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敵世間後,父母告我不孝

第823章 龍潭虎穴

一道身影端坐如山!

九條巨大的青色狐尾虛影在其身後緩緩搖曳,如同掌控天地的神魔觸手!

暗金色的帝王袞服流淌著尊貴的光澤。

那雙平靜無波、卻仿佛能洞穿靈魂的暗金色眼眸,正淡漠地俯視著他們!

如同九天之上的神祇,在俯視著兩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正是陸盛!

他僅僅是坐在那裏,沒有任何動作,甚至沒有刻意釋放威壓。

但那股淩駕於整個大殿之上、仿佛與這方天地融為一體的恐怖氣場,卻讓蒼流和卓不封這兩位站在人類武力巔峰的強者,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

仿佛整個大殿的空間都在排斥他們!空氣粘稠得如同水銀,每一次呼吸都變得異常艱難!

心髒不受控製地瘋狂跳動,如同擂鼓!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間纏繞上他們的脊椎!

“嘶...”

卓不封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蒼流,嘴唇微動,一道細若蚊呐、卻充滿驚駭的傳音瞬間送入蒼流耳中:

“不是說...三十多位妖帝嗎?”

“這...這他媽的都快五十個了!”

“而且...那幾位...玄岩?玄陰娘娘?雷獄?!他們怎麽也在這裏?!”

“光是帝境巔峰...就不下七位!!”

他的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

眼前這股力量,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之前的預估!

這哪裏是什麽尋求庇護的流亡勢力?這分明是一個足以橫掃如今殘破妖域、甚至威脅到人類國度的恐怖軍事集團!

蒼流深陷的眼窩中,同樣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與凝重。

他看著那高踞王座、氣勢深不可測的陸盛,又掃過下方那數十道散發著恐怖氣息的身影,尤其是那幾位連他都感到心悸的巔峰妖帝。

最終,化作一聲沉重到極點的歎息,傳音回應,聲音幹澀無比:

“唉...”

“這股力量...已經不輸我們鎮妖司的底蘊了...”

“尤其是那陸盛...”

蒼流的目光再次落回陸盛身上,那雙看透世事的老眼之中,此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複雜與...一絲難以掩飾的敬畏。

“我現在...已經完全看不懂他了...”

“等一會...”

“說話千萬沉住氣...小心點...”

蒼流的聲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謹慎與...卑微。

“如今...”

“我們已經沒有在陸盛麵前...托大的資格了...”

他佝僂的身軀似乎更彎了幾分,仿佛承載著整個龍國命運的重擔。

就在兩人心神劇震、站在大殿門口踟躕不前之際。

一個淡漠、平靜,卻仿佛蘊含著無上威嚴的聲音,如同九天驚雷,驟然在空曠的大殿中響起,清晰地傳入每一個生靈的耳中:

“二位既然來了...”

“站在門口做什麽?”

聲音來自那高高在上的王座。

陸盛的目光,如同兩盞穿透迷霧的探照燈,精準地落在了蒼流和卓不封身上。

那目光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穿透力,仿佛將他們內心的驚駭、屈辱、掙紮...都看得一清二楚。

在數十道妖帝目光的注視下,在那恐怖威壓的籠罩下,在這句平淡卻充滿壓迫感的詢問中...

蒼流和卓不封,這兩位曾經執掌龍國最高權柄、叱吒風雲的巔峰強者,此刻隻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力與苦澀。

最終,他們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

挺直了那早已被現實壓彎的脊梁,硬著頭皮。

像是上刑場一樣,邁步踏入了這龍潭虎穴般的嘯月殿!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燒紅的烙鐵上。

兩旁妖帝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刮過他們的皮膚。

一些毫不掩飾的敵意與嘲諷,如同細小的毒針,不斷刺穿著他們的神經。

“哼,龍國的大人物?架子倒是不小,讓陛下久等。”

一個渾身覆蓋著漆黑骨甲、眼窩中燃燒著幽綠鬼火的妖帝,發出如同骨骼摩擦般的冷笑。

“嘖嘖,這就是龍國的高層?”

“氣息...也就那樣嘛。真不知道當初哪來的膽子,敢把陛下逼走。”

一位背生金色羽翼的鵬族妖帝,聲音尖利,充滿了不屑。

“首鼠兩端的小人罷了,若非陛下開恩,也配踏入這嘯月殿?”

一個牛頭人身的妖帝甕聲甕氣地低語,巨大的鼻孔中噴出兩道帶著硫磺氣息的白煙。

這些聲音或高或低,清晰地傳入蒼流和卓不封耳中。

卓不封的拳頭在袖中死死攥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帶來一絲尖銳的刺痛,才勉強維持住臉上的平靜。

蒼流則始終低垂著眼瞼,仿佛對周遭的一切充耳不聞,隻是那枯槁的臉上,皺紋似乎又深刻了幾分。

在一位麵無表情的兔妖宦官引導下。

兩人穿過那如同刀山火海般的注目禮,最終被引到了最靠近王座下首的兩張空置桌案前。

這位置,看似尊貴,實則如同被放在火上炙烤。

距離陸盛最近,承受的威壓也最為恐怖。

兩人依言坐下,動作略顯僵硬。

剛一落座,那股來自王座方向的、如同實質般的沉重壓力,便如同山嶽般轟然降臨,讓他們幾乎喘不過氣來!

大殿內,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兩位來自人類國度的不速之客身上。

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

陸盛的目光,如同兩柄無形的利劍,緩緩掃過蒼流和卓不封那強作鎮定的臉。

他身體微微前傾,一隻手隨意地搭在龍椅扶手上,那由黃金雕琢的扶手,在他指下仿佛擁有了生命,流淌著內斂的光華。

終於,他開口了。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回**在落針可聞的大殿之中,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二位...”

“來我青丘...”

“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