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長生:從市井小民開始無敵

第29章 嘉明帝

大雪飄搖似鵝毛,三清殿長階前已鋪了一層薄霜,幾個年輕的太監正一遍遍地掃著。

寒風呼嘯像是刮刀子一樣紮在臉上生疼,一個年輕太監一個沒注意,腳下一滑,尖叫一聲便從高階上滾了下去。

“哎呦…”

沒滾幾階就被一個穿紅袍官衣的中年人扶住了。

“感謝大人…這…張…張相…”

年輕太監哆哆嗦嗦的被扶了起來,在看清來人是誰時,他神色驟變,不顧身上疼痛,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頭也不敢抬的渾身打哆嗦。

“無事吧?”

中年人嗓音磁性溫和,眉眼儒雅,蓄須俊美,他毫不在意的拍了拍年輕太監的肩膀上的積雪。

可這一拍不要緊,那年輕太監哆嗦的更加厲害了。

“張相…張相…”

身後一個麵容粗獷的漢子小跑著跟了過來。

“你怎地也不等等我…跑的這般快…”

身材壯碩的漢子在看到旁邊跪著的太監時,他一愣,“怎的了,可是這太監輕怠張相了?”

沒等那儒雅中年人開口,那漢子便將那太監拎起來,絲毫不顧那年輕太監滿麵祈求之色,直接將人從上麵扔了下去。

“啊啊啊啊…”

“哼,不長眼的東西…居然敢對張相不敬!”

看著從階梯處一直慘叫著滾到底的年輕太監,張臣民眯了眯眼。

這麽高的台階,那年輕太監又身材瘦小,怕是不死也算廢了。

“嘿嘿,張相您先請…”

那粗礦漢子絲毫不在意那台階下方的太監死活,又笑眯眯的朝前伸了伸手。

“侯爺,這般寒冷的天,你就穿這一身蟒袍,可否覺得寒冷啊。”

張臣民扭過頭,看著麵前這個笑容憨厚,體型壯碩的侯爺說道。

“嗨…我們這常年習武之人,渾身真氣凝練一身,無論酷夏寒冬,都覺得…覺得這個…”

鎮北侯眼珠子轉了轉,“那個詞叫什麽來的…叫…哦…如沐春風!!!”

“在說了,我有聖上禦賜的蟒袍在身,穿著這個在身上,就算再寒的天也不覺得冷…哈哈哈哈…”

張臣民指了指那人身的秀的蟒蛇,“昔日,我在鄉野間讀書時,曾聽一山中老婦講,說那蟒蛇一類天生體寒血冷,又有厚重外皮護身…”

“即便是再冷的天也不覺得冷,想來侯爺也是如此?”

“啊?”

鎮北侯有些遲疑的摸著腦袋,他也聽不出這話是好是壞,隻是看著麵前這人樂嗬嗬的模樣,想來應當是恭維之語。

當下便故作灑脫的哈哈大笑:

“哎呀,張相過譽了…哈哈哈哈…”

張臣民微微搖頭,隨後率先向那宮殿中走去。

“誒…張相…張相…等等我啊…”

嘉明一朝,皇帝癡迷修仙煉丹之術,在這皇宮之中修了不少的道家殿堂,三清殿就是其中之一。

一般若有急事的大臣找不到皇帝,來這幾大宮殿來碰碰運氣沒準就逮到那修仙的皇帝。

當然,也得是在皇帝同意的情況下。

可今天不一樣,這老皇帝竟然破天荒的主動叫了自己和鎮北侯那匹夫,想來定是為那即將到來的春節和壽宴做準備。

想到此處,張臣民眼神微微一沉。

自打嘉明十年,老皇帝宣布不上朝,以後有事單獨會談之後,這朝中的政治生態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方是以自己為首的文官派,一方是以鎮北侯為首的武將派,還有一方則是某種程度上能代表皇帝本人的太監派。

除卻在三派主要勢力之外,還有獨屬於皇帝的隱龍衛,天子禁軍等相關勢力,他們不參與朝政,可是卻能在某種程度上改變朝政格局。

是才,那個被推下台階下的年輕太監,應當就是司禮監秉筆太監王公公的幹兒子。

多年的政治生涯,讓他立刻意識到,麵前這個看似忠厚實則一肚子花花腸子的侯爺怕是這幾日又在那王公公那吃癟了。

所以才來剛才那一下…殺雞儆猴。

想明白此處,張臣民的眸子又暗了暗,真是個粗鄙的武夫…

“少師兼太子少師,宰相張臣民到…”

“鎮北侯,王雄到…”

門口一位須發皆白的微胖老人高聲喊道。

張臣民見到此人也是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而那鎮北侯則是屬實沒什麽好臉色了,冷哼一聲不去看他。

不過是一個無根之人,竟然敢拒絕本侯爺的示好,真是不識抬舉。

“咚…”

一聲磬聲響起,金聲玉振,浩渺無垠,在這處空曠的大殿傳出去很遠。

張臣民和王雄不約而同的低了低頭。

“咚…”

前聲未盡,後聲突來,張臣民隻感覺耳畔似有人在輕聲呢喃著什麽。

他一動不敢動的盯著地板,他這才注意到每處地板都有一副太極八卦圖刻在上麵,非黑白泥水所畫,而是用那金線銀絲勾勒出來形廓。

“咚…”

第三聲盡了,一個沉穩有力的聲音突地響起,“天道無親,常與善人…”

“兩位愛卿如此天寒之際還能憂國憂民,是為大善…”

“不敢…隻願為解君父之憂,是為我幸也。”

張臣民神色堅毅。

一位身穿白色道袍的老人從後堂慢慢走出,老人麵容清逸,身姿挺拔,袖口衣領皆有八卦雲紋,背後則是一副完整的太極八卦之相。

本該是一副得道高人之麵容,可麵上那一雙狹長似狐的眼眸則完全破壞了這股清塵寧靜之氣。

嘉明帝邁著四方步,悠然走到二人麵前,忽而輕笑一聲:

“張相日夜操勞,為我大虞天下蒼生謀劃生計,怎地不算大善之人?”

“鎮北侯,常駐邊境,為我大虞抵禦四方,保護一方安寧,也算大善…”

二人相互對視一眼,他也配?!

不過麵上仍是恭聲道:

“陛下恭讓不恤…”

“嗯…”

嘉明帝滿意的點點頭,又背著手慢慢踱步回去:

“我大虞有此雙公,猶如雙喜臨門啊…”

一直低著頭的鎮北侯茫然的抬起頭,嗯?這就完事了?!

把老子跟那個掉書袋就是為了誇獎一句?

而一旁的張臣民則是微微躬身,顯然已經明白了老皇帝的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