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啟靈根,師門上下都麻了

第64章 半人半魔

“混血?半人半魔?”

夏荷吃驚地看了眼陳玄淩,然後瞧了眼杜殺:“你確定?”

她說著,卻像是想到了什麽:“可他……可他魔化的時候……”

杜殺卻抬手,將麵前的碎發朝兩邊分了下,一隻手拿起麵前大塊的烤肉,放進嘴裏時:“魔族人身體和你們人族不一樣……我們的力量是來自血脈,當然了……魔修就另當別論了。”

“可……”

夏荷卻瞧了眼陳玄淩,眼裏似乎還是帶著質疑,微微搖頭,笑了下:“真的想不明白……他一個凡軀,就算是魔族的力量遠超我們,可煉氣期的妖獸他是怎麽做到打敗對方的?試問……你們魔族的人都能這樣嘛?”

杜殺正塞進嘴裏一大口,黑糊糊的烤肉,聽她這麽問,也不免愣了下,抬眼,再看了陳玄淩後:“哈哈……你確實和別人不一樣……也許,你的身上真的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朝陳玄淩揚了揚下巴,似乎在向他求證,被問及,陳玄淩也是苦笑了下。

本來以為自己真的是魔族,可杜殺卻說自己是半人半魔族的血脈。

想想自己身世,陳玄淩隻記得是清玉真人下山在路邊撿到的自己。

幾乎是無父無母的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

陳玄淩眼裏的茫然,讓夏荷和杜殺相視一眼,後者“哈哈”地笑起來:“不知道更好……你啊,就當自己是魔族好了……哼!”

他冷哼一聲,狠狠地斜了眼夏荷:“這些人族滿嘴的什麽仁義道德,什麽慈悲喜善,還什麽正義正氣……狗屁!看看他們幹的事情,強人所難,欺負弱小,我認識的人族,哪一個不是坑蒙拐騙,壞事做盡,那些道德都是約束別人的,哈!”

夏荷俏臉上也不免閃過一絲的尷尬,但隨之秀眉微蹙地瞪了眼杜殺:“你說什麽?”

肅殺之氣,讓杜殺身後的兩個手下,此刻上前半步,二人的腰間佩刀,也都被緊緊握住了刀柄,似乎杜殺要是再敢多言,夏荷一個眼神,都能讓他人頭落地。

可杜殺卻繼續往嘴裏塞著肉的同時,嘴裏冷冷道:“怎麽……我說的有什麽不對?惱羞成怒了是嗎?哈!”

隻見杜殺端起一旁的陶土的酒盞,“咕嚕咕嚕”地猛灌了兩口,身形高於人族他,挺直了腰杆:“你就是殺了我,老子也是要這麽說?你們人族,就是一群道貌岸然,假仁假義,以為比別人高級文明的爬蟲而已,哈哈哈……”

看著狂笑不已的杜殺,此刻的夏荷,臉上已然被寒霜所覆蓋,她眼裏的冷意,就像是兩把利劍,狠狠地瞪著杜殺,就在此時,陳玄淩拍了下桌子。

十二三歲的少年,陳玄淩卻一隻手拄在桌子上,另一隻手端著白玉的酒盅:“說得好!杜殺……我這杯敬你!”

場麵有些失控,夏荷沒想到,這一個半的魔族,竟然統一了戰線。

法不責眾,夏荷不愧是鬥獸場的總管,她抿嘴一笑,“咯咯”地用眼角餘光,瞥了眼二人後:“好好……你們兩個喝酒也不說叫我嘛?”

酒水已然下肚,杜殺痛快的抹了下嘴巴,卻看了眼陳玄淩後,略顯詫異地看了眼夏荷:“怎麽……你也讚成我說的?啊?”

陳玄淩此刻也酒水下肚,這可是他第一次品嚐酒水的滋味,火辣辣的讓他不免眉頭微皺,但似乎是不想被人看出,或是說不想被夏荷看見,他狠狠地將酒盅砸在桌麵,跟著一句:“好酒!”

“啊?”

杜殺被陳玄淩的這份“豪邁”給吸引,瞧了眼他,點頭:“好!好樣的!你這第一次喝酒……就有我當年七八分的風采了!好!不愧是我魔族子弟!”

酒逢知己千杯少。

杜殺直接拿起身旁的酒壇,竟然放在嘴邊,大口地喝了起來。

片刻,一壇子的酒竟然被他喝了個幹幹淨淨,隨手,將酒壇子扔到地上,摔了個粉碎。

“痛快!”

魔族人的豪爽,似乎具有某種野性,但這股子原始的狀態,也給人一種莫名的**澎湃。

陳玄淩也效仿,直接雙手抱起身旁的酒壇,隻不過,他身形略顯瘦小,這酒壇子抱在他的懷裏,給人一種吃力的感覺。

他不得不站在了椅子上,一隻腳踩在桌子的邊緣,就這麽仰頭喝了下去。

杜殺看到陳玄淩,也狠狠地摔了喝空的酒壇子,他“哈哈”大笑:“怎麽樣?”

站在椅子上的陳玄淩,像杜殺一樣,用手掌擦了下嘴巴:“爽!”

一旁,夏荷剛剛還微笑的臉上,此刻卻被這突然間,**澎湃,熱情四射的二人搞得,竟然有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表情。

雖然她心裏也多少被感染到,有一點點莫名的沸騰,可道心和修為,卻讓她隻是冷冷地瞥了眼他們後,她像是看兩個野蠻人一樣,鄙夷地笑了下後,緩步走向了門口。

在她看來,二人此刻的狂歡,隻是末日的**而已,明天,在這兩人中,將隻有一人能獨活。

對於夏荷而言,杜殺也好,陳玄淩也罷,他們隻是兩條隻知道叫喚的野狗。

他們的生死,取決於主人的喜怒,夏荷走到門口,她微微側目,火光下,她嘴角的冷意讓她原本傾城絕美的容顏,竟然增添了數分的陰狠和殘忍。

爛醉。

陳玄淩人生的第一次喝酒,是和杜殺這個魔族人喝的。

他隻記得杜殺後來拉著自己,朝西而拜,說什麽這是魔族的規矩,說什麽這叫“歃血為盟”,等他醒來時,抬起左手,還能看到咬破的食指傷口。

隻不過,他此刻已經身處牢房內,陽光從牆壁上方的孔洞射下來,這是牢房內唯一的光源。

宿醉讓陳玄淩渾身有一種,釋放後的輕快,他走到牢門前,不遠處,杜殺的笑聲響起:“二弟……你醒了!”

這一聲二弟,叫的陳玄淩有那麽一刻,似乎想到了師姐盛悅蓉,這輩子,他的親人不多,師姐是對他最好的,而她喚自己時,似乎也是此刻杜殺喊他的感覺。

莫名的親切感,讓陳玄淩“啊”了一聲後,回了句:“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