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姐弟
林凡皺起眉頭。
哪來的二世祖？跑我麵前耀武揚威來了！
這套圖鑒對自己至關重要，怎麽可能讓出去？
他臉色一沉，手臂一發力便即掙開對方的手，正想再有動作時，耳邊忽然響起一聲清越之音。
“阿浩！”
此言一出，那少年好像泄了氣，想搶書冊的手立刻縮了回去。
林凡抬眼一望，見一名雙十年華的少女款款走進書坊。
她身著長裙，容貌秀麗，氣質淡雅，眉宇間隱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貴氣。
緩步到少年麵前後，杏口微張，語氣中難掩訓斥之意。
“又在胡鬧什麽？”
少年的囂張氣焰馬上矮了半截，嘴裏嘟囔道：
“姐，我找到一套記載靈植的書，這小子非要跟我搶！”
他指了指林凡。
“這書我在內外城都沒見過，正好可以買回去，讓家裏下人按圖索驥去采，也能給爹的藥圃添些新苗。”
林凡搖了搖頭，語氣堅定：
“書是我先看上的，要買也應該是我先買。”
他不太清楚對方的底細，況且，現在又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十八內村。
林凡也不是愣頭青，心中多少有些顧忌，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
當然，這是建立在對方不再挑釁的前提下。
否則……
少女卻轉頭看向林凡，歉然道：
“這位公子，舍弟無狀，還請見諒。”
少女頓了頓。
“確是公子先到的？”
林凡點頭：
“我正與掌櫃談價格。”
“既是如此……”
少女知曉少年的習性，自然相信林凡所說。
她轉向少年，語氣中帶著不容置喙之意。
“人家先發現的，就得講個先後之分！”
“這套書歸這位公子，你再去別處找找。”
林凡微微一怔。
他實在沒想到，對方竟會如此行事。
看來這少女雖年紀不大，卻也明曉事理，倒省去自己一番折騰了。
“知道了，姐！”
少年雖一臉不忿，卻不敢忤逆姐姐的意思，隻是偷偷剜了林凡一眼。
少女對林凡微微頷首，帶著少年離去。
大門大戶之家，難免出那麽一兩個紈絝子弟。
這種小插曲林凡也懶得往心裏去，對方身份絕對不低，但究竟如何，都與現在的他無關。
“掌櫃，把書給我包好！”
沒有那符牌，照例多花了一成。
五兩五錢銀子就這麽花出去了。
“雁過拔毛啊。”
林凡再次暗罵一聲，忽然心中一動。
“如果我要是能想辦法搞到一個符牌的話……”
但此事需從長計議，況且還有登記那道手續，他便沒繼續往下想。
這趟十八內村之行，雖然花了二十五兩三錢，但也收獲頗豐。
“趕緊回李門，讓陳東師兄幫我煉製淬體湯！”
這才是眼前當務之急的第一要事！
以後，他肯定還有機會來這雲溪鎮，到時候再仔細逛上一逛。
一念及此，林凡不敢有絲毫耽誤，抬腿便往回趕。
少頃，雲溪鎮上天罡會的簡易棚前。
衛老四斜靠在椅子上，聽著手下的匯報。
“四哥，那小子在百草堂買了虎須、虎牙和半截虎骨，花了十八兩。”
“然後，又在文淵閣買了套古籍，花了五兩。”
“那兩個掌櫃都明白咱的規矩，護教銀一分沒少收。”
手下一五一十地說著，然後又看了眼衛老四的臉色，繼續道：
“看他穿得普通，出手倒是挺闊綽，不像是個外村窮小子。”
衛老四端著茶杯，手指敲擊著桌麵，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哦？倒是有點意思。”
“尋常外村武者，能買副野豬骨淬體湯就不錯了，他竟肯花重金買虎骨……”
“看來我難得走了眼，這小子還真是個有錢的主兒！”
他抿了一口茶，往地下吐了口茶梗：
“我記得，咱們有個朝奉，好像就在三十六外村？”
那手下想了想，點了點頭：“是有個姓胡的。”
“嗯，把消息帶給他，讓他查查那小子底細。”
號令發完，衛老四喃喃自語。
“世間苦難太多，無生老母要想拯救世人，當然需要新鮮血液……”
“希望那小子，有‘資格’成為我堂下的教眾吧……”
手下身子微顫，他自然知道那所謂的“資格”指的是什麽。
隨即他諂笑點頭，應諾一聲，匆匆離去。
衛老四則放下茶杯，盯著三十六外村的方向，默然不語，不知在想著什麽。
……
“陳師兄！”
剛進內院，林凡便來到陳東屋前。
與其他幾位師兄不同，陳東一副悠然自得之樣，盯著灶台裏的湯藥。
不知這藥裏邊添了什麽，聞起來可不像往日那般清香，反而有一股衝鼻子的味道。
“怎麽了小凡。”
“陳師兄，我搞到了點主材，你方便幫我熬製嗎？”
林凡快步走進屋子，將懷裏的木盒打開，露出裏麵用麻紙包裹的虎須、虎牙和半截虎骨。
陳東正蹲在灶台前攪拌藥汁，聞言回頭一瞥，眼睛頓時亮了：
“好家夥，你這是把斑斕猛虎的家底都掏來了？”
他趕緊放下藥勺，拿起一旁的抹布擦了擦手，然後掂量了一下那半截虎骨。
“這品質不錯。”陳東一邊用指腹摩挲著骨頭上的紋路，一邊點頭。
“這虎骨年份大概有三年左右，裏麵的氣血精華還沒散盡，用做淬體湯的主材再好不過。”
他轉頭看向林凡。
“還有幾日就是內門選拔了，你是想趁這段時間再衝一衝氣血？”
林凡點了點頭。
陳東師兄和他沒有任何利益衝突，為人也是極好，與他沒有什麽可隱瞞的。
陳東聞言，看了看那猛虎“三件套”，沉吟了一下：
“你這三樣都是好東西，但卻各有說法。”
“虎須和虎牙效果雖強，卻不如虎骨渾厚。”
“而那高等級的淬體湯有個講究，用一次得隔三五天才能再用，不然氣血補得太急，容易衝亂經脈。”
他指著虎骨。
“這半截虎骨效果最強，熬出來的湯用來淬體，最少，也能頂得上兩副半虎須或者虎牙湯。”
“我建議，就先用它！”
“等我將其炮製好，差不多要三天時間，趕在選拔前，剛好能用一次。”
“至於剩下的虎須和虎牙，你可以等選拔結束再慢慢用。”
林凡這才知還有這許多講究，便點頭應下：
“全聽師兄安排。”
他知道陳東在此術上經驗老道，這般安排定然穩妥。
接著，林凡又拿出那一副贈送的輔藥。
“這幾日，就麻煩師兄了。日後有什麽需要師弟的，盡管開口。”
陳東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先回去等著，我這就處理藥材，三日後就能給你製好。”
剛回到自己的廂房，林凡便迫不及待地取出那套《氣血靈物圖鑒考》。
他先翻開山巒卷，指尖劃過上麵的圖畫。
看了幾頁……
“原來，這世間的氣血靈物，種類竟如此之多！”
他心中感歎。
這氣血靈物圖鑒考也著實詳細，把每一種靈物的形態、習性都標注得清清楚楚。
連其經常所在棲息地的地形特征，都有簡要說明。
如此一來，真的可以做到那蠻橫少年口中所說的“按圖索驥”了。
“這五兩五錢可沒白花。”
他越看越滿意。
“平頭和小胖，要是能看懂這些就好了。”
林凡喃喃自語，忽然心中一動。
他嚐試著集中意念，盯著書中“赤首蒼狼”的圖畫，在腦海中勾勒出其模樣，同時對正在山林中活動的平頭和小胖傳遞意念。
沒過多久，腦海裏傳來兩個小弟的確認回應。
“真的可以！”
林凡又驚又喜，山澤譜的意念連接，竟能直接將圖譜傳入平頭和小胖的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