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神醫破厲鬼索命案,美女刺客送上門
龍陽縣,王家村。
衝天的血腥味,幾乎將深秋的冷風都凝成了實質。
村口那座死寂的院落,像一隻擇人而噬的凶獸,無人敢靠近。
院內,王屠戶一家三口,暴斃堂中。
他們身上沒有傷口。
臉上卻凝固著最極致的恐懼,眼珠子瞪得好似要裂開。
“本官斷定,此乃厲鬼索命!”
七品縣令劉德勝坐在轎中,捏著鼻子,隻朝院門方向瞥了一眼,便迫不及待地宣判。
他身後的一眾捕快早已嚇得腿軟,連連附和。
“大人英明!”
“快,快請道長做法事,封了這凶宅!”
劉德勝肥胖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剛要揮手結案。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刺破了這場荒唐的鬧劇。
“劉大人,這麽著急投胎去麽?”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名身穿縣尉服的青年,正打著哈欠走來。
正是龍陽縣尉吳迪,魂穿半年的全科醫生和資深探案愛好者,白天曬太陽練武,晚上熬夜苦讀醫書和案卷。
他麵容俊朗,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眼神惺忪,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劉德勝的臉瞬間沉了下來,厭惡之情溢於言表。
“吳迪!本縣斷案,何時輪到你一個九品芝麻官置喙!”
吳迪恍若未聞,掏了掏耳朵,徑直走向那彌漫著惡臭的凶案現場。
在他踏入院門的一瞬間。
眼前的世界,在他穿越而覺醒的天醫神探眼之下,徹底變了。
空氣中,無數常人無法看見的淡紫色氣流,如鬼魅般飄**。
絲絲縷縷,最終匯聚向兩個源頭。
其一,是縣令劉德勝的官袍袖口。
其二,是他身後不遠處,一個管家模樣的男人。
吳迪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厲鬼索命?
不過是一場賊喊捉賊的爛戲。
他轉身,目光穿透人群,釘在劉德勝身上。
“死者,是中毒。”
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此毒,可麻痹髒腑,腐蝕神經,讓人在極致的幻覺與痛苦中窒息而亡。”
“死狀,與被活活嚇死無異。”
話音落下,滿場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吳迪。
劉德勝先是一怔,隨即勃然大怒,肥臉漲成豬肝色!
“一派胡言!”
他指著吳迪的鼻子咆哮,唾沫橫飛。
“吳迪!你不過一介末流武徒,連縣裏的治安都管不好,又不是仵作,還敢在此妖言惑眾!”
“來人!”
劉德勝眼中凶光畢露。
“把這個瘋子給本官拿下,打入大牢!”
幾名捕快麵麵相覷,遲疑著要不要對自己的頂頭上司動手。
就在這時!
“呃……水……”
一道微弱到幾乎不存在的呻吟,從那具被斷定為“屍體”的王屠戶口中,幽幽飄出。
轟!
人群瞬間炸了!
“詐……詐屍了!”
“鬼啊!王屠戶活了!”
最近的幾個捕快怪叫一聲,屁滾尿流地摔在地上。
剛才還威風八麵的劉德勝,此刻麵無人色,雙腿抖得像篩糠。
“鬼……真的有鬼……”
混亂之中,唯有吳迪,神色不變。
他一步上前,蹲下身,兩指在王屠戶頸側一搭。
“還沒死透。”
輕描淡寫的三個字,卻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下,吳迪從懷中取出一粒碧綠丹藥,閃電般塞進王屠戶口中。
隨即並指如劍,疾點其胸前膻中、氣海數處大穴!
動作快得隻剩殘影!
“噗--”
一口烏黑腥臭的毒血,從王屠戶口中噴出。
他那青紫的麵龐,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恢複血色。
呼吸,也漸漸平穩。
“活了!”
“真的活了!”
一個膽大的村民顫聲驚呼,眼中寫滿了狂熱。
“神仙!吳大人是神仙下凡啊!”
“他把死人救活了!”
“噗通!”
院外的村民們,黑壓壓跪倒一片,對著吳迪的身影瘋狂磕頭。
劉德勝呆立當場,臉上的血色褪盡,一片死灰。
他知道,完了。
吳迪緩緩起身,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癱軟在地的縣令。
“劉大人,現在,你還覺得是厲鬼索命嗎?”
恰在此時,王屠戶悠悠轉醒。
他看到吳迪,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用盡全身力氣,嘶啞地吼道:
“是……李豪紳!”
“他的藥園……那些‘藥人’……是魔鬼……”
“縣令……縣令大人也……”
話未說完,王屠戶便力竭昏死過去。
但,足夠了。
“藥人?”
吳迪的目光,如出鞘的利劍,鎖定在劉德勝身上。
“劉縣令,看來,你得跟我回縣衙,好好聊聊這‘藥人’的故事了。”
……
是夜,月黑風高,龍陽縣衙,一衙三府。
縣尉府,書房。
吳迪剛聯合八品縣丞,處理完劉德勝與李豪紳的案卷,將這對官商勾結的豺狼,徹底釘死。
龍陽縣的天,暫時晴了。
他揉了揉眉心,正欲吹燈歇息。
忽然,他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嘴角,噙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藥園’裏有客人來了?”
窗外。
一道黑影如夜梟般落下,悄無聲息,未在屋瓦上驚起半點塵埃。
身法詭譎,直撲書房!
書房內,吳迪慢條斯理地吹著茶湯的熱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仿佛對窗外的殺機,毫無察覺。
可他藏在桌案下的手指,卻屈指待彈。
殺機,已至門前。
“嗡”
一聲機簧輕鳴,細不可聞。
吳迪吹散茶湯的熱氣,眼皮都懶得抬。
來了。
嗤!
窗紙縫隙,一星幽藍寒芒乍現!
毒針破空,悄無聲息,直奔吳迪後頸大椎!
這一針,凝練了殺手畢生功力,足以瞬殺七品武道高手!
吳迪頭也未回。
身下太師椅,發出一記輕微的機括彈響,向左橫移三寸。
不多不少,正好三寸!
噗!
毒針擦著他的頸側皮膚掠過,帶起一片戰栗的雞皮疙瘩,死死釘進後方書架的立柱,針尾瘋狂顫鳴!
一擊落空!
窗外的人呼吸一滯。
那瞬間的驚愕,是頂尖獵手錯失獵物時的本能反應!
但殺氣未散,反而更烈!
嘩啦!
窗紙爆碎!
一道黑影挾裹著冰冷的月光與殺機撞入房中,矯健如雌豹!
劍光亮起!
一道森白劍鋒,撕裂空氣,直指吳迪心口要害!
這一劍,狠辣、決絕,封死了所有退路!
麵對這奪命一劍,吳迪終於有了第二個動作。
他反手將茶杯潑向燭火!
“嗤啦!”
滾燙茶水澆滅火苗。
書房墜入死寂的純黑!
劍勢驟然一頓。
黑暗,剝奪了刺客的視覺。
高手過招,這一瞬間的遲滯,便是生死之別!
吳迪屈指的指尖一彈。
一枚早已扣在指間的石子,撕裂黑暗,精準命中來人手腕“陽池穴”!
鐺!
一聲脆響!
來人一聲悶哼,手腕劇震發麻,長劍再也握持不住,脫手飛出!
“哐當!”
利劍墜地。
不等對方有任何反應,吳迪的身形已然欺近!
黑暗中,那女子反應極快,身形暴退,雙臂交叉護在胸前格擋。
可吳迪的手掌卻在她手臂上一滑,如遊魚般繞開防禦,五指發力!
“撕拉--”
夜行衣被悍然撕開!
女子隻覺肩頭一涼,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憤與驚恐直衝天靈蓋!
她還想反抗,脖頸處卻傳來刺骨的冰涼。
一截碎裂的茶杯瓷片,正抵著她的頸側大動脈!
“姑娘,夜闖男縣丞的書房,可是會沒命的。”
吳迪溫和的嗓音,帶著一絲戲謔,在她耳畔響起。
那氣息,溫熱,卻讓她如墜冰窟。
“哢。”
他打著火折子,重新點亮了蠟燭。
燭火複燃。
一張顛倒眾生的玉容,撞入吳迪眼簾。
膚如凝脂,眉如遠山,一雙清冷的鳳眸此刻正燃著羞憤與殺意的火焰。
香肩半露,一片雪膩肌膚之上,一個青色的“遣”字刺青,竟被兩道猙獰的血色叉痕劃破!
叛出殺手組織‘天譴閣’的烙印!
吳迪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一瞬,便落在了她微微發紫的唇瓣上。
天醫神探眼之下,她體內翻騰的寒氣與另一股陰毒,無所遁形。
有趣。
吳迪鬆開瓷片,隨手一扔。
他拉過椅子坐下,自顧自地重新倒了杯茶,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未發生。
“你中的是藥園裏殘留的七日斷魂散。”
第一句話,讓女子嬌軀劇震!
“天遣閣的叛徒。”
第二句話,讓她那雙冰冷的鳳眸,第一次浮現出驚駭!
“你練的玄陰劍法,寒氣已經開始反噬了。每逢月圓,痛不欲生,不出三年,必死無疑。”
第三句話,如九天玄雷,徹底擊潰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線!
她最大的秘密,她最深的痛苦,被這個男人輕描淡寫地,一句句剝開,攤在陽光下!
“你……你到底是誰?!”
蘇傾城的聲音抑製不住地顫抖,她感覺自己在這個男人麵前,赤身**,再無半分秘密可言!
“我?”
吳迪抿了口茶,慢條斯理地開口。
“一個能救你命的人。”
他緩緩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麵前,俯下身。
兩人的臉,相距不過三寸。
他能聞到她身上清冷的處子幽香,混合著一絲毒藥帶來的異味。
她能看到他深邃的眼眸裏,那洞穿一切的銳利,和一絲不加掩飾的……侵略性。
“我能解你身上的毒。”
“我能根治你體內的寒氣反噬。”
“我還能幫你,找到煉製‘七日斷魂散’的幕後黑手,讓你親手複仇。”
吳迪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魔力,每一個字都敲在蘇傾城的心坎上。
他伸出手,無視她戒備的眼神,輕輕捏住了她光潔圓潤的下巴,指腹感受著那驚人的彈性和冰涼。
“而代價……”
他的目光灼熱,帶著一絲玩味與霸道。
“做我的暗刃。”
“為我斬盡這世間不平!”
“你,可願降我?”
燭火搖曳,映著吳迪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他的話語不重,卻字字誅心,將蘇傾城最後的驕傲與掙紮,碾得粉碎。
玄陰寒氣,是懸頂的催命利劍。
七日斷魂散的線索,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而她那個被扣為人質、中毒更深的師弟,更是她無法掙脫的枷鎖!
這個男人,隻用了三言兩語,就將她的命脈,死死攥進了掌心!
蘇傾城嬌軀顫抖,貝齒死死咬住下唇,滲出殷紅的血絲。
“我……憑什麽信你?”
吳迪笑了,那笑容裏是洞悉一切的從容。
他鬆開手,轉身從書案暗格中取出一個針囊,指尖拈起一根細若牛毛的金針。
“憑它。”
話音未落,吳迪身形一晃,鬼魅般出現在蘇傾城身後。
不等她做出任何反應,金針隔空已然刺入其後頸“風府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