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你的命是我的
“陛下不可。”
“臣已經給他妻子提供了最好的治療。”
“如果陛下再親自前去,未免失了身份。”
“雖說古塵確實厲害。”
“但咱們若是對他太過重視。”
“難免會讓他恃寵而驕不好掌控。”
然而瘋獅剛起身準備走。
夫屠卻先一步攔在他麵前躬身提醒道。
“嗯,你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
“他現在寸功未立。”
“咱們也確實不必對他太好。”
“是我有些心急了。”
“來,咱們先喝酒。”
瘋獅略微一想就明白了夫屠的意思,於是便又坐了回去。
提起一壇子未開封的酒,直接就朝夫屠丟了過去。
“臣對狐族並不十分了解。”
“但也曾聽聞,狐族一向對伴侶極為忠貞。”
“這種品質若是在人類世界,或許值得讚許。”
“但在妖族往往意味著繁殖能力弱。”
“這也是他們的族群總是難以擴大的根源。”
“另外狐族一向以睿智著稱。”
“可在墨丘山這支狐族身上,我隻看到了弱小和愚昧。”
“這個古塵實力超乎想象,與他並非墨丘山一脈有著極大的關係。”
“但是臣從未聽說過,其他妖國有這樣一支狐族。”
“因此一直對他的來曆感到疑惑。”
夫屠接住酒壇後,卻沒有急著開封。
隻是坐在石凳上若有所思的說道。
“我隻問你一個問題,他是妖族不是?”
瘋獅對此倒顯得不甚在意,隻是笑了笑問道。
“自然百分百是妖族無疑。”夫屠很肯定的回答道。
“我要的隻是一把鋒利的刀。”
“既然他是妖族,又和黑蓮教有如此仇怨。”
“從哪裏來的重要嗎?”
“如果之後發現他有什麽不臣之舉。”
“直接幹掉便是,哪用得著費那麽多腦筋。”
瘋獅很是不以為然的說道。
“陛下說的是。”
這一次夫屠並沒有再反駁。
反倒看起來有些認同的點點頭。
妖族不同於人類,評判標準可以說非常的單純。
但凡有實力用心做事,就會被認為是忠臣良將受到重用。
隻是他對這個古塵的來曆,仍舊有種說不出的好奇。
將軍府中。
經過了幾個小時的治療。
巫醫在屋裏鬧出來的動靜終於停歇。
緊接著,牛頭人巫醫便推門走了來。
“醫生,我夫人情況怎麽樣?”
院子中閉目修煉的陸盛,趕忙站起身來詢問道。
“還好將軍提供的藥材都極為珍惜。”
“經過治療,夫人身上要緊的傷已無大礙。”
“剩下的,便是靜心調養多補充氣血即可。”
巫醫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恭恭敬敬的說道。
能讓夫屠這種大人物都客客氣氣的存在。
她自然不敢有任何怠慢。
“那就謝過醫生了。”
陸盛抱拳感謝道。
其實他很想給對方一些物質上的酬謝。
隻不過他身上根本拿不出什麽像樣的東西。
隻能用這種空口白牙的方式。
說實話,他心裏還是蠻尷尬的。
巫醫雖然不敢多說什麽。
但心裏終歸還是免不了腹誹幾句的。
陸盛隨即走到門口朝屋裏看去。
此時的辛璃依舊昏迷著。
好在雖然臉色依舊蒼白,沒有任何血色。
但呼吸卻顯得非常平穩。
“請問,她大概多久才能醒來?”陸盛又問道。
“或許很快就能醒來。”
“又或許還得過幾個時辰。”
“主要還得看她自己的恢複能力。”巫醫模棱兩可的說道。
“行,我知道了。”
陸盛點點頭,覺得跟對方要一個精準的時間,確實也有些為難人。
巫醫告退後。
陸盛進屋關上門,拉了把椅子坐在辛璃身旁坐下,靜靜的看著對方。
而腦子裏則在思考,接下來與瘋獅的會麵。
其他的倒也罷了。
隻是最讓他頭疼的,就是自己的身份問題。
雖然他現在化身妖族,根本看不出來任何破綻。
但很致命的一點是,萬一對方問起對方從哪來的,他甚至連編都編不出來。
因為他對妖族內部情況的了解,可以說幾乎為零。
這也是之前,他拒絕夫屠的提議,沒有急著去見瘋獅的原因。
他害怕萬一在瘋獅那裏說錯了話遭到懷疑。
麵對一位妖帝,那必然是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而這個致命問題的答案。
就隻能落在蘇醒後的辛璃身上。
起初辛璃還比較平靜。
隻是過了段時間後。
眉頭逐漸開始緊皺。
雙拳也攥得骨節發白。
看起來,就好像是在經曆著一場醒不來的噩夢。
“別殺!”
“別殺他們!”
“殺我!”
“別殺他們!”
又過了片刻後,辛璃蒼白的臉上已然滿是汗水。
開始不斷地搖著頭發出囈語。
“唉....”
陸盛不用想都知道,她夢中正在經曆著什麽。
輕輕歎了口氣後,隨即輕輕握住辛璃的手。
將一縷氣血注入到了對方體內。
而這樣的方式也確實有效。
辛璃居然漸漸平靜了下來。
人都還在昏迷著。
手卻不由自主就將陸盛的手抓住。
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
陸盛也沒有鬆開,就任由她抓住。
片刻後,辛璃緩緩睜開眼。
眼神空洞的注視著天花板。
似乎不太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身處這裏。
直到略微扭轉視線,看到坐在身旁的陸盛後。
她眼中這才恢複了一些光澤。
“為什麽還要救我呢?”
“讓我也解脫不好嗎?”
辛璃聲音沙啞的問道。
“活著總比死了強。”陸盛回答道。
“可是...”
“我已經找不到,活著的理由了啊。”
兩滴清淚順著辛璃眼角滑落。
“你的命是我的。”
“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死。”
“這個理由夠嗎?”
陸盛突然變得異常霸道。
“終究還是要將我帶回龍國嗎?”
辛璃臉上露出一抹慘然的笑意。
在她看來,陸盛留著她的命,無非也就隻有這一個理由。
總不可能是因為心疼她,憐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