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忽來彈如雨
王堅笑著點頭答應。兩人便出了餐廳,來到一間賓館套房的客廳裏坐下。
陳冬正準備去拿暖瓶的時候,王堅已經快步上前,搶先很熟練的泡了兩杯茶,放在茶幾上。兩人這才相對而坐。
王堅說道,“咱們既然是老熟人了,我就直話直說了。我今天過來,是帶著吳市長的關心和問候來的。
第一件事,是代表吳市長邀請你以及你公司的員工們,晚上出席一個宴會。
吳市長說,這段時間以來,包括陳博士在內的香江客人們,遭受到了一些不公正的對待。
對此,他覺得非常抱歉。因此,專門設宴款待陳博士一行,並致以真誠的歉意。
當然,你也知道的,這兩天正是關鍵時期,事情頭緒很多,吳市長本人很可能走不開,所以到時候會有一位分管文化工作的副市長出席招待。還請陳博士一定賞光。
另外,我還根據上級要求,將當前事態的進展情況向陳博士做一個簡要的通報。
當然了,由於這件大案牽涉廣泛,還遠沒有到結束的時候,有些事情還在偵辦和調整當中。所以,陳博士聽一聽就行,還請不必外傳。”
陳冬會意的點點頭說道:“你們考慮的很周到。”
通過王堅的講述,陳冬也大致了解了劉強案最新的進展。
陳冬心裏也清楚,如果不是自己還算有些名氣,另外這件事情已經被自己捅到了京城。那麽按照地方部門正常的工作流程,是不必向自己通報案件的實際進展情況的。
那天王堅拿到陳冬手裏的筆記本以後,立刻回去交給了吳市長。
吳市長略微翻閱之後,便感覺事情重大。
為了慎重起見,他又立刻招來了警察局的洪局長,請洪局長對這份記錄的真實性做一個初步的鑒定和判斷。
洪局長拿著筆記本仔細的翻閱了一會兒,便篤定的說道:
“這一定是一份真實的記錄,不太可能是有人故意偽造的。裏麵記錄的某些事件,與我頭腦記憶中曾經看過的一些案子卷宗也能對隱隱對得上號。
這個筆記本正好揭示了某些疑案成疑的真正原因。所以,它應該就是一本機密備忘錄,非常重要!”
吳市長深知這個筆記本一出世,就決不能拖延遲緩,給對手造成任何逃脫的機會。萬一劉強發現這本筆記本失蹤了,肯定會采取應對措施的。
他便立刻帶著筆記本出門去了省裏,找到主要領導進行單獨匯報,並得到了明確的指示。
當天下午,由省裏和市裏大員掛帥組成了一個專案組。同時擬定了一個執法人員名單,通知他們立刻放下手頭工作到指定地點集合,一支精幹的搜捕力量也建立起來。
所有人員被分成許多個工作小組,每個工作組的每個成員都隻知道極為有限的信息和目標,並被嚴格要求不許與外部進行任何聯係溝通。
工作組內部成員之間還要進行相互監督,不許單人獨自活動,連上廁所都需要兩人一起,嚴防消息外泄。
進行明確的分工以後,當天晚上便開始對涉案人員實施抓捕。筆記本中提到的涉嫌違法犯罪公職人員及黑道分子一個個相繼落網。
將這些涉案公職人員當即進行隔離審查。待落實部分證據以後,便馬上轉入“雙規”程序。
“雙規”的意思,即組織上強製性命令涉嫌違紀犯案的公職人員,在規定的時間和規定的地點,坦白交代其所存在的問題和違法事項。
而對那些黑道團夥份子,則由警方預審,要求重點交待以黑惡手段攫取非法經濟利益及所犯刑事案件。
僅僅隻是一個晚上的時間,便有大批人員初步交代了自己違法犯罪的事實。
目前,專案組正在緊鑼密鼓的深挖之中。
劉強的親叔叔劉振武和市警局的張副局長,這兩個最重要的保護傘人物,這兩天在秘密隔離審查點內始終一言不發。
不過也無所謂了,無論是順著筆記本上的記錄線索進行調查,還是其他人的陸續交待所提供的證據,都能將這兩人的罪行釘死。就算挖不出他們的全部罪行,他們也在劫難逃。
陳冬問道,“劉強那家夥被抓住了嗎?”
王堅搖了搖頭說道:“目前還沒有抓到。據說他過去長期練武,身上的功夫非常好,為人也十分機敏。
負責抓捕的人員剛剛一接近他附近,就被他察覺,並很快逃走了。
不過現在警方已經控製了出城的各個交通要道,布置了許多的卡點進行盤查。他目前應該還藏在黑山市的某個地方,沒有逃出去。”
陳剛點點頭道,“希望警方能夠盡快抓到這個人,否則終歸還是一個隱患。”
兩人談完之後,陳冬答應當晚會帶領自己公司的員工出席招待酒宴,並客氣的將王堅送出了賓館大門。
他也很欣賞王堅的聰明幹練,知道這樣的人將來的造化也是不可限量,多交一個朋友總歸是好的。
兩人一路談笑下樓,來到賓館門外的空地上站住。一輛黑色的小轎車無聲的從旁邊緩慢的駛了過來。
王堅伸出手便要與陳冬告別。陳冬在伸出手準備去握的刹那,忽然覺得頭腦中一陣炸裂,一股強大的危機驟然襲來!
他顧不上多想,突的一下,人便急速向旁邊一竄,伸手順勢一拉,將王堅也帶了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隻聽到耳邊傳來噗的一聲悶響,一粒子彈擦著陳冬的身後飛過,斜斜的射入了不遠處的水泥地麵,地上留下了一個細小的黑洞。
陳冬並不停腳,馬上又做了一個蛇形規避的動作,又是噗的一聲,一粒子彈從陳冬的身後擦身而過射入地底。
陳冬猛地加速向前一衝,身體如在低空貼地飛翔,快如離弦之箭,但是中途卻又猛地一頓,身體在地上詭異地翻滾了一下,幾聲子彈射入地麵的聲音在他的前後連續響起。
再一轉眼間,他便已投身掠到了一處花壇的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