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也許他是對的
“李長老!救我啊!救我……他,他瘋了!這個陳玄淩瘋了!”
淒慘的叫聲,似乎在這神秘的幽冥澗內,遠比所謂修仙者的神識要傳的更遠些。
一反常態的環境下,就算是可以在外麵,飛天遁地的修仙者,在這幽冥澗內也莫名的產生一點點壓迫感。
就算是強如元嬰期的李長老,不光是來自寒氣的威脅,黑暗中,他能直覺的感到有什麽更為強大的力量,在窺探著他們。
隻是感覺,但這個念頭就像是跗骨之毒,讓他有想要離開的想法。
如果不是司瀚文,李長老恨不能趕快離開這個又黑,又冷的鬼地方。
“前麵!”
林萬鬆指了指,眾人順著石壁,李長老則仗著元嬰期的修為,可以踏虛而行,李純陽等人則駕馭各自的法器。
築基期的一些弟子,則隻能攀附在石壁上,借助石壁上的凸起和縫隙。
好在這裏築基期雖然靈力受到限製,可還是能發揮出一半的實力來。
三百丈尚且如此,像葉淩霄等內院弟子,此刻有人已經在納悶,陳玄淩這個煉氣期是怎麽做到,在這裏還劫持了司家人的。
有些人甚至在暗地裏偷著議論,說陳玄淩一定得到了什麽強大的法器,或是神秘的傳承。
雖然這些隻是在他們這個層次的修仙者眼中,傳說,甚至傳奇般的事情。
因為隻有那些強大的修仙宗門,或是實力超然的修仙家族才能享受的修仙資源。
傳承?
據說在瓔珞帝國這個巨大的王朝內,已知的傳承也隻是不超十個而已。
有些人除了羨慕外,也在羨慕嫉妒的同時,對於陳玄淩得罪司家這樣的家族,還有寒毒的事情,慶幸不已。
李長老攜林白宇和盛悅蓉已經來到洞口外,此刻烈焰仙蟒早早地躲避起來。
麵對元嬰期的人族強者,它作為妖獸總是略遜一籌。不過,它並未走遠。
天劍宗等一眾的強者,也紛紛圍住了洞口,不過,李純陽等人有意無意地露出了一些破綻。
萬逸賢雖然看出端倪,他冷眼斜了下李純陽:“掌門師兄……你什麽意思?難不成還想給這個叛徒留一線生機不成?”
“萬師弟,你不要亂講……”
李純陽瞪了眼他後,卻瞧向在上方的李長老:“李長老,今日我天劍宗受此人所累,就算是您不出手,我天劍宗也要嚴懲他!怎麽可能會給他留什麽生機呢?”
李長老給了他一個“諒你不敢”的眼神後,目光冰冷地看向山洞:“陳玄淩……你看看這個人是誰!”
他話音未落,林白宇已經把盛悅蓉推到身前,他匕首在盛悅蓉的脖子上狠狠地一壓:“陳玄淩,你要是不想看著她死,那就乖乖把司公子帶出來交換!”
“別傷她!”
司瀚文從未像現在這麽害怕,害怕一個隻有煉氣期的人。
他的喊聲中帶著一點不甘,但更多是哀求和恐慌:“你,你不可傷她!陳,陳玄淩他瘋了!李長老……快,快放了那個女人!”
沒人知道山洞內發生了什麽,如果不是陸陽明,此刻的李長老早就衝進去。
他投鼠忌器地深吸一口氣,保持著平和語氣:“陳玄淩,不要傷我家公子,人,我們可以交換!”
“交換?”
司瀚文的聲音再次響起:“李長老……你,你聽不明白嘛?他,他要殺我啊!”
李長老眉梢一挑:“陳玄淩,你,你要是敢動我家公子,我保證,你不會活著離開這裏!”
“啊啊啊!”
這李長老的話音未落,洞內,司瀚文又是幾聲慘叫:“不要啊!我,我的耳朵!我,我的耳朵啊!啊啊啊……”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向山洞,就算是萬逸賢等人,再怎麽看不起陳玄淩,可此刻,也是一臉的詫異:“這,這小子瘋了!真的瘋了嗎!”
“是啊,他,他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這可是司家的公子,他,他給人家的耳朵,割了?!”
李純陽等人同樣是震驚,但,這些人的眼裏卻又帶著幾分的解恨。
“師父!我們這麽做到底對嗎?”
楚夢然站在孫曼姝的身旁,小聲地喃喃問道。後者麵容一凝,作為天劍宗九峰的唯一一個女性峰主,作為和百明和尚齊名的三大峰主,她目光中也閃過了一抹的複雜之色。
“也許……也許他是對的!”孫曼姝呢喃了句後,臉上又閃過了一絲的惋惜:“可惜……真的可惜啊,如果我們天劍宗不經曆這些,也許他真的可以成為,我天劍宗難得一遇的奇才!”
她的話讓楚夢然的臉色也是一變,誰都能明白,此刻陳玄淩就像是“飛蛾撲火”,麵對司家,麵對元嬰期的李長老,麵對分崩離析的天劍宗,他能走得出幽冥澗嘛?
“陳玄淩!”
林白宇嘶啞地吼著,他那張本來英俊的臉上,扭曲的五官讓他看起來猙獰的活脫脫像是一隻厲鬼般:“你想要她是嗎……我給你!”
李長老聽到他這麽說,略帶憤怒地斜了眼身旁的林白宇,可下一秒,隻見盛悅蓉的臉上,再次被匕首割出了一道傷口。
這一幕讓李長老也是一怔:“你,你幹嘛?”
林白宇卻“咯咯”地陰笑了兩聲:“老祖,你放心……陳玄淩就是要我們向他屈服,這個時候,我們決不能讓他覺得咱們怕了!”
李長老像是明白了他的意思,臉色陰沉的“嗯”了一聲後,卻略顯吃驚地看了眼,捂著傷口,但卻一聲沒吭的盛悅蓉。
林白宇也感覺到了不對勁,他一把將盛悅蓉摟在懷中,匕首鋒利的刀尖,被他頂在了下巴上:“為什麽不叫!難道……難道你不怕我殺了你嗎?”
盛悅蓉痛苦地麵容上,此刻卻多了幾分的平靜,她嘴角微微一抽:“林白宇……你現在殺了我好了……”
“你!”
林白宇被氣的手緊了又緊,匕首的刀尖甚至已經刺進了肌膚內,可他還是沒敢這麽做。
“哈!哈哈哈!”
他獰笑了兩聲:“想死?很容易啊,我刀子刺進去也就滿足你了,可惜……你想死,有人未必會讓你死!”
說著,林白宇看向了洞口,此時,陳玄淩帶著缺了一隻耳朵的司瀚文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