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敵九品縣尉

第30章 你管這叫解毒?這是在弑神!

“該死!”

“這不是毒,是‘幽冥種’!”

吳迪一聲怒罵,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靜功室外,通過銅管傳音陣法監聽的蕭遠山心頭!

幽冥種?!

那是什麽東西!

蕭遠山執掌暗衛司十年,卷宗如海,秘聞如山,卻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靜功室內,異變再生!

那枚懸浮在半空的漆黑符文烙印,猛然一顫,竟發出一陣無聲的尖嘯!

蘇傾城的嬌軀如同被萬鈞巨力擊中,猛地向後一仰,七竅之中,竟滲出絲絲縷縷的黑氣!

她的生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那枚符文瘋狂吞噬!

“不好!”

吳迪眼神一寒,他甚至能通過【天醫神探眼】看到,那枚符文的核心正在急劇收縮,能量波動呈幾何級數攀升!

它要自爆!

這根本不是為了殺蘇傾城,而是要將她當成一個“髒彈”,在這暗衛司的核心地帶,引爆一場無法撲滅的邪祟瘟疫!

好毒的算計!

好絕的殺招!

“吳迪!需要什麽!?”

蕭遠山壓抑著驚駭的聲音從銅管中傳來,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需要你閉嘴!”

吳迪頭也不回地吼了回去。

“然後準備一口上好的棺材!”

“可能是我用,也可能是給你用!”

話音未落,他動了!

沒有去管那即將爆裂的符文,也沒有去扶那搖搖欲墜的蘇傾城。

他的右手五指如鉤,竟閃電般插進了滾燙的藥鼎之中!

“嗤啦--!”

一陣皮肉燒焦的聲音響起。

吳迪卻恍若未覺,手掌在沸騰的藥液中一攪,一撈!

他撈出的,不是藥材,而是一股濃縮到極致的,由百種至陽至剛的藥力匯聚而成的能量!

那股能量在他掌心,化作一顆熾烈如小太陽的金色光球!

“你想死?”

“老子偏不讓你死!”

吳迪的目光鎖定了那枚幽冥種符文,嘴角咧開一抹瘋狂而桀驁的笑意。

“你想爆?”

“老子讓你嚐嚐,什麽叫他媽的,聚變!”

他沒有將那顆“藥力太陽”砸向符文。

反手!

一掌!

狠狠地印在了蘇傾城的丹田之上!

“噗--!”

蘇傾城一口黑血狂噴而出,眼神中的神采瞬間渙散。

這一掌,比那幽冥種的吞噬,更加霸道!更加凶殘!

靜功室外,蕭遠山瞳孔劇震,身旁的黑衣統領更是失聲驚呼:“他瘋了!他要殺了那個女人!”

蕭遠山死死攥住拳頭,指甲刺入掌心,鮮血淋漓。

不!

不對!

吳迪不是瘋子!

他從龍陽縣一路走來,每一步都精於算計,他絕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

他到底想幹什麽?!

“啊啊啊啊--!”

蘇傾城的慘叫已經不似人聲。

她的體內,此刻變成了最慘烈的戰場!

吳迪打入的至陽藥力,如同一支天兵天將,沒有去攻擊那盤踞的幽冥種,反而以一種毀滅性的姿態,在她經脈中橫衝直撞,摧枯拉朽!

所過之處,經脈寸寸崩裂!

這是在救人?

這分明是在殺人!

“守住靈台!”

吳迪的爆喝,如晨鍾暮鼓,在蘇傾城即將崩潰的識海中炸響。

“你的身體是戰場!”

“你的意誌就是統帥!”

“現在,給老子把這支‘孤軍’,引到它的老巢去!”

“用你自己的身體做熔爐,用你自己的意誌做鐵錘!”

“給老子--煉了它!”

轟!

蘇傾城混亂的意識,被這一聲爆喝震得瞬間清明!

她明白了!

吳迪這是在用一種玉石俱焚的法子,逼她自己,去掌控那股毀滅性的力量!

置之死地而後生!

她銀牙咬碎,血沫順著嘴角流下,拚盡最後一絲意誌,引導著那股狂暴的藥力洪流,向著丹田深處,那幽冥種的根源,發起了決死衝鋒!

與此同時,吳迪雙指並攏,點在自己眉心。

一滴殷紅的血珠,被他逼了出來。

【天醫神探眼】,開到極致!

他的意念,竟化作一根無形的針,順著那股藥力洪流,悍然刺入了蘇傾城的念海深處!

他要做的,不僅僅是解毒!

他要看!

看清這“幽冥種”的背後,到底藏著什麽牛鬼蛇神!

嗡--!

吳迪的意念甫一進入,便仿佛墜入了無間地獄。

屍山血海,冤魂哀嚎。

一座由無數白骨堆砌而成的王座,高聳入雲。

王座之上,端坐著一個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偉岸黑影。

那黑影僅僅是坐在那裏,便散發出令神魂凍結的無上威壓!

當吳迪的“視線”投過去的刹那。

那黑影,仿佛跨越了無盡時空,緩緩地……抬起了頭。

一雙漠然、冰冷、不含任何感情的眸子,與吳迪的意誌,對上了!

“螻蟻……”

一個宏大而冰冷的聲音,直接在吳迪的神魂中響起。

“……也敢窺探深淵?”

轟隆!

吳迪的神念如遭雷擊,眼前一黑,猛地從那片意識空間中被彈了出來!

“噗!”

他張口噴出一道血箭,臉色瞬間蒼白如紙,身體踉蹌著後退一步,用手撐住了滾燙的藥鼎,才沒有倒下。

靜功室內,那枚懸浮的幽冥種符文,在失去了背後主人的力量支撐,又被蘇傾城引導的藥力洪流正麵衝垮後,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寸寸碎裂,化作最精純的陰邪能量,反向滋養著她寸斷的經脈。

破而後立!

危機,解除了。

但吳迪的臉上,卻沒有半分喜色。

他的眼神,凝重到了極點。

剛才那驚鴻一瞥的對視,他看清了!

在那偉岸黑影的身後,是九條猙獰的黑色巨龍,它們被鐵鏈貫穿了脊骨,鎖在一根通天徹地的石柱上!

那石柱的模樣……

分明就是大炎皇朝的龍脈祖庭!

竊國!

斷龍脈!

這一切,不再是推測!

而是他親眼所見的事實!

吱呀--!

靜功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蕭遠山帶著兩名統領衝了進來,當他們看到室內景象時,全都僵在了原地。

蘇傾城盤膝而坐,周身水汽蒸騰,氣息雖然微弱,卻在節節攀升,臉上那股死氣已然盡褪。

而那個剛才還指點江山,狂言弑神的青年,此刻卻臉色慘白,嘴角掛著血跡,狼狽地靠著藥鼎,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你……”

蕭遠山喉結滾動,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裏,竟不知該說什麽。

吳迪抬起眼皮,看著他,虛弱地笑了笑。

他緩緩攤開左手。

在他的掌心,一縷比發絲還要纖細的黑氣,正在不安地扭動、掙紮,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邪惡。

那是他剛才拚著神念受創,從那“幽冥種”的核心,強行剝離出來的一絲本源氣息!

是線索!

是鐵證!

“蕭大人。”

吳迪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洞穿人心的力量。

“現在,你還覺得,你的對手,僅僅是一個江湖魔宮嗎?”

蕭遠山死死地盯著那縷黑氣,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他不是傻子。

他瞬間明白了吳迪話中的含義!

這不是江湖仇殺!

這是……弑君!篡國!滅朝!

吳迪沒有再理會他,目光重新落回蘇傾城的身上。

他的【天醫神探眼】穿透了她的身體,看到了她丹田深處。

那被擊潰的“幽冥種”碎片,並未完全消散。

它們在至陽藥力的包裹下,竟重新凝聚成了一粒芥子大小的黑色種子,靜靜地懸浮著,無害,卻又充滿了無限的可能。

吳迪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忽然明白了。

這東西,從來都不是炸彈。

它也不是什麽追蹤器。

它是一把鑰匙!

一把用來打開某個禁忌之門的……鑰匙!

而這把鑰匙,現在落在了他的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