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想敗國撈錢,怎麽就有聖君之資了

第47章 太子殿下讓你們坐的,還等什麽?

零。

富商的賀儀砍了。

門票本來就沒有。

慶典就一天,不可能拉動什麽周邊經濟。

這次是真的純虧損。

想到這裏,李玄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十五萬兩乘以七十。

一千零五十萬。

一千萬啊。

這可是他穿越以來最大的一筆。

上次西苑那個項目的失敗已經遠去了。

今天,他要翻盤。

李玄整理好衣冠,大步走出東宮。

外麵的天剛蒙蒙亮。

晨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但他的心是熱的。

今天過後,他就不再是那個返現為零的可憐蟲了。

他將成為一個擁有一千萬的男人。

雖然這個一千萬暫時還在係統裏,摸不著也花不了。

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數字不再是零了。

萬壽慶典當天,天公作美,萬裏無雲。

西苑從來沒有這麽熱鬧過。

哪怕是前段時間免費開放百姓遊玩的那幾天,也遠遠比不上今天這個陣勢。

整個西苑被裝點得新上加新。

大紅燈籠從南門一路掛到北門,紅綢彩帶纏繞在每一根廊柱上,連湖邊的欄杆都被係上了金色的穗子。

李玄站在主台側麵,打量著眼前的場麵,心裏還挺滿意的。

說實話,這些裝飾他都沒怎麽管,全交給禮部和工部的人去折騰了。

沒想到這幫人辦事還挺有審美的,布置得確實不錯。

當然了,不錯的代價就是貴。

光那些紅綢和金穗子,就花了不少銀子。

好,很好。

花得越多,虧得越多。

他喜歡。

場地的布局完全按照他之前定下的三層環形來安排。

最外麵一圈,是文武百官和各國使臣的席位。

桌椅排得整整齊齊,每張桌上都擺了瓜果茶點,看著就很正式。

中間一圈,是皇親國戚和勳貴的席位。

桌子比外圈的大一號,椅子也更講究,靠背上還雕了花紋。

最裏麵一圈,坐的全是普通百姓。

這一圈的桌椅倒是跟中間那圈一樣的規格。

李玄特意交代過,百姓的桌椅不能比那些貴人的差,該什麽樣就什麽樣。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天子腳下,不分貴賤。

實際原因是桌椅做得越好,花錢越多。

此刻,那八百個中了簽的百姓已經陸陸續續入了場。

每個人進來的時候,表情都差不多。

眼珠子到處轉,腳步小心翼翼的,生怕踩壞了地上的什麽東西。

看到滿園的紅綢金穗,看到那些精致得不像真的桌椅,看到前方那個高高的主台。

明明座位就在那裏,寫了號的,跟他們手裏的獎券一一對應。

可就是不敢坐。

站在椅子旁邊,伸手摸了摸椅麵,又縮回來了。

這椅子也太好了。

他們家裏的板凳都沒這麽滑溜。

萬一坐上去,把上麵的漆蹭掉了怎麽辦?

趙老六是第一個坐下的。

畢竟是跟太子殿下一起吃過大鍋飯的人,膽子多少大一些。

他一屁股坐下去,回頭看了看身後那些還在猶豫的人,大手一揮。

“坐啊!太子殿下讓你們坐的,還等什麽?”

“等皇上來了你們再站起來也不遲!”

有了他帶頭,其他人也陸續坐了下來。

雖然坐是坐了,但一個個的坐姿都特別端正。

腰板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跟受閱似的。

平時在家裏歪著坐、蹲著坐、甚至蹲在凳子上坐的那些姿勢,今天一個都沒敢使。

在他們身後,也就是中間那一圈,皇親國戚和勳貴們也在入席。

這幫人的表情就有意思了。

他們進來之後,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滿園的裝飾。

而是坐在自己前麵的那幫泥腿子。

那一瞬間,好幾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不是生氣,是困惑。

有個勳貴家的公子哥扯了扯旁邊管事的袖子,小聲問了一句。

“前麵那些人是誰?”

“回公子,是百姓。”

“百姓?哪家的百姓能坐在咱們前頭?”

“不是哪家的,就是……普通百姓。抽簽抽到的。”

那公子哥的嘴張了張,半天沒合上。

抽簽?

普通百姓?

坐在他前麵?

他可是正經的世襲爵位,家裏祖上跟著太祖打過天下的。

現在倒好,一個賣豆腐的坐他前麵了。

不過他也就是在心裏吐槽兩句,嘴上是絕對不敢說什麽的。

太子殿下的安排,誰敢挑刺?

上次那幫禦史挑刺,被戶部一本賬冊打得滿地找牙的事,他可還記著呢。

最外麵那一圈的官員們倒是淡定得多。

尤其是錢明,進來之後笑眯眯地坐下,目光從裏到外掃了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

在他看來,太子殿下這個布局簡直是神來之筆。

百姓坐最裏麵,天子坐正中央,百姓離天子最近。

這畫麵要是傳出去,那就是“與民同樂”四個字最好的注腳。

到時候民間的口碑又得漲一波。

口碑一漲,西苑那邊的人流就更大。

人流一大,周邊的商鋪生意就更好。

生意一好,稅收就……

錢明的眼睛又開始放光了。

而在中間那一圈的某個位置,沈知意安安靜靜地坐下了。

她今天穿的是那件淺青色的對襟長裙。

頭發挽了一個簡單的髻,別了一支白玉簪。

整個人看上去清清爽爽的,不張揚,但往人群裏一坐,卻很難不注意到。

青禾坐在她旁邊,已經開始興奮地東張西望了。

“小姐,您看那些燈籠,好漂亮啊!”

“小姐,那邊的戲台搭得好大!”

“小姐,那個湖裏頭是不是放了什麽東西,水麵上一閃一閃的!”

沈知意沒有接話。

她的目光一直在主台那個方向。

她在找一個人。

沒找太久。

主台的側麵,一個穿著太子朝服的年輕人正站在那裏,跟旁邊的李悠然說著什麽。

沈知意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臉上。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李玄。

說實話,跟她想象中不太一樣。

她原本以為,一個被叫了二十年草包的人,長相上多少應該帶點呆氣?

可眼前這個人,五官倒是生得挺端正的。

站在那裏的樣子也不怯,甚至還帶著幾分隨意。

那種隨意不是懶散,更像是一種不太在乎規矩的鬆弛感。

跟她見過的那些端著架子的皇親貴胄,確實不太一樣。

正打量著,李玄忽然轉過頭來。

像是感應到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