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返墟期的蘇蓉兒
看著麵前剛剛還罵他是小東西的蘇蓉兒,此刻,卻和任何一個普通的女子一樣,安靜地躺在火堆前,甜甜地睡去。
陳玄淩也不免淡淡一笑,真的是造物弄人。
自己築基失敗,本以為就這麽死了,卻不想在幽冥澗三千丈處,竟然遇到了和蓉兒長的一模一樣的蘇蓉兒。
返墟期!
這是什麽概念,陳玄淩當然明白,就他所知,瓔珞帝國化神期已經是聖人,滿打滿算,也才不超五個人。
返墟期這樣的強者,陳玄淩就沒聽說過,那簡直就已經算是仙人。
修仙,修的就是一個成仙做祖,返墟期嚴格說,其實就差那麽一下,臨門一腳,幾乎是仙人之下的存在。
萬千修仙者,幾乎上是千萬人中能有一人達到這個層次。
可眼前,這個蘇蓉兒,自稱來自“九天重樓”的女子,和傻姐姐長的一模一樣的蘇蓉兒。
竟然是返墟期,雖然她自己明明一點靈力都沒有,雖然她說是被人封印,可陳玄淩卻一點不懷疑她說的。
因為蘇蓉兒竟然隻是給他把把脈,就能看出他是至尊階靈根,這個可是要通過鑒靈石,才能得出的結果,由此可知,蘇蓉兒還是有真本事的。
另外,剛剛蘇蓉兒還說他這個情況,也不是一點辦法沒有,隻要找到“續元草”,這東西陳玄淩也不知道是什麽,不過,蘇蓉兒說隻要是一些大一些的城池,就應該能買得到。
至於他體內的寒毒,蘇蓉兒也沒有十足把握,不過,他和陸陽明說的一樣。
金丹期後,也許可以把寒毒儲存在金丹中,至於到底怎麽能徹底根治,蘇蓉兒說她所在的“九天重樓”內的人,也許會有懂得根治寒毒的人。
九天重樓?
不屬於幾個修仙帝國的地方,天南仙域竟然還有如此,獨立於帝國之上的存在。
陳玄淩覺得這已經是超出了他的認知,現在還是想辦法……
就在他為自己下一步打算的時候,麵前本已經熟睡的蘇蓉兒,此刻竟然咧著嘴,發出“哈哈”地傻笑聲。
這笑聲讓陳玄淩愣了下,他隔著火堆,看著慢慢轉過身體,緊閉雙眼的蘇蓉兒,隻不過,她此刻,臉上的那股子高傲和冷漠,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蓉兒的傻憨憨的樣子。
“玄淩……你沒事就好……姐我現在不方便來見你,等我這邊……”
下麵的話不知她在說什麽,陳玄淩在遲疑了下後,忙走到蘇蓉兒麵前,他緊挨著對方的臉,本想仔細地聽一下,可就在此時:“你幹什麽?”
蘇蓉兒那冰冷地表情,再次出現,她也猛地睜開雙眼,眼神冷漠的像是要“刀人”的感覺,盯著陳玄淩。
“我……你,你剛剛說夢話了,我,我想聽你說什麽?”
坐起身的蘇蓉兒,盤膝而坐,盯著陳玄淩:“夢話?都說什麽了?”
“沒,沒聽清!”
陳玄淩不知怎麽跟她表達,畢竟,眼前的蘇蓉兒就是蓉兒,隻不過,她可能是兩個人格,這種話他說了也是白說,蘇蓉兒不會相信。
其實要不是他親耳聽到,也不會想通,也不會相信,陳玄淩直勾勾地看著蘇蓉兒,眼裏多了一點親切。
“你……”
蘇蓉兒眉頭微皺:“你幹什麽這麽看我?”
撓了撓頭,陳玄淩“哈哈”地笑了下:“沒……我就是覺得其實……你對我也不錯,跟我說了這麽多,還給我想了怎麽恢複修為的辦法。”
“你能不能出去還是個未知……三千丈,你絲毫的修為都沒有人,難不成……你要從這裏爬上去嘛?”
蘇蓉兒不屑地瞧了眼他,陳玄淩卻像是想到什麽:“為什麽不能呢?”
他看了眼洞口,眼神的堅決,讓蘇蓉兒愣了下,看著起身的陳玄淩,她吃驚地道:“你,你難道真的要爬上去?”
走到洞口的陳玄淩,想了下,他回頭:“在這兒我隻是等死……爬出去總還是有希望,而且,我師姐的屍骨還不知道在何處,我隻有提升修為,才能活下去,才能找到她的屍骨,還有……還有找到我姐。”
“就為了一個死了的人?還有一個生死不明的人?”
蘇蓉兒嗤笑了下:“你真是個傻子!”
“哈哈!沒錯……我確實這麽做有些傻,可有人之前比我還傻……所以我也必須這麽做。”
陳玄淩說完走向了洞外,就在他一腳洞裏一腳洞外的時候,身後,蘇蓉兒的聲音響起:“喂!你……你小心點!”
“好的……姐!”
陳玄淩扔下這麽一句後,消失在了洞口。
“姐?”
蘇蓉兒愣了下,嘴砸吧了兩下,她本想說陳玄淩“不配”的話,卻在嘴邊沒有說出,喃喃道:“小東西……你最好能活著出去,要不然,我可救不了!”
三千丈。
大體上是個什麽概念,陳玄淩從青陽峰的山門,到青陽峰的峰頂,整整二十裏的路程,三千丈就是這個長度。
如果用步量的話,普通人需要走完這個長度,也要花整整兩個時辰。
可這是要攀爬的,現在的陳玄淩可是一點修為都沒了,石壁上雖然有一些突出的石塊,還有一些縫隙可供抓握,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也是存在很大的困難。
體力上,加上精神上的,下麵是深不見底的幽冥澗,掉下去,必死無疑。
陳玄淩築基失敗後,要不是碰巧掉在了蘇蓉兒掉在的石洞外的石台上,他們也不會“再次”相遇。
蘇蓉兒應該是頭部被撞擊,才會變成現在的樣子。
可陳玄淩這次爬上去,沒人知道還能不能掉下來,還能摔在蘇蓉兒這裏,而且,這麽高的距離,他現在這副身體,還能不能經受住,不被摔死。
所以對於他而言,沒有退路,陳玄淩現在隻有這麽一次機會,他這次是用上了所有,他這次就是要和命運賭上這一回。
幽冥澗內。
石壁上,背著青布包裹的陳玄淩,腰間掛著的玉珠,發出微弱的光亮,將他略顯瘦弱的身軀,映襯的身影倒是有些高大。
他手指已經被石壁,磨的血淋淋,每一下,陳玄淩都似乎要承受身體帶來的疼痛,可他臉上和眼裏,隻有堅毅和決絕,這個十二三歲大的男孩子,正一點點地朝上麵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