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離間祁王與丞相
這人的身上貼著一張紙,上麵寫著:“崔陽夏府中管家。”
祁王府的門人一早打開門就見到這人,幾乎嚇了一跳。
門人向左右看了看,蒙蒙亮的街巷上,沒有一個人。
他趕忙撕下小管家身上的紙條,匆匆忙忙送到了府裏。
因祁王還未起身,所以這紙條就被送到了祁王的謀士那裏。
那謀士隻看了一眼這紙條,又聽了門人的回報,就知道這其中一定有貓膩,趕忙讓人將那小管家抬進府中。
一盆冷水下去,原本昏睡的小管家就醒了過來。
當他看清眼前是個全然陌生的地方時候,就響起了昨日李煥對他說的話。
不等他說話,祁王的謀士就問道:“你是何人!”
小管家順滑的跪在地上,咚咚磕了幾個頭,道:“小人原本是崔尚書府上的管理餐具購買的小管家。”
祁王的謀士皺著眉頭道:“是誰將你扔在王府門前的?”
小管家抬起頭來,迷茫的問道:“王府?”
謀士道:“你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見小管家搖了搖頭,謀士無奈道:“你先做在祁王府。”
小管家明顯被嚇了一跳。
祁王可是朝中最有勢力,也是天下最有名的皇子。
見小管家被嚇到了,謀士本能的問了一句:“你可有話想要與祁王說?”
小管家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見他麵露疑難之色,謀士板起臉來道:“說話!你若是不說,我便將你交給府裏的護衛,他們的審問手段可比我的問話好用多了。”
聽到這句話,小管家馬上想起那些京城裏的傳聞。
這些高府貴門裏的死刑可是讓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
“我說我說!”小管家抓去謀士的衣襟急道:“我……我……我知道夏大人是冤枉的!”
聽到這句話,謀士臉上一驚道:“詳細說來!”
小管家於是結結巴巴,將自己缺錢偷賣夏府的物件被抓,然後栽贓嫁禍給崔陽夏的事交代了出來。
當聽到嫁禍給崔陽夏的人是何仞的時候,謀士徹底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來,拎起小管家連問了幾聲,這些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小管家結結巴巴地猛點頭。
謀士冷哼一聲將小管家推開,道:“如果被王爺查出來,你這些話有半個假字,你該能想到什麽後果!”
小管家又是磕頭如搗,連聲說自己一個字也不敢說謊。
謀士於是急匆匆去找祁王。
祁王正在用早膳,聽說府上的謀士這麽早就來了,奇道:“袁先生,有什麽事?”
那被稱為袁先生的人向著祁王行了一禮,然後道:“王爺……今早門外被人送來一人,這人曾是崔陽夏府上的一個小管家。”
祁王聽了,皺眉頭道:“崔陽夏的小管家?他來此做什麽?”
袁先生回道:“王爺,他是被人綁成粽子扔到府門前的。剛才下屬剛剛去問過他了,從他嘴裏聽到一件事……”
祁王見袁先生吞吞吐吐的,不由奇道:“有什麽事,先生請講就是了。”
他對一個小管家能說出什麽話來,實在不怎麽在意。
袁先生恭敬回道:“據小管家說,崔陽夏是被我們的人告發道陛下那裏的。”
這個祁王早就知道了,隻是他一直沒能找出這個人是誰罷了。
“是誰?”祁王問道。
“何丞相。”袁先生回道。
“什麽?”祁王驚得站了起來。
“先生,此話可不能亂說。”祁王重複道。
袁先生恭敬道:“小人不敢亂說,這是那小管家說的。”
祁王冷著臉在原地轉了幾圈,道:“何仞為什麽要這麽做?據本王所知,他與崔陽夏並無仇怨。”
袁先生道:“那小管家也說不清楚,好像是與冬狩時,何仞家的公子受傷有關。”
說到這裏,祁王更不理解了,道:“那小子不是被太子打傷的嗎?與崔陽夏又有什麽關係?”
袁先生沉默不語。
祁王又轉了幾圈,才道:“去查!”
就在這個時候,景帝也配合的透露出了,參奏崔陽夏的人的身份。
順著這條線索,祁王很容易就查到了這人與何仞的關係。
顯然,那個小管家沒有說謊,崔陽夏還真是因為何仞的一封奏疏才被景帝這麽簡單的拿下來的。
當祁王看到這個情報之後,臉色極為難看。
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一向倚重的何仞居然暗中除去了自己的一股勢力。
戶部尚書之位的丟失,對於祁王來說,實在是不能接受。
“先生……你覺得何仞為什麽會這樣做?”祁王問道。
袁先生在一邊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何仞並沒有同趙玄或者越王有什麽關係。
所以他不像是改換門庭的樣子,而且祁王妃就是何仞的女兒,何仞應該不至於投稿他人才對。
可是何仞又的的確確用了手段除去了崔陽夏。
麵對祁王的問題,袁先生無法回答。
祁王冷笑一聲,道:“讓何仞來,本王倒是想當麵問一問他。”
袁先生忙勸道:“王爺,不可。這樣會逼急了何仞的。”
也許本來何仞對祁王府沒有疑心,可是如果祁王逼得急了,難保不生岔子。
袁先生又提醒了一句道:“請王爺好好想一想,鎮國公是怎麽離開越王府的。”
這句話當真是提醒了祁王。
他嗯了一聲,強壓著怒火道:“本王自由分寸,先生放心。”
袁先生見此,隻好作罷。
何仞來到祁王府,卻敏銳的感覺到了不尋常。
祁王見到他雖然也像往昔一樣熱絡,可是他總是隱約能感覺到,其中有不同的地方。
兩人見禮罷,祁王拉著何仞的手坐下,似是無意的問道:“何丞相,現在崔家的人如何了?”
何仞一愣,不明白祁王在這個時候提起崔家是什麽意思,於是恭敬回道:“男丁皆被流放,陛下仁慈,饒過了崔大人的小兒子,也讓崔大人留了一絲血脈,崔大人想必也能瞑目了。”
祁王卻笑道:“構陷崔大人的人如今還逍遙法外,崔大人當真能瞑目無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