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廠長謀算處
高廠長想了一下說,“其實也沒什麽問題,大家已經有了一次合作的成功例子,今後還能夠長期合作。這次欠一點尾款,隻要能夠回來按時結清也沒什麽問題。
不過,像這樣的情況隻能是特例,不能每次都拖欠尾款。
工廠也怕拖欠啊,萬一收不回來誰也負不起這個責任。既要被上級問責,還會被職工們指責。
至於工廠裏的貨車,隻要與工廠自己的送貨時間不衝突,也可以租給你去跑江城。”
高向東其實想的也很明白。他知道現在這個時期,想找一輛貨車進行長途販運並不是太容易。
陳冬在將來的一段時間裏都會有求於自己,需要租賃這輛貨車。因此至少在短時間內也不會怕陳冬卷款跑了。
再說陳冬這個青年,一看就是個想要踏踏實實做生意賺錢的人,也不會為了一點尾款就斷了自己的一條進貨渠道。
他用正當的渠道就能賺到錢,也沒必要做那些坑蒙拐騙的事情,這完全不符合邏輯。
更何況,現在全國剛剛進行了嚴打,風聲正緊著呢。做這種卷款跑路的事情,風險也太大。
陳冬見高廠長幾乎沒怎麽考慮,就答應了下來,也挺高興。最近一段日子,就不用擔心自己的資金鏈搞得太過於緊張了。這對盡快把生意做大很有好處。
“謝謝高叔叔的信任,您不愧是當廠長的人,做事情就是有眼光、有魄力。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感謝高叔叔才好。
您放心,我以後會盡最大的能力幫助咱們毛巾廠打開銷路,多為毛巾廠出些貨,也能顯出高叔叔的經營能力。
工廠產銷兩旺,效益提升,就是您的政績啊,將來說不定還能高升一步呢。”
高向東莞爾一笑。“小陳,你在外麵東奔西跑做生意,這張嘴可是練出來了。
在外麵能說會道沒什麽不好,不過你可千萬別像大明那小子隻會滿嘴跑火車沒點真本事。
你也別給我灌什麽迷魂湯,我心裏自然有本賬。不過你能憑自己的能力踏踏實實賺到錢,我這做長輩的心裏其實也高興。”
坐在一旁的高大明聽了父親的話,很不高興的嘟囔道:
“這當中還有我什麽事兒啊?爸,你也真偏心,怎麽老是別人家的孩子有本事?要知道我才是你親兒子啊。”
高向東一瞪眼睛,作勢就要一巴掌打過來。
高大明急忙朝後退出好遠。“算了,不說了,不說了。你是我爹,爹是天,爹最大,你說的都對,我堅決聽從,行了吧?”
從高廠長家出來,陳冬和高大明一起又連夜來到蔣工程師家裏,與蔣工程師商談買賣房屋的事情。
蔣工程師聽說陳冬這麽快就把錢籌到了手,也很高興。
雙方約定明天就去房產局辦理過戶手續,先向蔣工交付一半的定金,並向房產局交納相關的稅費。
辦手續也得一段時間。等過一個月蔣工程師退休移民之後,就可以交割房屋、付清尾款。
在回去的路上,高大明重重的拍著陳冬的肩膀,連聲讚歎道:
“行啊,冬子,你可太厲害了,單槍匹馬一個人從黑山來到陽城,這麽快就賺到錢買大房子了。
可惜我現在還在讀書,不能像你一樣那麽自由的出去闖**,當個逍遙的倒爺。你可比我強多了!”
陳冬笑著說,“等你裝了一肚子墨水,將來順利的畢業了,賺大錢的時候還等著你,這不比我這個旁聽生強麽。”
“你說如今這社會,到底是畢業了找個安穩工作好,還是闖社會做生意賺大錢好?”
“都一樣,隻是每個人的選擇不同而已。你呀,還是聽你爹的,老老實實做出一個別人家孩子的樣子。
將來找份好工作,吃喝不愁,生活小康,安安穩穩的過日子。這不就結了嗎?
人如果不是被逼的沒辦法了,有幾個人會想著做出改變,去冒險一搏呢?”
“太平淡了,一眼望得到頭的人生,多沒意思啊。”高大明搖搖頭,歎了口氣。
第二天上午,陳冬和蔣工兩人相約到房產部門去遞交相關的買賣房屋申請,然後就要等著走審批流程。這也不是一天兩天能辦好的。
下午,陳冬就帶著夏天運、夏天長兩人到螺殼街,與幾家相熟的老板商談想要購買的各式商品,先談好價錢和數量,等過兩天貨車聯係好了再來拿貨。
回到陽城大學圖書館工地,欒大樹早就在工地上等著。
見到陳冬回來,趕緊迎過來,拉著陳冬就是一通詢問。
原來二丫把他煩的不得了。於是,欒老板就自己過來找陳冬把相關的情況問清楚,然後再考慮要不要放二丫出去闖一闖。
欒大樹歎了口氣,說道,“二丫這孩子從小就心野,讀不進書,倒是喜歡跟著我東跑西顛。
丫頭大了主意也大,管得住人管不住心了。她想出去自己找事情做,我倒是不反對。
可是一個女孩子,安全方麵我實在是放心不下。陳冬,你實話告訴我,現在的江城那邊還算安全嗎?”
陳冬笑了笑,對欒大樹說,“欒老板,如果是以前,我還真不敢打包票說江城有多安全。
但現在就不一樣了,江城的嚴打還是非常嚴厲的,抓了好多人,街麵上的混混幾乎是一掃而空,再也見不到小偷小摸以及街頭打架的事情。
所以說,目前在長堤街那一塊還是很安全的。如果你讓二丫她過去,就住在那裏守著店鋪,應該也沒什麽危險。”
欒大樹點了點頭,說道:“是的,你不在的這些日子,我們陽城這邊也是在嚴打,同樣是抓了好多的小混混,現在街上的治安確實比以前好多了。
實在不行,你看能不能就帶二丫到江城那邊去,先看看情況。她的能力如果能做得下來,就先做著,你看好不好?”
陳冬點頭同意,安慰道,“二丫想出去闖一闖,你這做父親的難免會擔心,這一點我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