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敵世間後,父母告我不孝

第709章 兩難

“你......你敢!”

康普氣得差點背過氣去,聲音都變了調。

他萬萬沒想到陸盛竟敢用這個來“威脅”他!

但憤怒之餘,一股深深的無力感也瞬間攫住了他。

他了解自己這個孩子,重情重義,認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

用大義名分去壓他,很可能隻會適得其反,將他推得更遠。

而陸盛如今的實力......他若真鐵了心要帶走,整個龍國,又有幾人能攔?

尤其是一想到數十年前那個叛逃的人類天才。

創立了黑蓮教這樣一個恐怖的怪物組織。

若是再將陸盛也逼走。

這樣的後果,絕對是康普無法承受的。

也是整個人類,都無法承受的!

電話那頭,隻剩下康普粗重而壓抑的喘息聲,如同困獸。

良久,那暴怒的聲音才強行壓了下去,變得無比疲憊和沉重,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奈和妥協。

“陸盛,你...你真是給老夫出了個天大的難題啊!”他長長歎息一聲,充滿了無力感。

“此事......非我一人能決斷。”

“涉及妖族,尤其是有前科的大妖入境,牽涉實在太廣。”

“鎮妖司並非我的一言堂。”

“我現在也無法承諾你什麽。”

“你先等著我的消息吧....”

康普的聲音充滿了疲憊和一種被逼到牆角的無奈。

他不能答應,也不敢斷然拒絕。隻能拖延。

“我明白,有勞老爺子費心周旋。我等您的消息。”

陸盛聽出了康普的讓步和巨大的壓力,語氣也緩和下來。

他知道,這已是老頭在盛怒之下能做到的最大限度。

通訊中斷,寢宮內一片沉寂。

陸盛推開房門,走到庭院中。

清冷的月光灑滿一地銀霜,也照亮了辛璃臉上未幹的淚痕。

她顯然聽到了所有的對話。

此刻抬起頭,美麗的眼眸中蓄滿了淚水,有感動,有愧疚,更有一種不願成為負擔的決絕。

“陸盛......”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努力想擠出一個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別......別為了我和你的老師、你的國家對立。不值得的。”

“我......我留在青丘就很好。”

“這裏......現在也算是我的家了。”

她環顧著周圍,眼中帶著深深的眷戀,但更多的是對陸盛處境的擔憂。

“你......你隻要記得,有時間......回來看看我,我就已經心滿意足。”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卑微的祈求,眼淚終於忍不住再次滑落。

她愛他,正因如此,她更不願看他因自己而陷入兩難,甚至背負罵名。

看著她強忍悲傷、故作堅強的模樣,陸盛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觸動。

他上前一步,伸出有力的手臂,不容分說地將她輕輕攬入懷中。

辛璃的身體先是微微一僵,隨即徹底軟了下來。

將臉深深埋進他寬闊溫暖的胸膛,壓抑的啜泣聲悶悶地傳出。

“說什麽傻話。”陸盛低沉而堅定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陸盛的女人,豈能孤零零留在這異國他鄉?”

“我說過帶你走,就一定會做到。”他收緊手臂,仿佛要將自己的力量和決心傳遞給她。

辛璃在他懷中用力點頭,淚水浸濕了他的衣襟。她緊緊環住他的腰,仿佛抱住了整個世界唯一的依靠。

月光下,兩人相擁的身影被拉得很長。

劫後餘生的城池依舊彌漫著硝煙和血腥,但這方庭院裏,卻流淌著無聲的溫情與沉重的承諾。

陸盛輕輕撫摸著辛璃柔順的發絲,目光卻投向東方深邃的夜空。

仿佛穿透了萬水千山。

看到了龍國的萬家燈火。

看到了師父震怒的臉。

看到了師娘失望的眼。

更看到了......江月如那雙清澈眸子中可能出現的震驚與傷痛。

帶辛璃回去,康普和鎮妖司隻是第一道,或許也是最容易的一道難關。

接下來,該如何麵對視自己如親子的師父師娘?

該如何向那個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江月如解釋?

陸盛的心沉甸甸的,如同壓上了一塊巨石。

他幾乎無法想象,當那至親至愛之人得知他執意要帶一個“有罪”的妖族女子回去時,會是怎樣一番天翻地覆的景象。

前路,注定荊棘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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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個金袍使,狼狽逃回了黑蓮教安平國總壇的無生殿。

他們跪在冰冷的黑色蓮台邊緣,金袍破損,沾滿汙跡。

殿內空間極高,由粗壯的黑色藤蔓支撐。

藤蔓縫隙和牆壁上,開滿了黑色的蓮花。

花瓣漆黑,花心是搏動的暗紅肉瘤,散發出甜膩的腥氣,吐出絲絲黑氣匯入殿頂翻滾的濃霧。

地麵是巨大的暗紅色血池,深不見底。

黑蓮的莖從池中伸出。

池上懸浮著數座黑色藤蔓盤繞成的蓮台。

大殿盡頭,一尊巨大的佛像倒懸著。

佛像麵容扭曲模糊,雙眼是黑洞,流淌下粘稠的黑色**,滴入血池,發出“嘀嗒”聲。

佛像的千手扭曲成利爪,抓著各種表情的死人頭顱。

為首的金袍使聲音嘶啞,“我們…敗了。”

“鶴尊…隕落,毒尊…也隕落了。” 另一個金袍使帶著哭腔補充。

大殿深處,五座最大的黑色蓮台上,氣息驟然凝固。

空氣發出呻吟。

金袍使們被無形的力量壓得七竅流血,幾乎隻能趴在地上。

穹頂黑霧沸騰,細小黑蓮化為飛灰落下。

血池**開漣漪,佛像滴落的黑液加速。

五道身影在蓮台上顯現。

左側首位蓮台,盤坐一個筋肉虯結的巨漢。

赤著上身,皮膚布滿暗紅疤痕,如同剝皮地獄圖。

鋼針般的血色短發,雙眼是燃燒的血焰。

他是“血邪”武聖。

“廢物!”血邪的聲音如雷,震落梁上黑塵,“是誰幹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