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生出氣感
回到李門，三人再次分開。
“第三式霧繞，得把雲起和流霞的勁串起來。轉腰時，掌隨腰動，就像一團霧纏在手上……”
林凡接著學習樁功，徐宏又教了他後麵幾式，分別是霧繞、風拂、露凝、雨落。
一式更比一式柔和。
林凡記著按之前徐宏所說的要領，沉肩、轉腰、鬆腕，一遍遍重複。
汗水順著下巴滴落在地上，雙臂已經酸的幾乎感知不到。
當日結束之時，徐宏緩緩開口：
“這綿雲掌的樁功口訣，你務必要記牢。”
“雙腳頸寬立，屈膝抱圓臂。”
“氣沉丹田聚，意走四肢裏。”
“舞繞經連貫，掌隨腰動移。”
……
“根基牢築穩，勤練功效奇。”
他看向林凡：
“樁功，就是為了聚氣！”
“等你感覺到，體內有股氣感在亂竄，那就說明入門了！”
“到那時，我再傳授你真正的招式！”
天色已晚，三人結伴離去。
馬楠和於濤二人，都是疲憊至極。
林凡更是忘了自己是如何一點一點，拖著灌鉛的雙腿，磨蹭著回到家的。
本來今日練武就已經累得夠嗆，回程的二十裏路，更是讓他幾乎達到了極限。
“要是能在內院，有個自己的房間就好了。”
剛一進門，他就癱坐在門檻上，喘了好一會。
此時他連脫鞋的力氣都沒有了，渾身上下無不帶著酸痛。
更讓他難受的是……
自己肚子餓得直響，咕嚕咕嚕的聲音此起彼伏。
直到這時，他才真切體會到，學武究竟有多耗體力。
這可比健身擼鐵要費勁的多了。
中午馬楠請的那一頓葷素搭配的飯食，竟然半天都沒有撐住。
“得搞點東西吃……”
林凡艱難起身。
灶台上空空如也，米缸裏的糙米也早見了底。
他揉了揉肚子，趕緊用意念聯係小胖和平頭。
平頭的意念活潑跳脫，小胖正好相反，略顯沉悶。
剛才這一番交流，林凡已經從中得知了消息。
這一日，平頭打到了一隻山兔，還有其他的金毛鼠之類，能換些許銅板。
小胖則當了空軍，這一日沒有半分收獲。
林凡點了點頭，這和他之前的預料差不了多少。
平頭動作靈敏，本就擅長捕獵些小獸。
而小胖的目標都瞄向那些大型獵物，本就是三天不開張，開張吃半月的那種。
“平頭，把那山兔，偷偷運到青岩村口荒地處！”
林凡實在沒有力氣去山中拿貨，便在意念中囑咐平頭。
趁著黑燈瞎火四下無人，林凡趕緊將那山兔撿了回來。
拔毛去皮切成大塊，往鍋裏扔了幾粒粗鹽，再添足清水，就開始燉煮起來。
肉香漸漸彌漫，混著柴火的煙火氣，勾得林凡口水直流。
“看來學武之後，我的胃口也大了不少！”
林凡等肉燉得軟爛脫骨之時，趕緊盛了一大碗，連肉帶湯幾口就吃的精光。
額頭細密的汗珠不斷滲出，那股餓得發虛的感覺終於慢慢褪去，四肢百骸裏的力氣重新匯聚。
“果然是窮文富武，這才是第一天，我就離不開這肉食了。”
一般的老百姓，哪有這個條件？
接下來的幾天，林凡披星戴月，早出晚歸。
馬楠和於濤也都憋著股勁，一個在練通絡掌時吼聲震天，一個站二字截拳樁時穩如磬石。
林凡則在徐宏的指導之下，一遍遍打磨樁功，從雲起到雨落，一式式扣著細節。
他進境明顯，肩膀沉得更鬆了，轉腰之時也能自然地帶動掌風，不再像最初那般僵硬。
這一日，林凡清晨剛出門，卻見對門族叔林老三家門口圍了幾個人。
他們身著短褂，上麵繡有狼頭，不是血狼幫四人組又能是誰？
為首的周劍，一嗓子能嚎出去二裏地：
“狗日的林老三，前腳借了老子的錢，後腳就跟老子玩金蟬脫殼這一出？”
“你滿石崖鎮打聽打聽，誰敢和你周爺耍這個心眼！”
“砰！”
一名彪形大漢，一腳就將林老三家的木門踹了個稀爛，露出在院內癱坐在地，瑟瑟發抖的林強母子。
“周爺，饒命！我……我真不知道我爹在哪裏！”
林強年紀輕輕，何時經過這種場麵？
可一旁的娘親膽子更小，在木門被破那一刻就已經嚇暈了過去。
林強臉色煞白，但還不得不哆嗦著開口。
“不知道？”周劍麵容猙獰，臉上寫著“別把我當傻子”幾個字。
“不知道好啊！”他向前走了兩步，看著地下的這一對母子，忽然笑了笑。
“那咱就先不管你那個‘死’爹了！”
他把手向前一伸，一張借據差點懟到林強臉上：
“八兩銀子，你們娘倆的買命錢！”
林強欲哭無淚：“周爺，我們……我們沒那麽多……”
“沒錢？”周劍冷笑一聲，看著林強，眼神忽然一亮，“正好，看你年紀輕輕，細皮嫩肉，正適合去城裏賣溝子！”
他嘴角咧開。
“城裏不少老爺，可就好你這口！”
林強聽聞，眼白一翻，也暈了過去。
“帶走！”周劍嫌棄的一揮手，這時才發現眼前匆匆掠過得林凡。
他眼睛眯起，一股旁人難以察覺的凶狠之意一閃而過。
但林凡卻將其盡收眼底。
他腳步不停，心中略起波瀾。
這林老三覬覦他家田地多年，上次還想借小胖之手害他。
林強則是林老三的獨子，跟他同輩，記憶中屬於偷雞摸狗之徒，本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如今這一家子被血狼幫找上門，純純就是咎由自取，這檔子事，他當然不會插手。
隻是，剛才周劍瞥向自己的那一眼……
看來，自己在武道之上，得好好抓緊修煉了。
回到李門院內，馬楠和於濤早已經練上了樁功。
林凡不甘落後，直接擺起架勢。
徐宏在一旁觀看，見林凡竟能將樁功輕鬆走完，雖還有些生澀，卻已經有了幾分架勢，不由挑了挑眉：
“你這進度，倒是我頭一回見到。”
他之前多少覺得，陳師兄對林凡的評價有些過譽。
但如今看來，這小子資質天賦如何倒先不談，悟性確實難得。
林凡心裏一喜，剛想說話，忽然感覺到丹田之處微微一動，像有什麽東西快速滑過。
他微微一怔，待想去凝神分辨時，那感覺卻又消失不見。
林凡皺了皺眉頭，屏住呼吸，繼續站樁。
沒過片刻，那感覺又來了。
這次更清晰些，那“玩意”在腰腹之間，不停亂竄。
所過之處，好似有股微弱暖意，讓他在舒服的同時，還感覺有點癢。
“什麽東西？”
難道，這就是徐師兄一直所說的氣感？
林凡正想開口詢問徐宏，腦海中卻忽然傳來小胖一道略顯著急的意念。
“小胖發現了個怪東西？”
“長得像刺蝟，又不是刺蝟，渾身毛茸茸……還發著光？”
小胖體型雖大，可膽子卻比平頭差得遠。
碰見這麽個稀奇古怪的玩意，它竟然不敢獨自上前追堵。
林凡心中一動，難道這就是是山中的氣血靈物？
王騰師兄之前說過，氣血靈物，往往都帶著異象。
或者發光，或者香氣逼人，總之和正常的靈物都不一樣，俱都是蘊含有氣血之力的寶貝。
正想著，徐宏好像忽然發現了什麽，示意他轉著樁看看。
林凡隻能沉肩墜肘，擺出運氣之勢，腰腹也同時用力。
這一下，他又覺得那個“玩意”，在丹田之處竄了竄。
動靜之大，竟好像把肚皮都撐的鼓起一絲。
徐宏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不錯，確實是氣感！”
“果然如陳師兄所說，是塊好料子！”
他看著林凡，點了點頭：
“從今日起，我就教你綿雲掌的招數。”
嘿，沒想到自己還真是個練武奇才！
林凡一喜，正想道謝，腦海中卻傳來小胖更加焦急的意念。
“那東西快跑了？”
林凡不敢又絲毫耽擱，趕緊跟徐宏告了假，轉身就向青岩山跑去。
他越跑越快，心裏隻有一個念頭。
“但願這真是氣血靈物，若是能得到它，我的武道進境，定還能再快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