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死罪
又是一陣令人焦躁不安的沉默過後,淑妃終於打破了寧靜。
並不是勃然大怒,反而她用著一種很平靜的語氣問道:
“你知道,奴才直視妃嬪,是死罪嗎?”
曹平凹還不知道淑妃是什麽想法,不過按照他的猜測來看,對方似乎並沒有生氣?
“稟報娘娘,當然知道。”
開玩笑,他當了這麽久的太監,若是連這個規矩都不知道,早在第一天就被砍腦袋了。
“嗯,你若是不知道的話,估計你我今日也不會在此相遇。”
淑妃抿了一口茶水,隨即問道:
“說說吧,為何要向本宮提出如此無禮的要求,你難道不怕死嗎?”
她很好奇,曹平凹原本可以向她索要金銀財寶,但卻提出了這麽一個看似無關痛癢的條件。
“回娘娘,朝聞道,夕死可矣。”
幸虧曹平凹前世之中也算是飽讀詩文,不然真要是讓他如此文縐縐的說話,怕是打死也做不到。
但不得不說,曹平凹這一句古文運用得恰到好處,不僅一舉回答了淑妃拋出了兩個問題,而且還顯得他特別有內涵。
根據曹平凹前世的把妹經驗來說,這種內心世界豐富的女人向來都喜歡深沉有內涵的男人。
淑妃端著茶杯的手懸停在了半空,半晌之後,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你這奴才雖然有些膽大妄為,但是本宮不得不承認,你的學識之淵博遠在外麵那些才子之上。”
“夕死可矣…難道為了看一眼本宮的模樣,便值得你這文武雙全的天才甘願去送死嗎?當真有趣。”
隨即,她素手一揮,一股無形的氣流便將那遮擋了她容貌的簾幕掀開,將她徹底呈現在了曹平凹的眼前。
那如細柳一般的身姿看起來極為消瘦,但是往上看去,那兩顆碩果又駁回了他之前的想法。
這才是真正的細枝結碩果啊…
淑妃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抬起了頭,那張清新脫俗的容顏仿佛如同墜入人間的謫仙一般優雅,讓曹平凹不由自主地說出了一句: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如果要用一個人來形容眼前的淑妃的話,那麽沒有誰比林黛玉更加貼切了。
可以說,淑妃的模樣完全複刻了曹平凹對於林黛玉的幻想。
意識到曹平凹這是在誇自己,欣賞的同時,她的臉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紅了起來,更顯嬌羞。
“沒…沒想到你還如此貧嘴。”
曹平凹笑了笑,說道:
“娘娘說笑了,在下隻不過是肺腑之言罷了。”
淑妃將臉別了過去,有些語無倫次地說道:
“本宮是欣賞你的才華才允許你做如此大逆不道之舉,你…你出去之後,切勿和他人提起今日在這裏所發生之事。”
曹平凹當然不傻,真要是傳出去了,自己的小命恐怕就沒了。
皇帝是病了,又不是死了。
自己這麽公然給他戴帽子,能不弄死自己才怪。
“是,娘娘。”
淑妃上下打量了一番曹平凹,眼神之中的欣喜一閃而過。
沒想到這太監到長得怪標致的,隻可惜如此大才卻偏偏做了一個太監,真是可惜。
“那麽,你也該將剛剛那首詩講與本宮聽了吧。”
曹平凹點了點頭,隨即將林逋的那首山園小梅背了出來。
淑妃靜靜地看著曹平凹將整首詩說了出來,俏臉上不由得勾勒出一抹極美的笑容。
“真是極美的一首詠梅詩,不過這首倒是與你先前填的那首水調歌頭風格相差甚遠,若不是知道,本宮還以為這兩首不是一人所作。”
曹平凹尷尬地幹笑了兩聲。
真不愧是才女,連這點都看出來了,這還真不是同一個人的作品。
“本宮早就在宮中稍微聽到了些關於你的事情,原本以為你隻是在武道上有些天賦,沒曾想在文采方麵更是天賦絕倫。”
淑妃說完才回過神來,她似乎從來沒有如此誇過別人,所以連自己都有些詫異。
“娘娘謬讚了,詞句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曹平凹笑著說道。
淑妃欣賞地點了點頭,隨即從桌上拿起了一個精美的錦盒。
“按照本宮先前所說,奪得詩會魁首者,可得這玄品龍虎丹一枚,現在它是你的了。”
“你是習武之人,想必這丹藥對你頗有作用,也算是找對了人。”
曹平凹朝著淑妃走了過去,那股梅花香也隨之衝入了他的鼻腔,很是好聞。
從淑妃的手中接過錦盒,對方則是開口介紹道:
“這龍虎丹本是一位受我恩惠的老者臨終之前贈予,可洗髓伐骨,大大提升肉身的強度,本宮並非修體之人,留此丹藥也是暴殄天物,不如贈予有緣之人,也算是結下一場善緣。”
曹平凹拱了拱手,說道:
“多謝娘娘,在下感激不盡。”
說罷,他便打開了錦盒,隨即,一股濃烈的藥香便瞬間飄逸在整個房間之中,甚至連屋內的靈氣都濃厚了幾分。
曹平凹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他知道,自己目前非常需要這顆丹藥。
於是,鬼使神差之下,他竟直接拿起那枚龍虎丹,吞進了肚子裏。
“這龍虎丹藥性極烈,需承受常人所不能忍之痛苦,你最好找個人替你來護法,方可…”
淑妃話還沒說完,便看到曹平凹已經把龍虎丹給咽了下去。
“你!”
淑妃又驚又氣,沒想到曹平凹竟然會如此莽撞。
但是現在說什麽都已經來不及了,龍虎丹的藥力已經開始在曹平凹的四肢百骸中流轉。
霎時間,曹平凹便感覺自己的肉體仿佛正在承受著千萬把鐵器鍛打,疼痛難忍。
與此同時,他的體溫也在以一種極為詭異的速度升高著,就連皮膚都染上了一層血紅,看起來極為可怖。
踏馬地,這藥勁怎麽這麽大?
早知道就管管這張饞嘴了…
“算了,看來隻能本宮來為你護法了…”
淑妃歎了一口氣,然後一揮手,房間之中便被布下了某種禁製,阻礙了靈氣和聲音的傳播。
她看著欲火焚身的曹平凹,心中竟生出了不忍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