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隻要我躺得夠平，你就得跪著求我
臨海市，星耀國際公寓。
巨大的落地窗前，鄭旭晃著手中的紅酒杯。
平板上畫麵定格在陸長生起腳的那一瞬間。
“嗬，舒坦。”
鄭旭臉上那點笑意怎麽都壓不下去，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沒有什麽比此時此刻的感覺更讓他著迷了。
不犯法，不違規，甚至不需要自己親自動手。
隻需要花點小錢，找個職業無賴去惡心人，再利用一下輿論的杠杆，就能把人玩死。
那個莽夫，此刻想必應該焦頭爛額了吧？
這一腳踢出去容易，可再想收回來....做夢！
作為星耀資本的少東家，他太懂這個圈子的玩法了。
什麽才華，什麽演技……
在資本編織的規則大網麵前，連個屁都不是！
看著窗外的夜色，鄭旭突然有些糾結起來。
萬一...
如果王楚冉匍匐地上求他放過陸常，那自己...自己該怎麽辦呢？
這真是個幸福的煩惱。
......
臨水縣公安局。
陸長生被帶進問話室已經二十分鍾。
本來這種治安糾紛該在轄區派出所處理，但因為當事人是明星，又是直播引發的全網輿情，為了避免粉絲和媒體圍堵造成混亂，縣局直接越級接手了案件。
問話室的大門緊閉，隻能隱約聽見裏麵平靜的問答聲。
走廊另一頭，山羊胡躺在擔架上死活不去醫院，就這麽賴著耗著。
該說不說，職業素養還是不錯的。
此時他舉著手機，正對著屏幕哼哼唧唧。
“家人們看到了嗎？我現在就在公安局，他們把我打成這樣，還要關我，還有王法嗎？”
助理和工作人員在旁邊上躥下跳的，敬業得讓人感動。
手機屏幕上彈幕瘋狂滾動。
【這波我站主播】
【明星打人還有理了】
【正義必勝】
山羊胡瞄了一眼彈幕，心中暗喜。
他太懂這個了。
自己的行為就算沒成功，也不過是多關幾天。
但一旦攀咬成功那就是白花花的銀子和流量了。
腰斷了，腦震**，內出血。
隻要躺在這裏不動，隨便整那點都是刑事案件。
至於輿論？
可以引導的。
更何況背後還有人撐著。
半小時前，一個陌生號碼給他發了一條短信。
【把事鬧大，越大越好。錢不是問題。】
他不知道對方是誰，也不想知道。
有人給錢，有人撐腰，他隻需要演好這場戲。
三五十萬，隻是起價。
.....
朱福來和李遠航的臉色有些難看。
他們帶來的法務團隊，在臨水縣也算是金牌大狀。
一個姓周，一個姓吳，平日裏在那幫拆遷戶和維權者麵前那是口若懸河，可今天這兩個老江湖的額頭上全是汗。
“談得怎麽樣？”朱福來語氣有些煩躁。
周律師擦著汗走過來，搖了搖頭。
“朱總，這人不是一般的無賴，是專門吃這碗飯的行家。”
“怎麽說？”
“這人滑得像條泥鰍。”
周律師一臉無奈，“非法闖入？他說是正常新聞采訪，強光燈？他說那是工作需要。罵人？他說那是情緒激動的言論自由。”
“現在他根本不提私了，也不提錢的事。就咬死陸老師那一腳把他踢成了腦震**和內出血。”
說到這，周律師看了一眼走廊另一頭，聲音壓得更低。
“他現在的訴求非常合法。第一，去省立醫院做全套傷情鑒定。第二，他要在微博上實時更新驗傷過程，說是為了防止咱們暗箱操作。第三，他話裏話外都暗示自己是抖浪上的頭部主播，沒有合理的誠意這事兒過不去。”
“合理的誠意？”
李遠航插嘴問道：“這不就是要錢嗎？咱們能不能定他敲詐？”
“難就難在，這還真定不了敲詐。”
旁邊的吳律師苦著臉插話，“李總，敲詐勒索是不給錢就曝光你。但他現在的口徑是我被打了，我要維權，這是民事糾紛的範疇。除非他明確說出金額和要求，否則警察也拿他沒轍。”
“而且他一直在規則的邊緣試探，咱們要是態度硬，就怕引火上身，他不知道從那裏知道的消息，打探到你和李總的身份，到時候說開發商仗勢欺人，輿情又會一邊倒的。”
朱福來氣得腮幫子上的肉都在抖，“那你們是幹什麽吃的？就讓他這麽騎在脖子上拉屎？”
兩個律師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裏的退意。
周律師沉默了幾秒，咬牙說道：“朱總我說句不該說的，這人是個滾刀肉，他可以不要臉。但陸老師是明星，為了陸老師的前途，要不花錢消災吧？”
朱福來看著眼前這所謂的金牌大狀，心裏那個火啊。
平日裏一個個牛皮吹上天，真遇到這種懂行的流氓，全都成了軟腳蝦。
沒用的東西！
朱福來狠狠瞪了他倆一眼，把李遠航拉到走廊角落。
“老李，這麽耗著不是個事，陸老師在裏麵多待一分鍾都是咱們的罪過。”
他語氣裏透著股狠勁，“要不這樣，先花把這孫子的嘴堵上，簽了諒解書把人撈出來再說。”
李遠航有些不爽，但這裏是朱胖子的地盤，他有力無處使：“便宜那狗東西了。”
“便宜？”朱福來凶光畢露，“在臨水縣拿了我的錢，他也得有命花才行。等陸老師出了這個門，老子有一百種方法把這錢連本帶利讓他吐出來。”
這是江湖路數。
先軟後硬，秋後算賬。
兩人商量後看向周若薇：“周小姐，給錢吧，先把陸老師弄出來要緊。”
“不行！”
周若薇下意識就反對上了：“兩位老總，花錢就是認罪，以後這事兒被翻出來，這娛樂圈陸老師就沒法待了！”
“不會的，周小姐。”
旁邊的周律師趕緊湊上來解釋，試圖挽回一點專業形象：“我們簽的是《治安調解協議書》和《刑事諒解書》。隻要對方拿錢簽字，承認是互毆或者意外，警方就會銷案。法律上，這叫民事和解，絕對不會留案底。”
“對對對，”吳律師也附和道，“隻要沒有行政處罰記錄，誰也查不出來。陸老師幹幹淨淨地出來，甚至都不用過夜。”
不用過夜。
不用留案底。
這兩個條件太誘人了。
周若薇神情出現了一絲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