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劍指刑官!這人間煉獄,我來蕩平!
“共赴黃聞!”
陰柔的尾音,還在夜風中拖曳。
吳迪的身影,卻已從原地消失。
沒有回應,沒有對峙,沒有一句廢話。
回答他的,是刀!
一柄快到極致,燃著烈火的刀!
白紙扇的瞳孔猛地一縮,那張玩世不恭的俊美臉龐,第一次浮現出名為“驚愕”的情緒。
太快了!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隻能憑借武者本能,狼狽不堪地向後倒仰!
嗤!
刀鋒貼著他的鼻尖掠過,削斷了他額前一縷精心打理的長發。
冰冷的殺意,讓他的皮膚炸起一片雞皮疙瘩。
“攔住他!”
白紙扇又驚又怒的尖叫聲,才剛剛響起。
他身後那十餘名氣息沉凝如山的黑衣武者,已如出鞘的利劍,撲向吳迪!
這些人的刀法,陰狠、詭異,招招不離人體要害,帶著一股腐骨蝕心的邪氣。
吳迪的【天醫神探眼】金芒爆閃!
他清晰地看到,這些人運功的經脈中,流淌著與“玄武丹”同源的紫黑色氣息,隻是更加精純,更加致命!
果然是一丘之貉!
“當!”
吳迪反手一刀,格開一柄刺向心口的狹刀,手腕一抖,刀背如靈蛇吐信,精準無比地敲在對方手腕的“陽穀穴”上。
“哢嚓!”
骨裂聲清脆得令人牙酸,那名武者發出一聲慘叫,長刀脫手。
不等他後退,吳迪的刀,已經抹過了他的脖子。
血線,綻放。
與此同時,一道青色的鬼魅,在人群中無聲地穿梭。
蘇傾城的劍,比夜色更冷,比毒藥更烈。
她的劍,從不格擋,隻負責殺人。
“噗!”
劍尖從一名武者的後心刺入,前胸透出。
她拔劍的瞬間,左手五指如蘭花綻放,屈指一彈,一枚銀針沒入另一名偷襲者的太陽穴。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絲煙火氣。
然而,在與一名黑衣武者錯身,劍鋒劃開對方咽喉時,蘇傾城的眼底,卻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凝重。
對方臨死前下意識的一個格擋動作,那個手型,那個發力方式……
是“天遣閣”玄字級殺手的基礎劍式!
這些人,和追殺她的師門,有關係?!
這個念頭如電光石火,一閃而過。
她的劍,也因此變得更加冰冷,更加決絕!
短短十數息。
戰鬥,結束。
十餘名在南陽府足以橫著走的黑衣高手,變成了十幾具冰冷的屍體。
庭院中,隻剩下那個臉色煞白,發絲淩亂的白紙扇,和毫發無傷的吳迪、蘇傾城。
周扒皮和一眾捕快,已經看傻了。
這就是……天遣令使的真正實力?!
這已經不是凡人,這是神魔!
吳迪沒有看白紙扇一眼,他的目光,已經穿透了那扇緊閉的主廳大門,落在了更深處的地牢。
他一步步向前走去。
白紙扇色厲內荏的嘶吼:“你敢!莊園內機關重重,你再敢上前一步……”
回答他的,是蘇傾城手中激射而出的一枚銀針。
“噗!”
銀針精準地釘在他的喉嚨上。
他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捂著脖子,雙目圓瞪,嗬嗬作響,滿臉的驚恐與不甘。
一腳。
吳迪踹開了地牢腐朽的木門。
濃鬱的血腥味和藥水味,撲麵而來。
“咳……咳咳……”
微弱的咳嗽聲,從地牢最深處的黑暗中傳來。
吳迪循聲望去。
隻見顧長風被兩條粗大的鐵鏈,穿透了琵琶骨,如同一件破爛的衣物,被懸吊在牆壁上。
他的身上,鞭痕交錯,血肉模糊,氣息微弱到了極點。
但他的眼睛,在看到吳迪的那一刻,卻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光亮。
“你……你他娘的……”
“總算來了……”
顧長風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頭一歪,便要昏死過去。
“撐住!”
吳迪一個箭步衝上前,雙手如電,十指在他的胸前幾處大穴上飛速點過,封住他不斷流失的生命力。
同時,他並指如刀,在那穿透琵琶骨的鐵鏈上一劃!
“錚!”
精鐵鑄就的鎖鏈,應聲而斷!
顧長風軟軟地倒在吳迪懷裏。
“死不了。”吳迪的聲音不帶一絲情感,卻讓人無比心安,“說,怎麽回事。”
“是……是提刑按察使司的二把手,僉事--趙元!”
顧長風喘著粗氣,用盡全身力氣,吐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頭皮發麻的名字!
“我親眼看到他在這裏,指揮那些人煉製藥人!這裏……這裏隻是冰山一角,下麵……下麵還有一個更大的……”
吳迪的眼神,瞬間沉了下去。
好一個賊喊捉賊!好一個監守自盜!
“周扒皮!”吳迪的聲音,冷得像冰。
“小的在!”
“把所有俘虜和救出來的人看好,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去!等我回來!”
“是!”
吳迪不再多言,扶起顧長風,對蘇傾城遞了個眼色。
三人徑直走向地牢深處。
在一麵不起眼的牆壁前,顧長風虛弱地指了指一個角落。
吳迪一掌拍去,牆壁轟然洞開,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盤旋向下的螺旋階梯!
陰冷、潮濕、混雜著福爾馬林和鮮血的詭異氣味,從地底狂湧而出。
他們順著階梯,一路向下。
眼前的景象,讓殺人如麻的蘇傾城,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根本不是什麽地牢!
這是一個龐大到令人發指的地下基地!
一排排巨大的琉璃罐中,浸泡著無數扭曲變形的人體器官和畸形的胚胎。
更遠處,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鐵籠。
每一個鐵籠裏,都關押著一個或者數個神情麻木、目光空洞的活人!
男女老少,皆在其中!
他們的身上,插滿了各種各樣的管子,一些不知名的渾濁**,正通過這些管子,被緩緩注入他們的身體。
整個地下基地,燈火通明,無數身穿白衣的“醫師”,正在有條不紊地記錄著數據,調整著藥劑,偶爾對某個“實驗體”進行慘無人道的解剖。
這裏,不是藥王莊。
這裏,是一座活生生的人間煉獄!
一座以無辜百姓為材料,以整個南陽府為血肉培養皿的……鬼城!
吳迪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那些在籠中絕望等死的人們。
看著那些被當做牲畜一樣對待的生命。
他那張一直古井無波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雙拳,卻已捏得骨節發白。
一股比剛才麵對白紙扇時,恐怖千倍、萬倍的殺意,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在他體內瘋狂醞釀。
那不是憤怒。
那是需要用神魔的血,才能洗刷幹淨的……天譴!
他緩緩抬起眼,目光穿透層層阻礙,仿佛看到了那張端坐在府衙高堂之上,道貌岸然的臉。
趙元。
很好。
你這官,當到頭了。
這人間,我也該……親手洗一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