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比試
林凡腳步不停，仿若未看見眼前這一段插曲。
馮昆見是個普通少年，根本沒上心。
反而扭過頭，眼神在青岩村方向不住掃視。
周劍這家夥，雖說沒啥真本事，在幫裏的地位也不高，但……
卻是個溜須拍馬的高手！
不知道他從哪裏得知自己的小癖好，經常獻些幼女來孝敬。
已經十來日沒有見紅了……
馮昆咽了咽唾沫，感覺嗓子有些發渴。
“他奶奶的，之前老子就讓他行事多收斂一下，別做得那麽過！”
如今一看，周劍那家夥，九成九應該是被哪個仇家給滅了。
“可惜了，往後想找個這麽會揣摩心思的，不知道又得何年何月了……”
馮昆眉頭緊鎖。
讓他不爽的，還不僅於此。
周劍那廝身上揣著的那些欠條，加起來近二百來兩銀子，可絕對不是筆小數目！
血狼幫，本就是靠著一些不上台麵的手段生存。
表麵上看著風光，實則，卻夾在高澤縣多方勢力的夾縫之中苟延殘喘。
不說別的，幫主每月光是打點縣衙的各路“神仙”，就得花掉大幾百兩銀子。
而上百號弟兄的日常用度，更是讓他和幫主頭疼。
寅吃卯糧的事，也時有發生。
每一錢銀子，都巴不得掰成兩半。
“媽的！”
馮昆心中生氣，猛地一拳砸在老槐樹上。
其上的一根枯枝，竟被生生震斷！
“別讓老子查出來是誰！”
三十六外村的地盤，是幫裏好不容易打下來的。
若是這次不了了之，豈不是讓人覺得血狼幫隻是個花花架子？
到時候別說收賬，怕是村口的野狗都敢對著自己呲牙！
馮昆一念及此，臉上的刀疤眼色好像都深了不少，眼神愈加冰冷。
……
李門外院演武場。
林凡進院之時，趙虎早已站被眾人圍在中間。
他腳邊，擺著一個鼓囊囊的布袋。
見林凡走進來，故意抬腳踢了踢。
“瞧見沒！這裏邊，就是我家那副頂級淬體湯的材料！”
“那些上等藥材都不用提，單說那根虎須，最少都得賣上五兩銀子！”
“隻是可惜……”趙虎嘴角向下一撇，一臉不屑。
“有些人呐，這輩子都沒見過這等好東西，更沒本事拿走！”
他身後的那幾個跟班，自然不願放過這等拍馬屁的機會。
“虎哥威武！收拾窮酸雜碎，就像碾死隻螞蟻！”
“林凡，還不趕緊撒泡尿照照你那慫樣！”
“內院的小灶你也配？純純廢物一個，趕緊滾回家吃奶！”
“放你們娘的屁！”
於濤往前一衝，臉紅脖子粗。
馬楠不動聲色，卻攥緊拳頭站在其身邊。
看那架勢，好像正主兒還沒怎麽動，他們倒要先鬥起來。
“安靜！”
王騰一聲怒喝。
幾位內院弟子，正站在廊下，作為這場比試的見證。
他掃了一眼眾人，然後目光定在林凡趙虎二人身上。
“比試開始！”
趙虎馬步一紮，立即擺出伏虎拳的起手式。
氣血不住翻湧，皮膚泛起淡紅色。
“來吧，讓你見識一下煉皮境的厲害！”
林凡不慌不忙，綿雲掌的架子展開。
掌心氣血流轉間，竟也隱隱顯現淡淡的光芒。
隻是，除了徐宏早已清楚之外，其餘幾位內院弟子都沒有發現。
“唰！”
眨眼間，趙虎已然攻到。
林凡腳尖輕點，掌風與對方掌風一觸，身形便行雲流水般向外一滑。
同時，還將對方攻來的力道，輕飄飄地卸去了三成。
“隻會躲嗎？”
趙虎獰笑一聲，雙拳如狂風暴雨般砸來，破空之聲不停響起。
他自視剛入煉皮境，氣血充盈，隻想速戰速決，把林凡打得爬不起來。
但他的想法，明顯太過一廂情願了。
林凡的綿雲掌像一旋轉的陀螺，無論趙虎的拳頭多猛，總能被他用巧勁引偏。
而掌影紛飛間，看似柔弱，卻實則暗藏韌性。
每一次觸碰，都讓趙虎的拳頭不由感到發麻。
十幾個回合下來，趙虎漸漸發現不對勁。
“怎麽搞得，這小子的力氣，好像不比我弱？”
“難道……”
趙虎眉頭越來越緊，心中忽然有個不敢相信的揣測。
心念電轉之下，他攻勢放緩，轉為三分守七分攻。
畢竟在趙虎看來，自己已經是煉皮境，體內氣血不斷循環流轉，耐力絕對壓過對方。
“耗也耗死你！”
但他卻不知，林凡也已經突破，氣血照樣如涓涓細流，連綿不息。
林凡心中冷笑，在其再次出拳時，便故意賣個破綻。
趙虎果然上當，眼睛一亮就要攻來。
可林凡卻趁著對方重心前傾，側身一閃，同時手掌向上一翻。
綿雲掌帶著旋轉的力道，啪的一聲拍在趙虎的肩膀之上。
“嘶——！”
趙虎疼得倒吸一口冷氣，冷汗瞬間便冒了出來。
這一掌看似不重，卻帶著一股鑽勁，震得他的肩膀骨頭都在發顫。
“怎麽可能？這小子為何會有如此力道？”
慌張間，趙虎的招式愈發散亂。
胡剛緊抿嘴唇，而除徐宏外其餘幾個內院弟子，均是一副震驚之色。
顯然，他們已經看出了些什麽。
幾招過後，趙虎腳步一個踉蹌，像是力竭不穩。
林凡剛要上前，卻見趙虎的袖口忽然閃過一道幽光，一隻寸許長的袖箭直奔他的麵門。
“小心！”
“卑鄙！”
圍觀的徐宏和王騰，立刻失聲大喊。
林凡眼神一凝，想躲卻已來不及，兩人距離太近，袖箭速度又快如閃電。
他下意識側身，袖箭噗的紮進胳膊，箭尾還在微微顫抖。
“哈，中了吧！”
趙虎見狀大喜，趁著林凡受傷，一拳直搗其胸口。
這袖箭，是他昨晚特意去從張磊那裏求來。
沒想到此次甫一使用便即建功。
“受死！”趙虎目眥欲裂，用上了全勁。
二人之間的爭鬥本應屬於切磋。
但林凡奪去了一直屬於自己的榮耀和前途，無異於他的眼中釘，肉中刺。
趙虎心中自是恨極了林凡，巴不得一拳將其根基全部廢掉。
“住手！”
王騰大喊一聲，而徐宏早已衝了過來。
但趙虎拳頭剛到半途，卻被林凡用胳膊夾住。
趙虎頓時愣住。
那隻袖箭，竟隻紮進對方半寸，卡在皮肉之間，根本沒造成重創！
而這林凡胳膊之上的皮膚泛著堅韌的光澤，就像有層無形鎧甲。
“你？”
趙虎話還沒說完，就見林凡側身閃過他的拳風，右手如鐵掌般拍出，正印在他的太陽穴上。
“砰！”
趙虎隻覺天旋地轉，整個人在空中轉了兩圈，啪的一聲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噴濺而出。
胡剛臉色一變，趕緊衝過去扶起。
“你也突破煉皮了？”
趙虎捂著腦袋，滿臉難以置信，說話都帶著顫音。
林凡沒理他，徑直走到那個布袋前，拎起就走。
經過趙虎時，林凡淡淡開口：
“多謝你的高級淬體湯。”
“你！”
趙虎被這話一擊，胸口氣血翻湧，好不容易忍住的鮮血差點又噴出來，臉色憋得通紅。
可恰在此時，一道沉穩的聲音，從內外兩院交界的月亮門處傳來：
“不錯！從今日起，你便是我李玄山正式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