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敵九品縣尉

第24章 今夜,我要這府城換新天!

溫、如、玉!

當這三個字從吳迪口中吐出,密室內的空氣仿佛被瞬間抽空,凝固成冰!

顧長風臉上的血色褪盡,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新科狀元?

文曲星下凡?

大焱朝最璀璨的文壇新貴,萬千學子敬仰的偶像,竟是藏在最深陰影裏,以萬民為芻狗的天魔宮聖子?!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荒謬!

瘋狂!

蘇傾城握著劍柄的手,指節因過度用力而寸寸發白。

她腦海中閃過那個在瓊林宴上,白衣勝雪,風度翩翩,引得無數名門閨秀側目的身影。

是他?!

那個看似光芒萬丈的人,內心卻比最深的煉獄還要汙穢惡毒!

“他……他為什麽要這麽做?”顧長風的聲音幹澀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吳迪的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或許,對他來說,這天下就是一盤棋,眾生皆為棋子。”

“又或許,他隻是單純地……喜歡聽世人在絕望中奏響的哀樂。”

吳迪轉過身,目光掃過牆上那張密密麻麻的“魔巢圖”。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今夜,我要把他安插在這府城裏的所有棋子,一顆一顆,連根拔起!”

此言一出,石破天驚!

“今夜?!”顧長風失聲驚呼,“這……這太倉促了!我們人手不足,而且一旦打草驚蛇……”

吳迪抬手,製止了他的話。

“就是要打草驚蛇。”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鐵腕意誌。

“我要的,不是蛇。”

“而是蛇出洞後,被斬斷七寸時,那驚恐絕望的眼神!”

他看向府丞衙門的方向,眼中寒芒一閃而過。

“周扒皮那裏,有三百精銳捕快。”

“府軍兵馬司,有五百可戰之兵。”

“府丞大人,是個聰明人,他知道該怎麽選。”

吳迪的計劃,簡單,粗暴,卻又直指人心!

他根本不屑於玩什麽陰謀詭計,他要的,就是以絕對的力量,堂堂正正地,碾過去!

他要讓那個自以為是的聖子知道,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他所有的布局,都隻是一個笑話!

“蘇傾城,林薇。”吳迪看向二人。

“在!”

“屬下在!”

兩道聲音,一道清冷,一道決絕,同時響起。

“你們二人,曾為同門,劍法、身法必有相通之處。”

“今夜,你們為‘箭’,我為‘弓’。”

“我要你們,撕開天魔宮布下的第一道防線!”

蘇傾城與林薇對視一眼。

彼此的眼中,有複雜,有尷尬,但更多的,是一種浴火重生的戰意!

她們是師姐妹。

她們曾是敵人。

今夜,她們將是戰友!

“顧道長。”吳迪的目光轉向顧長風。

“小……小道在!”

“你的望氣術,不是隻能看風水。”吳迪一字一句道,“我要你今夜,看‘殺氣’!”

“以整座府城為棋盤,找出那些殺氣、死氣、魔氣最盛的節點!”

“為我們的‘箭’,指引方向!”

顧長風渾身一震,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看一城之殺氣!

何等手筆!

何等氣魄!

他胸中那點殘存的江湖油滑,在這一刻被吳迪的豪情徹底點燃!

“公子放心!”

“今夜,長風願為公子……開天眼!”

……

子時。

月黑風高,殺人夜。

府城之內,萬籟俱寂,隻有更夫的梆子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響。

無人知曉,一張覆蓋全城的天羅地網,已悄然張開!

城南,漕運碼頭,一處看似普通的貨棧。

這裏是天魔宮最大的一個外圍據點,由一名八品武者“黑鯊”坐鎮。

此刻,黑鯊正與幾名心腹在內堂飲酒作樂,渾然不知死神已至。

貨棧的屋頂上,兩道鬼魅般的身影,無聲無息地落下。

正是蘇傾城與林薇。

“左三,右五,內堂七人,頭目在主位。”林薇壓低聲音,報出她感知到的氣息分布。

這是她們天遣閣的獨門秘技,此刻卻成了對付魔崽子的利器。

蘇傾城點了點頭,眼中寒光一閃。

下一刻,兩人如兩片飄落的黑羽,同時發動!

沒有言語,隻有最極致的默契!

蘇傾城的劍,如九幽寒泉,悄無聲息地穿透窗紙,直取黑鯊的咽喉!

林薇的身影,則化作一縷青煙,鬼魅般繞到後門,雙匕倒握,封死了所有退路!

“噗!”

酒杯落地的脆響,與利刃入肉的悶響,幾乎同時發生!

黑鯊臉上的**笑瞬間凝固,他死死地捂住脖子,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甚至……沒看清劍是從哪裏來的!

“敵襲!”

剩餘的魔崽子反應過來,怒吼著拔刀。

但迎接他們的,是一道從正門破入的白色劍光!

劍光如匹練,如驚鴻,在狹小的內堂一閃而過!

蘇傾城的玄陰劍法,在這一刻,盡顯其狠辣與酷烈!

而那些企圖從後門奪路而逃的,則一頭撞進了一張由死亡編織的羅網。

林薇的身影在黑暗中忽隱忽現,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一聲短促的慘叫。

她的匕首,比毒蛇的獠牙更致命!

不到十息!

戰鬥結束。

滿地屍骸,唯有兩道身影,在血泊中靜靜佇立。

蘇傾城看著一地屍體,又看了看身旁毫發無傷的林薇,眼神複雜。

“你的功夫,沒落下。”

林薇慘然一笑。

“在煉獄裏,想活下去,就隻能……不停地殺人。”

就在此時,街道盡頭,火把如龍!

周扒皮身著甲胄,手持鋼刀,帶著三百捕快,如狼似虎地衝了過來!

當他看到內堂的景象時,饒是見慣了生死的他,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太快了!

太幹淨了!

這就是吳迪大人麾下的高手嗎?

“封鎖現場!清點所有財物、文書!一個字都不能漏!”周扒皮壓下心中的震撼,大聲下令。

而這樣的場景,在同一時間,在府城的每一個角落,同時上演!

米鋪、布莊、青樓、賭坊……

一個個平日裏再也正常不過的商鋪,在今夜被血與火徹底清洗!

顧長風站在城中最高的鍾樓之上,衣袂飄飄,宛如神仙中人。

他的雙眼,泛著淡淡的青光,俯瞰著整座城池。

“西北方,文德當鋪,煞氣衝天!有高手!”

“正南方,悅來客棧,怨氣凝聚,是他們的一個刑堂!”

“城東……不對!”

顧長風的臉色猛然一變!

“城東育嬰堂附近,魔氣暴漲!他們要轉移!”

幾乎在同時。

坐鎮府衙,居中調度的吳迪,麵前的地圖上,代表著育嬰堂的那個點,被他用朱筆重重畫了一個圈!

他冰冷的聲音,通過傳令兵,瞬間傳遍全城。

“所有小隊,放棄原定目標!”

“全員,合圍育嬰堂!”

“我不管你們用什麽方法,三刻之內,我要那裏變成一座鐵桶!”

“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來!”

命令下達,整座府城的捕快和府軍,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操控的棋子,瞬間改變了流向,從四麵八方,如百川歸海,瘋狂湧向城東!

育嬰堂內。

一名黑衣管事臉色猙獰地看著堂中數十個被捆綁的嬰孩,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撤!”

“帶著‘母蠱’的宿主,立刻撤離!”

“其他人,準備自盡!不能留下任何活口!”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

“噗!”

一支銀針,帶著破空之聲,從百步之外的黑暗中激射而來,精準地沒入他的啞穴!

黑衣管事驚駭欲絕,他想咬碎藏在牙齒裏的毒囊,卻發現下顎傳來一陣劇痛,竟是連咬合的力氣都沒有了!

一道修長的身影,踏著月色,緩緩從黑暗中走出。

來人,正是吳迪!

他竟然親自到了!

“天魔宮的死士,訓練得不錯。”

吳迪的目光掃過那些同樣滿臉驚駭,卻無法動彈的魔崽子。

“可惜,你們遇到了我。”

他的聲音平靜而淡漠,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

“在我麵前,你們連選擇死亡的權力,都沒有。”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蘇傾城、林薇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他的身後。

更遠處,火光衝天,喊殺聲、甲胄碰撞聲、包圍圈收攏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匯成一曲死亡的交響樂!

大局已定!

吳迪看著那個被他廢掉的黑衣管事,嘴角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

他緩緩走上前,蹲下身,直視著對方那雙充滿怨毒與恐懼的眼睛。

“現在,告訴我。”

“溫如玉,除了把府城當‘藥田’,把你們當‘棄子’。”

“他還為自己,準備了什麽‘驚喜’?”

那名管事死死地瞪著吳迪,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怪響,眼中充滿了最惡毒的詛咒。

他忽然咧開嘴,露出了一個無比詭異的笑容。

他的嘴裏,滿是黑血。

他竟是在吳迪出手前,就已先行咬碎了更深處的毒囊!

吳迪瞳孔驟然一縮!

隻聽那管事用盡最後一口氣,從喉嚨深處擠出幾個破碎而癲狂的音節。

“驚喜……就是……”

“所有被種下‘子蠱’的孩童……”

“他們的‘母蠱’……”

“並不在……府城之內……”

“今夜……子時已過……”

“聖子的大典……已經開始……”

“你們……救下的……”

“隻是一群……”

“馬上就要變成膿血的……空、殼、罷、了!”

轟!!!

林薇如遭雷擊,嬌軀劇顫,一口心血狂噴而出,瞬間跪倒在地!

絕望!

無盡的絕望,瞬間將她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