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曲橋獲大獎
他首先介紹了這次三項大獎的評選規則:先由來自全國的超過5萬名詩歌愛好者實名電話或信件投票。按得票數劃定入圍的名單;然後由組委會組織20名專家進行了評審。
最後評選出最近兩年來華國優秀詩歌十首,優秀詩人五名,優秀詩集五部。
不分設一二三等獎,而隻是以得票的多少來確定名次。
在黃偉介紹台上的重量級嘉賓的時候,坐在陳冬旁邊的一位青年詩人就常常側過頭來找陳冬說著悄悄話。
這是一位性格非常活潑碎嘴的青年詩人,叫做野村。
他隨著台上主持人的介紹,主動的向著陳冬介紹背後的典故和八卦。
他知道陳冬就是石堅,是寫了那首《再見,曲橋》的詩人之後,就對陳冬非常的親熱,頗有些自來熟的感覺。
主持人開始宣布這次十大優秀詩人的評選,公布結果的順序則是從第十名,一直宣布到第一名。
每一次名單的公布,幾乎都會引起台下眾人讚歎和歡呼。
隻有一個小小的插曲。在念到獲得優秀詩歌第七名、紅纓的詩歌《睡覺》時,台下的反應卻比較複雜。有的人高聲的歡呼,熱烈的鼓掌,但也有很多的人卻是不以為然的撇撇嘴,低聲議論。
“紅纓的詩歌還真能獲獎啊,現在的評委們口味都這麽獨特了嗎?”
“也別那麽說,現在不是講究百花爭豔百花齊放嗎?各種不同流派、不同創作手法的詩歌,總得讓它們也能露露頭,這樣才具有一些代表性吧。”
“你就別逗了,啥代表性啊?稻草和金條都是黃色的,那稻草能代表金條嗎?這就不是一回事兒嘛。”
“你們別爭了。隻怨你自己出身不好,人家紅纓背後還站著一尊大神呢。你比得了嗎?”
“噓——,慎言,慎言啊,莫論大佬的是非。就你這小身板,可擋不住人家大佬的一個小手指頭。”
野村輕聲對陳冬說,“這個紅纓是所謂生活派的詩人。她寫的詩,吃飯睡覺上廁所都可以入詩,那叫一個直白,那叫一個粗鄙。
她這個人和她寫的詩一直都是很受爭議的。
不過人家就這樣寫了,而且還能夠獲獎。誰叫她有一個好爺爺呢?”
陳冬好奇的問:“她爺爺是誰?”
“你不知道?就是長矛啊,正在台上坐著呢。她爺爺筆名是長矛,她就給自己起了個筆名叫紅纓。那意思,就是紅纓槍上的那一束染了色的麻線。”
說著,野村壓低聲音嘲諷地笑了起來。
很快,台上的黃偉重重的、也很刻意的清了一下嗓音,一本正經的說道:
“現在,萬眾矚目的優秀詩歌第一名就要隆重揭曉了!——它就是……”
黃偉拖了一個長音,停了下來。
“說了半天,嗓子眼都冒煙了。我在考慮,是不是要到後台去先喝口水。”
台下響起一陣訕笑,外加一陣噓聲。
黃偉探出頭朝台下的觀眾們掃視了一圈,說道:
“是不是很想知道結果,是不是心情很迫切?
嘿嘿,我就是不說,急死你們!”
他的搞怪讓台下的眾人哄堂大笑,氣氛也變得更加熱烈了起來。
黃偉這才朗聲說道:
“有這樣一個詩人,他公開發表的隻有一首詩歌。而這首詩卻傳遍了華國的大江南北,無數的人為這首詩的美妙意境深深陶醉,太多的人常常掛在嘴邊輕輕的吟唱。
按照這次評委會大多數評委的說法,這首詩可以用這樣一句話來評價它:孤篇蓋詩壇!”
台下的眾人聽到這裏似乎略有所悟,紛紛的議論猜測起來。
黃偉看大家議論了一小會兒,這才揮了揮手說道:
“沒錯,恭喜各位,你們猜對了!這首詩的名字叫——《再見,曲橋》!它的作者,是著名青年作家——石堅!”
話音一落,台下頓時爆發出空前熱烈的掌聲。
很顯然,這首詩入選近兩年華國詩壇最優秀詩歌第一名,算是眾望所歸,得到了絕大多數人的認可。
陳冬走上了主席台,黃偉饒有興趣的打量了陳冬兩眼,笑著問道:
“石堅先生,我們大家都知道,你寫了好幾篇在文壇很有影響力的小說,但是詩歌總共就隻有這麽一首。
所以有人認為,你是不務正業、試圖混進詩壇的小說作家。不知道你怎麽看待這種說法?”
“我倒是從沒聽別人這麽說過,現在才親耳聽到你的這種不太靠譜的說法。
其實,我很想現在就捂住你的嘴,不讓你這麽說,不知道這個辦法行不行呢?”
黃偉哈哈大笑,台下也響起一片會心的笑聲。
黃偉忍不住說道:“你這個辦法可不行。你有隻寫一首詩的權利,而我也有說話的權利嘛。”
“是啊。所以我從來沒想過去管住別人的嘴。我是想要寫詩還是寫小說,都隻是按照我自己的想法來。”
“說的好。我的嘴巴雖然大,但是也隻能紅口白牙的說幾句罷了。總不能看你不順眼,就衝上去咬你一口吧?”
在台下觀眾們歡樂的笑聲中,陳冬按照黃偉的要求,發表自己的獲獎感言。
他用盡量簡潔的語句介紹了曲橋的所在位置,以及自己當時創作這首詩歌的背景和心情。
然後,按慣例感謝自己的故鄉、親人、師長和幫助過自己的朋友們,隻說了一分來鍾,就鞠躬致謝,輕鬆的走下了主席台。
他知道自己如果被黃偉拉著長篇大論,雖說看起來風光,卻也難免惹人生厭,甚至遭人嫉恨。
他在下台的一瞬間,似乎無意的扭頭看向了長矛的方向。
他從長矛那貌似平靜淡然的神態裏,看到了他眼裏的一絲不屑和陰狠的神色。
隨後的頒獎照常進行,氣氛依然熱烈。
大春沒有獲得任何第一名,但是卻獲得了優秀詩歌第三名和優秀詩人第四名的榮譽。至於他的詩集則並未獲得獎項。
陳冬也觀察到,大春也與自己坐在同樣的第四排、離自己稍遠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