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守邊
王隊正帶著人大搖大擺地進了院子,一眼就看到了在井邊打水刷碗的李雨晴。
原本沒什麽精神的眼睛頓時放出了一絲**光。
“趙胡良,你小子還他媽的挺有福氣,出來!”
王隊正咽了一口口水,喊道。
“?”
趙胡良個推開門,看著院子裏的王隊正挑了挑眉毛。
“按著上次你寫的欠條,老子過來領人。”
“他媽的,好好一娘們,讓你這牛糞耽誤了。”
王隊正說著話,就要上前拽李雨晴。
但下一刻
“慢著,王隊正。”
趙胡良意識到這是個提升好感的機會,當然不會把李雨晴交出去。
“怎麽?趙胡良,你要不認賬?”
王隊正臉色頓時一變,眼神也危險起來。
“誒,王隊正,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但我沒說要那老婆抵債啊。”
趙胡良慢悠悠地說道。
“不拿老婆抵債,你他媽拿什麽還我錢?你這身子賣了都還不起!”
“那可是五兩銀子!”
王隊正冷笑道。
“五兩銀子?”
趙胡良心中暗罵原主敗家子,因為他從原主記憶中得知。
這年景,村民一家三口一年生活也才不過二兩銀子。
五兩銀子夠吃喝兩年了!
說實話,在這麽個靠朝廷貼補的邊屯堡子,五兩銀子已經是一筆巨款了。
井邊
李雨晴心中悲憤,雖然早知道趙胡良是個畜生,但她沒想到,趙胡良居然要把自己交出去抵債。
心中悲傷下,右手不自覺摸到了懷裏的紙包。
要不還是死了算了。
做鬼也不放過趙胡良。
但
“王隊正,我記得咱們屯子是要有人去守邊吧?”
“這樣,我替你去怎麽樣?”
趙胡良平淡地說道。
“守邊?你?”
“哈哈哈哈.....”
趙胡良的話頓時引起了幾個人的哄笑。
“小子,你他媽有膽子去守邊麽?我可告訴你,守邊沒到日子可是不能回來,一人逃跑全家連坐。”
“再說,你這身子,去了不得被匈奴人拆了吃了!”
看著麵前幾個人的哄笑,趙胡良不急不惱,安安靜靜的看著。
但王隊正眼睛一轉,想到了。
趙胡良這小子全家早沒了,隻有這個一個撿來的媳婦,要是趙胡良跑了或者死了這小妮子不就沒人管了?
要是死了,朝廷還有一筆撫恤銀子,帶著銀子的寡婦.....
王隊正眼中頓時湧上了一絲貪婪。
畢竟這個堡子裏,王隊正可以說除了保長,是最大的官。
趙胡良眼神中充斥著淡然。
“笑夠了?”
“小子,你說真的要替我去守邊?”
“現在可是九月,匈奴人來的勤,你要是死了...”
“死了你隨意,但是我沒死之前,你不能再來我家。”
“行!”
“明天堡子去守邊的人就出發,我來你家喊你。”
王隊正心中竊喜,自己不用去搏命了。
趙胡良心中也踏實了一點,總算完成了重生第一步。
王隊正幾個人離開後,李雨晴看著趙胡良的背影心中冷笑。
去守邊也好,死在邊關,到時候自己無論是被人搶走還是餓死,都比現在輕鬆。
趙胡良不知道李雨晴在想什麽。
因為他現在想的是
當務之急是去給自己弄一套裝備。
畢竟屯丁守邊裝備自帶,他總不能空手去,想來想去。
趙胡良想到了一個人。
以前和他一塊玩堂哥家好像還有裝備。
幾年前堂哥娶親後還沒一個月就被點名去守邊,結果一去不回,隻有屯丁帶回來的皮甲和弓箭還有刀。
堂嫂守寡好幾年,也正因為還有堂嫂在,所以趙胡良還能吃上飯。
不然早就斷炊了。
“你在家等著,我出去一趟。”
想到了辦法,趙胡良打跟李雨晴了聲招呼便出了門。
李雨晴不用他說也不會出門,因為前麵幾次她偷偷出門想要去弄點吃的,結果被趙胡良發現後,把她關進了牲口棚,八九月份,北地已經很冷了。
李雨晴在牲口棚裏都想要自殺,但又鼓不起勇氣。
.......
“啪啪啪...”
堂哥家的木板門敲響,裏麵傳出來一個慵懶甜膩的聲音。
“誰啊?”
孫玉香披著衣服,迷瞪著雙眼開門發現外麵站著趙胡良。
“小弟,你怎麽來了?”
“是不是家裏又沒有糧食了?”
孫玉香瞪眼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責備。
“不是,嫂子,我是來問問我哥的弓還有皮甲還在麽?”
趙胡良連忙解釋。
“你要這玩意幹啥?”
孫玉香這幾年晚上每天都把丈夫的遺物拿出來看,她隻能感歎自己命不好。
但趙胡良要這些東西幹什麽?
“你又在外麵欠債了!?”
“小弟,你別想,我是不會把東西給你的。”
孫玉香拒絕道。
“嫂子,我被選上去守邊了,你也知道我家裏啥都沒有,總不能空手上陣。”
趙胡良撓了撓頭說道。
“我保證,這次去守邊,肯定把東西給你拿回來,你也不想我哥在下麵看到我吧?”
“你真要去守邊?”
“小弟,嫂子勸你別去,我給你拿五錢銀子,你去找王隊正說說,換個人。”
孫玉香焦急地說道。
趙家三代紮根在這承恩屯,三十多年下來,男丁隻剩下趙胡良一個了。
孫玉香因為還是趙家的媳婦,所以在屯子裏還沒有多少人敢放肆。
如果趙胡良死了,按著現在這時候的習俗,她就要改嫁,甚至家財也要被其他屯丁分幹淨。
也就是俗稱的吃絕戶。
“嫂子,就是我跟王隊正說的,你也知道我家啥也沒有,要是這次去守邊安安穩回來,還能拿回來幾兩銀子,運氣好要是殺一兩個匈奴人,咱們家也站起來了。”
“嫂子,我發誓,到時候有錢了一定對你好。”
趙胡良保證道。
“胡說,我可是你嫂子,你怎麽對我好。”
孫玉香瞬間鬧了個臉紅。
小叔子和嫂子,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她可沒臉見人了。
但挨不住趙胡良軟磨硬泡,又把她亡夫抬出來,最後孫玉香把那把弓拿了出來,還帶了一壺箭矢。
“這些東西平時我都有保養,你去守邊就拿去,自己要小心。”
孫玉香看著摩挲的油光發亮的角弓臉一紅,不舍道。
畢竟多少個夜晚都是靠這個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