力氣,可是殺不死鬼靈將的。

這還是單隻的鬼靈將,在二百裏山林裏,鬼靈將還有自己的手下。

能將屍鬼們如揮臂使,組成戰陣。

哪怕很稚嫩,可畢竟是雙拳難敵四手。

打不過,你能跑鬼靈將也會跑。

如此幾項疊加起來,尋常仵作想殺一隻鬼靈將,其實很難很難。

就更別說什麽獸身的武身還有禽身鬼靈將了。

“天賜哥,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自己的跟班說道。

“講。”

伍天賜看向後者。

“你說你姐要是和姬大哥珠聯璧合,兩大金剛合於一處,那你伍家是不是就能在黑石縣橫著走了?”

“滾滾滾!”

伍天賜嫌棄的踹了一腳,引得身邊人哈哈大笑。

而麵前,張老頭也已經給姬源算出了總數。

“二百七十九葉。”

張老頭說出這個數字的時候,眼神古怪,“別人都是一次幾葉、十幾葉的加,你小子是幾十幾十的加。”

“真的是……”

張老頭搖搖頭,現在的年輕人呦。

當真是不得了。

“還差二十一葉,你小子應該是整個殮屍司,第一個憑借鬼靈榜晉升狼毫的仵作了。”

張老頭打趣著,給姬源更新了排名。

僅落後第一的曲賓十三葉。

“榜一有好處嗎?”

姬源笑著問道。

“還要好處?”張老頭眉頭一皺,“兌榜房裏的好處還不夠嗎。”

“三百葉,可是能換足足三十滴虎髓瓊漿了。”

“三五天一滴的,足夠你用半年。”

姬源莞爾一笑。

張老頭站起身,湊到姬源耳邊,“新到了兩張傀儡符,你要不要。”

“要。”

姬源眼前一亮。

“我就知道……晚上送你房裏。”張老頭壞笑著拍拍姬源的肩膀,“知道你小子食髓知味,特意幫你留著,還額外給你留了張金光符,沒往外放。”

姬源滿意的點頭,朝著張老頭拱手感謝。

這就是特權嗎。

難怪那些權貴,不願意撒手。

姬源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找了張鹿。

“你說……看見洪慶殺進山裏了?”

張鹿聽著姬源的話,眉頭緊蹙。

“那個瘋子啊。”

“一出關就要搞事。”提到洪慶,張鹿也是頗為頭疼。

“那小子確實是個天才,每次閉關必有所獲。”

“這一次閉關,想必他已經躋身血勇之境了,大概是想找鬼靈們練練手。”

“別管他了。”

張鹿大手一揮,看似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可姬源卻覺察出,這是張鹿對洪慶實力的信任。

“洪慶…到底有多強?”

姬源詢問。

“這次破境,曲賓應該不是他的對手了。”

“殮屍司外嘛……他加入殮屍司前就已經在四大武館的比武之中,連續兩年奪魁。”

張鹿如實回答,還補了一句,“他隻參加了兩年。”

姬源了然,“還有一事,昨夜我在山中,還聽到了古怪的歌聲。”

“所有的鬼靈在聽到歌聲之後,都無法自已的朝著山中去。”

張鹿的臉上並沒有意外。

“我們很早就發現了。”

“約摸是你還在亂葬崗的時候,盧崖他們幾個帶隊進山,就發現了這個情況。”

“後來我們特意派人進山探查,也發現過一兩次。”

“這聲音不僅對鬼靈有影響,對我們人族同樣也有影響,隻不過效果不明顯就是了。”

姬源聞言,恍然的點點頭。

亂葬崗時發現……莫非是當初自己第一次測試葬歌效果那次嗎。

自己這不知不覺中,還提前給殮屍司預警了。

張鹿繼續說道,“後來發現,歌聲響起的時候,用一張救苦符即可緩解症狀。”

“又是救苦符?”姬源有些詫異,“這救苦符竟有如此多的神異?”

張鹿點點頭,“這救苦符畢竟是道宗的正統符籙演化,雖說是最基礎的符籙,可妙用無窮啊。”

“往前三十年,這符是沒人學的,因為都覺得沒什麽用,賣不上價錢賺不上錢。”

“前…大概十幾二十年開始吧,學救苦符的就越來越多了。”

“現在畫救苦符都畫出新花樣了。”

“哦?”姬源一愣,“救苦符還有什麽新花樣?”

“在符篆和符紙上做文章唄。”張鹿有些詫異姬源竟然不知道這些。

“市麵上已經有好多,救苦金符,就是拿金箔做符紙。還有在符篆的畫意上下功夫,在不壞符篆紋路的前提下,讓符篆更瀟灑,更大氣,更漂亮。”

“都能賣上高價,這次符籙廟會,應該就有這一項。”

好嘛……

姬源感覺無語。

黑石縣緊靠二百裏山林,正水深火熱呢。

那些有錢人竟然還搞起文雅符籙來了。

“他們一張能賣到多少錢?”

姬源問道。

“少了五六百文,多的一兩一兩多一張的都有,主要是那些地主、富商還有權貴老爺和太太買。”

“一兩多一張符?!”

姬源倒吸一口涼氣。

這些人,哪來的這麽多錢啊。

張鹿一拍腦袋,“差點就把正事忘了。”

“鍛骨圖拓印好了。”

張鹿走到書櫃上,拿下一條用羊皮包裹的長卷,交給姬源。

“你打開來看看。”姬源點頭,隨即在桌麵上將手中的長卷鋪開。

呼……

打開的一刹那,一股熱浪就奔湧而來。

眼前的畫卷上,所謂鍛骨圖並非是什麽獨特的穴位圖、落針法,而是一副殘山圖。

圖中,隻有半座山嶽刻印,山頂高懸紅日滲出暖光。

畫的水平很高。

雖然姬源不懂丹青,但總有一些畫,你看一眼就會直呼‘臥槽’。

但……

姬源看向身邊的張鹿,“這是鍛骨圖?這要如何修行?”

他曾想過這是一副小人畫,畫上記載著一套獨特的鍛骨的打法,配合一些獨特的藥物。

可沒想到,竟然是一幅畫。

“你感受不到其中異樣嗎?”張鹿賣了個關子。

“很熱…仿佛太陽是真的一樣。”

姬源嘖嘖稱奇。

“山也…很重。”

姬源抬手,想要觸摸畫卷,可手掌一出現在畫卷前方,就能感受到一股明顯的壓力刺入皮膚。

刺穿鮮血,紮在骨頭上。

“鍛骨圖並非什麽練法,而是一副奇畫。”

“是能夠將武道真意注入畫中的強大武夫所作,後來者隻需坐於畫下,沐浴畫者真意,便可鍛骨練筋。”

嘶……

姬源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隻是一道意,便可讓他鍛骨煉筋。

“這樣的強者,該有多恐怖?”姬源問道。

張鹿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但我知道,光是拓印這一張鍛骨圖,就花掉了司裏一千兩白銀。”

“放外麵,有錢也搞不到。”

姬源正色的退開兩步,正對張鹿,作揖行禮。

“多謝大人提攜之恩。”

“唉~都是為了黑石縣嘛。”張鹿擺擺手,笑得很是灑脫。

要問他為什麽這麽灑脫……

用司裏的錢走自己的關係,他當然能輕描淡寫。

“行了,快把這張紅日殘山圖收起來吧。”

張鹿忙著將鍛骨圖。

“其中真意,是展開畫卷就會流逝的。你用的次數多了,真意耗盡了,這也就成了一張尋常的畫了。”

姬源立刻心痛了一瞬,剛剛那一會兒怕是就耗費了不少真意。

“這麽說,這畫紙也不尋常?”

姬源想到這點。

張鹿點頭,“自然,這畫紙可是被傾注了靈力的,你可以將這理解成一張無法主動使用的符籙。”

“這符籙以靈力鎖住其中真意。”

“哦~”

姬源點頭。

那這麽說,等自己耗盡了紅日殘山圖中的真意,這張圖還能當做【靈者(紫)】的晉升資源?

意外之喜。

姬源樂嗬一笑。

拿著鍛骨圖辭別了張鹿。

回家倒頭就睡。

今晚他要再進二百裏山林。

隻剩二十一葉了,幹脆就一口氣打到食祿仵作為止。

有洪慶那瘋子給他吸引火力,應該會輕鬆不少。

如今,自然是要養精蓄銳了。

夜幕剛落。

姬源家的大門就被敲響。

剛睡醒的姬源猛地起身開門。

門外並非是張老頭安排來給他送符籙的。

而是伍天賜。

“姬哥,休息呢?”

姬源嗯了一聲,“有什麽事?”

“小弟想著,今晚上在張記園子做東,請您吃個飯,放鬆放鬆。也算是替兄弟們給您慶功了怎麽樣。”

伍天賜滿臉笑容。

姬源一臉為難,“今晚我要修行,恐怕不行……”

伍天賜臉上的笑容一僵,他沒想到姬源會拒絕。

“我…我姐今晚也在。”

“我想著,我從中牽線,讓姬哥你和我姐認識認識。”

“大家都是四大金剛嘛,如今熟絡了,日後並肩作戰效果應該也會更好。”

姬源連忙擺手,玩笑道,“我可不是四大金剛啊。”

“算上我,那可就五個了。”

“那您去不去?”伍天賜笑道,自己搬出姐姐,應該十拿九穩了吧。

白天小弟的話,伍天賜當時聽著有些別扭,但回頭仔細一想,還真有說法……

放眼黑石縣,能配得上姐姐的還真沒幾個。

最關鍵的是,自己和姐姐提的時候。

姐姐也沒反對。

姐姐沒反對,那這事兒不就成一半了。

姐姐相貌出眾,身材也好,出身就更不用說,實力也是位列四大金剛。

哪家的青年才俊見了不迷糊。

相信姬大哥也不會拒絕。

興許過不了多久,他就該叫姐夫了。

退一萬步講。

就算兩人沒成,拉攏一下姬大哥這種人中龍鳳,也虧不了。

姬源苦笑一聲,“實話跟你說了吧,其實我受傷了。”

伍天賜聞言,頓時臉色鄭重起來。

“原來如此,姐……姬大哥放心,這事兒我肯定不會外傳。”

“今天是我唐突了,實在抱歉。”

姬源擺擺手,正色道,“沒事,我也是拿你當自己人,才和你透露實情的。”

伍天賜聞言,臉上的鄭重又輕鬆不少。

這一拉一扯,關係不就近了嗎。

“改天,改天我再設宴賠罪。”

伍天賜說罷,消失在夜色中。

而前後腳。

姬源的符籙也被一個仵作學徒給送來了。

他打開一看。

兩張傀儡符,一張金光符,還有自己要了四張土龍符和一顆寶魂丹。

夠了。

姬源四處張望了一眼,隨即關上門。

深夜。

他悄無聲息的出城,奔向二百裏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