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敵儒商

第320章 往事如煙雲

現在正好當著克麗絲的麵“發現”這幅畫。

像這種相當具有戲劇性的發現過程,也恰恰能夠證明這幾幅油畫傳承有序,說不定還能為其價值加分。

隨著上麵的這幅畫被完整小心的切割開三條邊,翻開放到了一旁。被藏起來的這幅畫才完全露出了它的真容。

這是一幅以單個人物為主體、以某個房間為背景的畫像。

克麗絲小姐趕緊朝畫幅的落款看了一眼,驚呼道,“肖夫連科夫!這居然是肖夫連科夫大師所作的繪畫!

而且這幅畫像看起來很眼熟……對了,他應該是熊聯邦五大元帥之一,身經百戰、戰無不勝的庫利克元帥!”

陳冬笑著說道,“對,我也認出來了,正是庫利克元帥。

我來看一看繪畫的時間,是1951年……我算一算時間,正好是庫利克元帥遭受貝利亞策動大清洗、被殺死的前不久。

也許正因為如此,這幅畫完成後才並沒有最終交到庫利克元帥的手上。”

克麗絲也回憶了一下自己所了解的曆史知識,點頭道,“陳博士的猜測很有道理。”

陳冬以前在閱讀西方史料和書籍時,對熊聯邦各方麵的情況都做了一些預先的了解,所以他才能一眼認出來繪畫中肖像人物是誰。

“可是這樣一幅肖像畫,為什麽會被肖夫連科夫的學生藏了起來,在上麵蒙上了一層自己的練習畫作?”

克麗絲有些不解。

陳冬略一思索便道:“其實也很好理解。當庫利克元帥找肖夫連科夫作畫的時候,他還沒有被清洗。

可是等到這幅畫最終修改完成的時候,元帥卻出了事情。這幅畫當然就不能公之於眾了。

畢竟在那個時候,凡是被清洗的人都是反革命,是人民的敵人。一不小心,肖夫連科夫這個繪畫的作者也可能會被認為是一位同情反革命的分子。”

克麗絲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說道,“這就說得通了,所以這幅畫就被藏了起來。

也許是肖夫連科夫將這幅畫交給了自己的學生,最大的可能是讓他的學生毀掉這幅作品,免得惹上麻煩。

這位學生對老師的畫作很珍惜,難免會自作主張。他將自己創作的一幅練習作品覆蓋在這幅畫的上麵,裝上畫框掩人耳目,珍藏了起來。

等到幾十年過去了,這個學生意外遭遇車禍死亡,也沒留下遺言。各種機緣巧合之下,這幅畫落到了畫廊裏,又被你買了回來。”

“你說的對,事情的經過應該大概就是這個模樣。”

“那陳博士,你說會不會其他的三幅繪畫下麵也藏著秘密呢?”克麗絲眼睛放出一股好奇的光芒。

“我覺得不太可能吧?”

陳冬故意有些不在意的說道,“這世間的好事哪有那麽多?咱們能夠遇到一件,就已經很幸運了。”

克麗絲見陳冬對繼續尋寶的興趣缺缺,便也不再多說,而是笑道”

“想不到陳博士你今天的運氣可真是好,居然隨便到街上轉了一圈,用極低的價錢就買到了肖夫連科夫大師的一幅油畫作品。

關鍵是,這幅肖像畫是庫利克元帥臨終前最後一幅肖像了,估計也是為他作畫的所有畫家中最有名的大師作品。

它也見證了一段殘酷的曆史,具有非常大的曆史含義在裏邊。

我覺得達德洛夫先生知道了這個消息,一定會非常感興趣的。”

陳冬明白克麗絲的意思,便說道,“行,你可以將這個消息轉告給他。”

陳冬便在賓館裏休息一會兒,而克麗絲小姐則離開,回去向自己的老板匯報。

陳冬等到克麗絲小姐離開以後,這才關上房門,繼續開始剛才還沒有全部完成的尋寶大業。

他用刀片再次細心的將其他三幅畫上麵的那一層畫布切割開,與下麵的畫框分離,逐一露出這三幅畫的真實麵目。

陳冬將顯露真容的這四幅畫像按照逐一擺放成一行,發現是四個熊國著名人物的畫像。

人物畫的背景則既有室內,也有室外的風景。

第一幅畫是最早揭開迷底的,熊聯邦元帥庫利克;第二幅是與庫利克一起在1950年被槍決的上將戈爾多夫;

第三個是貝利亞,熊聯邦曾經的二號統治者,號稱世界上最危險的男人之一。而戈爾多夫和庫利克也正是在貝利亞所親自製定並實施的大清洗過程中被逮捕並秘密處決的。

他們三人的畫像居然同時出現在這裏。

而第四幅人物肖像畫,則讓陳冬心裏大感驚訝,居然是熊聯邦過去最威名赫赫的掌權者約瑟夫。

他的相貌已經相當的蒼老。雖然肖夫科夫已經有意識的在他的肖像中增加一些看起來比較明亮的色調,讓約瑟夫的外貌顯得更有精神一些。但是終不能掩蓋年近暮年、垂垂老矣的神態。

看一看落款的時間,正是這位統帥逝世前兩個月。

不過,為什麽這幅肖像畫遲遲沒有交到約瑟夫這位當權者的手裏,就有些讓人費思量了。

陳冬想來想去,也隻想到了一個可能:這幅肖像,畫的太好、太真實了。

將人物那種老態,在不知不覺中畫的惟妙惟肖,讓人一看就知道,這個人已經時日無多,精氣神正在不可挽回地衰退消逝。

這顯然是不能被約瑟夫這樣的強權者所接受的,更加不會允許這樣的畫麵出現在世人麵前。

因此,肖夫連科夫隻能將這幅畫放在手裏秘而不宣,或幹脆毀去。

要麽宣稱自己並未完成繪畫,要麽就是另畫一幅喪失了約瑟夫當時神采特征的繪畫去應付交差。

至於另外三個人的肖像畫,從落款上也能夠看出,都是在他們死前不長時間完成的繪畫。

可能在肖夫連科夫尚未及時將繪畫送達這三個人時,他們就因為不同原因相繼被殺。

在當時波詭雲譎的政治鬥爭環境下,作為一個明智的畫家,將這幾幅涉及到敏感人物的畫像偷偷的隱藏起來或是毀掉,不對外公布,也算是一個很讓人理解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