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什麽叫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臥槽!
陸長生後背一陣發涼。
王楚冉這個小助理他認識。
新招進來還不到一個月時間。
可明明是個動不動就臉紅的文靜小姑娘啊。
這特麽才多久?
怎麽就被帶偏了呢?
“陸老師,您不告訴我地址,我、我就在這個路口哭!一直哭到您說為止!”
語氣委屈,可話裏的無賴勁兒,簡直跟王楚冉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近墨者黑!
陸長生打了個寒顫。
“王老師本人...真沒在車上?”他做著最後的掙紮。
“我發誓!王老師在拍廣告,這場戲要到淩晨三點呢!”小助理一口哭腔更逼真了,“我就是...就是替她給您家送點心意,這次訂的海鮮特別好...”
理由冠冕堂皇,態度情真意切。
陸長生仿佛看見小助理真蹲在某個陌生路口抹眼淚的畫麵...他狠狠抹了把臉。
“幸福裏小區,三單元。”
...
半小時後。
一輛全黑的保姆車帶著小助理拍馬殺到,送海鮮的活動現場很“慘烈”。
當然,慘烈的是陸長生,開心的是陳桂芳。
那個名為小助理的“眼線”,戰鬥力簡直爆表。
明明帶了司機,明明陸長生就在樓下等著接手。
她非要自己在那呼哧帶喘,親自抱著一大箱還在吐泡泡的澳洲龍蝦和帝王蟹,硬生生爬上了三樓。
一臉的汗珠充滿了真誠。
在短短十分鍾內,憑借著一張甜得發膩的嘴,成功加了陳桂芳和陸建國的微信。
一口一個叔叔阿姨,叫得那個親熱勁....
好吧,這都算了。
最絕的是她對待周若薇的態度。
那種恭敬,那種小心翼翼,甚至見到上位者的惶恐演活了。
在陸長生父母前,既表現對周若薇的尊重,又不動聲色地坐實了她萬惡資本家的身份。
這種距離感的營造,簡直是神來之筆。
直接把周若薇從潛在兒媳婦的位置,推到了高不可攀的領導神壇上。
陸長生看得那叫個目瞪口呆。
這番表演,足以入選北影經典教材。
太妖孽了。
此女恐怖如斯,定非池中之物!
眼看陳桂芳已經被哄得笑得合不攏嘴,甚至要強留她吃晚飯時,陸長生果斷出手。
他看了眼掛在西邊的太陽,立刻以“天黑了山路難走和劇組還需要你回去複命”為由,強行把小助理塞回了車裏。
臨關車門前,小助理投來一個幽怨的眼神。
【老板,我盡力了,剩下的看天意。】
隨著車尾燈消失在巷口,陸長生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好險。
差點就讓敵軍打入內部了。
.....
陸媽媽有些犯難。
殺雞宰魚她在行,但這龍蝦和帝王蟹她是真的沒轍。
陸長生敏銳地察覺到了,他不動聲色地走了過來。
“媽,今天晚餐我來做,您歇著。”他一臉自信地挽起袖子,“正好,讓您和老爸見識見識我練出來的手藝。”
其實,這純屬瞎扯。
在淩霄界活了七百年,他高居雲端,辟穀修仙,何曾下過凡俗的煙火廚房?
但不知為何。
心中那份源自血脈的悸動,讓他鬼使神差地走了出來。
“還是我來吧。”
周若薇從他手裏拿過了圍裙,“這種硬菜你掌握不好火候,我主廚,你給我打下手就行了。”
廚房是那種典型的老式長條形結構,很窄,兩個人擠在裏麵,轉身都困難。
洗菜,切薑,遞盤子。
陸長生放料酒的時候,胳膊不經意間擦過了周若薇的胸前。
很輕的觸碰。
隔著薄薄的衣料,兩人的體感瞬間交換。
她切蔥的手停了一下。
他的呼吸也慢了半拍。
空氣中仿佛有一絲電流閃過,但下一秒,兩人又若無其事地錯開身,繼續手裏的活計。
陳桂芳在客廳假裝看電視,隻是眼神時不時偷瞄廚房二眼,越看越滿意。
“看見沒?”
陳桂芳神神秘秘地碰了碰老伴。
陸建國正戴著老花鏡,愛不釋手地研究那瓶茅台的防偽標:“看見什麽?這酒是真的,好東西啊。”
“哎呀誰讓你看酒了!”
陳桂芳有些生氣地拍了他一下,“默契,你看看兩人的默契。那姑娘剛把手伸出去,還沒說話呢,你兒子順手就把剝好的蒜遞過去了。”
她眼睛閃著星星:“這架勢分明就是兩人常在一起生活!”
“別瞎說,人家是老板。”陸建國雖是這麽說,但底氣顯然不足。
“老板怎麽了?”
陳桂芳瞪了他一眼,怒其不爭,“老板就不能處對象結婚了?那啥...那啥近水樓台先得月還是你告訴我的。”
陸建國張了張嘴,看著廚房裏那兩道忙碌的背影,最終還是閉嘴了。
還別說。
確實挺像那麽回事的。
....
晚餐無比豐盛,帝王蟹,大澳龍。
飯桌上,陳桂芳不停地給周若薇夾菜。
周若薇小口小口吃著,但當她拆開一隻蟹腿後看都沒看,直接就放進了陸長生的碗裏。
而他頭都沒抬,坦然受之,謝謝都沒有一句。
這一幕被二老盡收眼底。
陸爸陸媽飛快對視了一眼,皺紋都笑開了花。
還說是老板?
還說是經紀人?
兩個小騙子。
誰家女老板給員工剝蟹殼?
誰家員工吃得這麽理直氣壯?
周若薇正打算剝第二隻,突然感覺空氣有點靜。
她猛地回過神,臉“騰”的一下紅到了耳根。
完了。
習慣成自然了。
她手忙腳亂地把蝦尾肉夾給二老,說話都有些結巴了:“叔……叔叔,阿姨,這蟹挺肥的,你們……你們也吃。”
“這才是蟹肉,”陸長生分別給兩老夾菜。
這一刀去了半條血。
周若薇臉更紅了。
老兩口那是何等的通透,也就是俗稱的“老江湖”。
誰也沒點破這層窗戶紙,反而十分配合地接過了話茬。
“哎呀,這海鮮就是鮮!”
陸建國大聲讚歎,硬生生把話題岔開了,“老婆子,你這蘸料調得也不錯啊,趕明兒教教我……”
“吃你的吧!話那麽多!”
陳桂芳笑著白了他一眼,桌下卻輕輕踢了踢老頭子,暗示他配合得好。
“陸常,”陸建國喝了口酒,“你那個主角的戲,下個月開機?”
“嗯。”
“下個月?”陳桂芳插話,“那你不是又要走了?去多久?”
飯桌上安靜了一瞬。
周若薇輕聲開口解圍:“阿姨您放心,這次是在橫店,離臨海很近。陸常隻要沒有夜戲,有空就能回來看你們。”
“對對,就在附近。”
陳桂芳這才鬆了口氣,又給周若薇夾了塊龍蝦肉:“那周小姐你多費心……”
“媽。”陸長生無奈。
周若薇笑了:“阿姨,陸常很讓人省心。”
但這話在陳桂芳耳朵裏又多了層意思。
就這樣,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有一搭沒一搭地閑扯了三個小時。
直到時針指向了十點,才驚覺該休息了。
可今晚,怎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