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當姐姐了
幽冥澗五百丈邊緣。
緊緊抱著盛悅蓉屍體,陳玄淩此刻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死死地盯著懷中,已然生機全無的女子。
陸陽明“咳咳”了兩聲,略顯傷態的他,眉頭緊皺地看了眼他後,“唉”了一聲,這才看向身旁:“蓉兒姑娘……這,這真的可以嘛?”
很是認真地朝他點了點頭,蓉兒臉上總是掛著那麽一抹,莫名自信的笑。
就算是陸陽明相信她,可眼裏的懷疑還是一閃而沒,但現在的問題是,司家豈能放過陳玄淩,留在五百丈處,那麽他陸陽明都有傷在身,自身難保,怎麽可能保護得住對方呢。
多少有些不舍,陸陽明對於陳玄淩,既看成了徒弟,也看成了朋友,相處的時間不久,可二人間的感情卻已經很深。
有些人就算是一輩子交往,可未必交心,但有些人隻是一眼,就已成了知己。
看著蓉兒一把拉住陳玄淩的胳膊,後者猛地抬頭,那臉上的憤怒和殺意,竟然讓陸陽明都心中為之一顫,可蓉兒卻好像是沒看到一樣,就這麽拉著他直接跳下了更深處。
陸陽明蒼老的麵容上,此刻擔心之色躍然臉上,他嘴裏喃喃道:“小子……希望你能活著回來……”
說完,他不免抬起緊握的拳頭,手掌慢慢舒展開,隻見一枚發著綠光的地階靈丹赫然手上。
陸陽明目光望向剛剛陳玄淩和蓉兒他們跳下的方向,黑不見底的幽冥澗,讓這位有劍聖稱謂的元嬰期高手不免感歎道:“也許這是你的一場造化,能拿出如此靈丹的,想來應該能幫你治好寒毒的。”
而此刻的陳玄淩,顯然還處於魔化的狀態,他嘴角的獰笑,和時不時充滿了殺意地看蓉兒的眼神,讓任何人看了都不免汗毛倒豎的感覺。
可偏偏,這位傻姑娘卻一如既往地會還以對方傻笑,兩人似乎兩個世界的人,還有那具已經冰冷的屍體,這一幕,要是在外麵,可能都會成為最大的奇聞。
但這裏是幽冥澗八百丈處。
能來到這裏的人,整個瓔珞帝國都不會超過五人,非化神境的修為,就根本無法進入此地。
這裏根本就是無聲之地,寂靜的程度掉根汗毛都可能被聽到的程度。
在這裏也幾乎沒有什麽妖獸的存在了,因為能在這裏出沒的妖獸,可想而知,那將是什麽樣的存在。
就像陸陽明所說,陳玄淩能在這裏,那都是一場大造化。
可顯然,此刻的陳玄淩卻沒有這個感覺,魔化下的他,似乎就是一個殺戮的野獸。
血腥是他唯一的代名詞,陳玄淩要不是被蓉兒控製著,隻怕此刻早就暴走了。
幽冥澗一千丈的深度,蓉兒瞧了眼身旁,魔化的陳玄淩此刻也安靜了很多。
這種狀態唯一的釋放方法就是殺戮,這也是魔族被所有人所唾棄和厭惡的原因。
隻不過,在絕對強大的麵前,陳玄淩這樣的煉氣期的入魔,並不能造成任何的麻煩。
可就在此時,蓉兒突然吃驚地愣了下,下落的速度也不免被身旁陳玄淩的異樣所打斷。
石壁一側,凸出的石塊上,蓉兒將他和盛悅蓉的屍體放下,此刻的陳玄淩就像是一個痛苦的病人,他麵容陰晴不定,那眼眸中,竟然也在慢慢地發生變化,漆黑如墨的眼眸,也在一點點地變回了正常的樣子。
“好!好冷!”
陳玄淩嘴裏總算是說出了一句正常的話,蓉兒卻傻笑道:“你這個人也知道冷嗎?難得……你這樣一個煉氣期,莫說來這裏,就是在三百丈處,也是不可能的……”
揚起臉,那傾城絕色在她頭頂的發釵上,那顆發出熒熒之光的下,顯得那麽的聖潔:“一千丈?莫說是你,就是那些化神期的聖人,還不是一樣無法踏足嘛!哈哈!”
最後兩聲傻憨憨的笑,卻像是對天下英豪的取笑,這傻姑娘此刻竟有一種傲睨萬物的霸氣。
說著,她又饒有興致地看了眼陳玄淩:“單單你這個小小煉氣期的修仙者,卻能獨居吸收這寒氣的能力,偏偏能以此來提升修為……真的是天生奇才啊!”
這一番話,卻很難像是她這麽一個傻姑娘說出的,蓉兒跟著又憨憨一笑:“喂……你現在可能聽得見我說的話了嗎?”
寒氣早就壓製了他體內的魔性,陳玄淩慢慢地點了點頭,可此刻他卻有一種分裂的感覺,不知道自己身體發生了什麽。
看了眼懷裏的師姐,一股莫名的悲涼和傷感,瞬間襲上心頭:“師姐!對不起……我,我一定不會讓你白死,我……”
“誰說她死了?”
蓉兒那張美的不可方物的臉上,露出了一種看傻子的表情,瞪著一雙如星辰般的眼眸,看著陳玄淩,後者一愣,猛地抬頭:“什,什麽?你,你說什麽?我,我師姐她沒……”
可覺得這根本不可思議,陳玄淩苦笑了下:“你不要開玩笑了行嗎?我師姐她都……”
蓉兒卻鼓著腮幫子,一副很是倔強的樣子:“喂!你覺得我像是開玩笑嗎?我從上麵,把你從那些大壞人的手裏救出來,難道就為了跟你開玩笑?”
陳玄淩這才明白,她竟然是救出自己的人,不免心裏也暗自吃驚:“你,你真的從辛海山那幾個元嬰期強者的手裏……把,把我救出來的?”
“切!”
蓉兒卻慢慢站起身,雙手叉腰,撅著小嘴:“什麽元嬰期強者,那就是幾個擺弄破銅爛鐵的……動不動就拿東西砸人,算什麽本事啊。”
陳玄淩聽到有人這麽說元嬰期,還是第一次,隻覺得這眼前的女子傻乎乎,但卻傻的可愛,笑著道:“罵得好!這幾個老東西……特別是那個李長老,我早晚會跟他算賬!”
入魔後的陳玄淩,後來發生什麽,他一點也想不起來,通過詢問蓉兒,他總算是知道了大概:“姐姐……謝謝你!”
蓉兒見麵前比她矮了一個頭的陳玄淩,一臉的感激之色,她不免傻憨憨地笑了笑,抬手,在陳玄淩的頭上拍了拍:“你是第一個這麽稱呼我的人!姐姐?姐姐?哈哈……我當姐姐了!我當姐姐了!哈哈哈……”
她爽朗笑聲在這寂靜的幽冥澗內不斷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