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玄翎隼幼鳥
看著眼前這顆青金色的蛋,林凡對事情的前因後果,也有了心中的揣測:
玄翎隼恐怕是被天敵追殺,帶著蛋一路逃到這裏。
本就受了重傷,又中了張磊一箭。
剛才被他們這麽一逼,舊傷複發,終於撐不住就一命嗚呼了。
而這蛋,竟在這時就要孵化。
“哢!”
恰在此時,蛋殼裂開一道更大的縫,一隻濕漉漉的小腦袋探了出來。
這幼鳥看上去隻有拳頭大小,羽毛稀疏,右翅明顯比左翅短上一截,看著有些畸形。
估計是在孵蛋期被頻繁移動,導致了先天不足。
可是,它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淡金色的瞳孔裏,透著一股屬於稚妖階靈物的氣息。
幼鳥歪著頭看了林凡片刻,忽然發出啾啾的叫聲,小腦袋往他手邊蹭,顯然是在討食。
林凡心中一動。
他之前就聽說過,鳥類破殼,第一眼看到誰,就會認誰當親娘。
這幼鳥雖是半殘疾,可終究是稚妖階靈物,若是能收服……
將來長大了,肯定比平頭和小胖更加有用!
不過,林凡目前隻有凡體境,最多隻能收兩個馬仔。
要想再收一個,估計要到煉皮境之後了。
他小心翼翼將幼鳥托在手掌心,正琢磨著該喂它吃些什麽,忽然聽到遠處傳來窸窣的腳步聲。
同時,還夾雜著一聲那不耐煩的嗬斥:
“快點搜!”
“剛才這邊傳來了那畜生的叫聲,肯定跑不遠!”
林凡心中一凜。
張磊來了!
他趕緊給平頭和小胖發去一道意念:
“帶著這幼鳥躲進山裏,千萬別出來!”
平頭叼起那幼鳥,爪子緊緊抓著蛋殼。
小胖則張開大嘴,咬著玄翎隼的腿骨。
二者迅速鑽進密林深處。
林凡快速清理了地上的一些痕跡,隻留下玄翎隼的屍體。
自己則裝作剛發現的樣子,靠在岩石上不住喘氣。
“找到了!”
張磊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玄翎隼,臉上露出狂喜,幾步衝了過來。
跟在他身後的兩名獵戶,也趕緊射出哨箭。
可張磊剛到跟前,臉色就沉了下來:
“媽的,怎麽少了一條腿?”
玄翎隼的屍體明顯缺了一大塊,傷口處還在緩緩滲血,很顯然是剛被撕掉沒多久。
張磊慢慢轉頭,眼中的凶狠銳利如同獵刀一般:
“是你幹的?”
林凡心裏冷笑,卻搖了搖頭,臉上故意露出茫然:
“我剛到這,就看見它躺在這裏了。”
“放屁!”
張磊上前,一把揪住林凡的衣領,吐著唾沫噴了他一臉,
“這周圍就你一個人,不是你是誰?”
“這玄翎隼的大腿呢?!”
他常年練硬功,手上力氣極大。
這一抓就如同鐵鉗一般,緊緊攥著林凡的衣領,粗布褂子被擰成一團,脖頸都有些發緊。
林凡心中火氣驟起。
這張磊仗著一個煉皮境的修為,就在這山裏如此橫行霸道,真當自己是軟柿子不成?
而且,林凡剛剛吞食了不少的玄翎隼腿肉,現在體內的氣血正是旺盛到了極點。
一身燥火不吐不快,正愁沒有發泄的地方。
他猛地沉腰發力,雙臂向外一掙,竟生生掙脫了束縛。
“你還敢反抗?”
張磊本就是四肢比頭腦發達的性子,壓根沒細想一事——
自己可是在煉皮境浸**了一年之久,為何會被連煉皮境都沒到的林凡輕易掙開?
他隻覺怒火更盛,拳頭攥得咯吱作響,帶著風聲便要揮向對方。
林凡做出綿雲掌架勢,準備迎戰。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其餘獵戶陸續趕到。
為首的張獵戶見狀,眉頭一擰,沉聲喝止:
“磊子,住手!”
張磊的拳頭僵在半空,轉頭急聲道:
“爹,這小子偷了玄翎隼的大腿!”
張獵戶沒理他,目光先是掃過在場眾人。
這麽會功夫,現場的獵戶已經到了十餘個。
這些獵戶有的是石崖鎮上的街坊,有的是下邊村落裏的好手,基本上都是常年在山裏討生活的老相識。
他若是縱容兒子對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動粗,傳出去,隻會讓人說他們父子仗勢欺人。
日後,在這石崖鎮的獵戶圈子裏,怕是會無人相助,再難抬頭。
“怎麽回事?”
張獵戶走到玄翎隼的屍體旁,沉聲問道。
張磊指著林凡,怒氣衝衝:
“我們找到玄翎隼時,就這小子一個人在旁邊。”
“爹,你看,這玄翎隼的大腿沒了,肯定是這小子用獵刀割走了!”
“誰不知道玄翎隼的精華全在大腿之上,那一條腿少說也得值個數十兩銀子!”
“你血口噴人!”
一道清亮的聲音響起。
於濤剛剛趕到,擠開人群,便站到林凡身前,梗著脖子,臉色通紅:
“肯定是山裏的野獸叼走了,你憑什麽誣賴凡哥!”
張磊瞪向於濤:
“這裏有你說話的份?一個剛練出氣感的毛頭小子,也敢跟我來叫板?”
雙方劍拔弩張,氣氛瞬間僵持下來。
“都住口!”
張獵戶突然喝到。
剛才雙方爭執之時,他就蹲在地上,仔細查看著那玄翎隼大腿上的斷口。
他用手仔細地撫摸查看,然後緩緩站起身道:
“這傷口不是獵刀割的。”
眾人皆是一愣,張磊更是一臉疑問。
張獵戶指著傷口解釋:
“你們看,那斷口之處血肉模糊,邊緣參差不齊,還留著幾道深可見骨的齒痕。”
“這種痕跡,更像是被一些野豬、山熊之類的大型野獸用獠牙撕扯下來的。”
他瞥了林凡一眼,然後又把頭扭向自己的兒子,
“若是用刀,這斷口會平整得多。”
林凡心中暗讚,難怪這張獵戶被譽為石崖鎮第一獵戶,這眼力著實毒辣。
當時自己特意沒有拿獵刀去割,而是讓小胖撕咬下這玄翎隼大腿,就抱著這種心思。
果如自己所料,對方一眼就能認出。
張磊臉上有些掛不住,卻仍然嘴硬:
“就算不是他割的,說不定也是他引來的野獸。”
“夠了!”張獵戶厲聲打斷,“找不到就算了,糾結這些有什麽用?先把玄翎隼抬回去。”
他扭頭朝一眾獵戶吩咐了幾句,同時又掏出錢袋:
“先抬這畜生的屍體,我給大家現場分錢。”
張獵戶深知再鬧下去隻會失了體麵,於是便幹脆利落地做了決斷。
獵戶們七手八腳用藤蔓捆住玄翎隼的屍體,抬到山腳下的空地之上。
而張獵戶則從錢袋中摸出銀子,先給每人發了約定好的五百文,然後又每人額外添了一兩,沉聲道:
“這玄翎隼雖少了條腿,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賣了錢勻下來,我們張氏父子也能掙得不少。”
“勞煩各位今日相助,每人再添一兩。隻是……”
他眼神若有若無瞟向林凡:
“若是那腿還在,每人最少還能再多拿五百文。”
林凡卻不管他話中的含義,坦然接過銀子。
這是他應得的報酬,沒必要推辭,否則倒顯得好像心裏有鬼似的。
倒是張磊在給銀子時,眼神凶狠得想要吃人,捏著銀子的手指幾乎要嵌進肉裏。
同時,他把頭湊到林凡耳邊,低聲威脅:
“我知道你是誰,趙虎跟我說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