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歡迎來到青丘
“卓司主。”陸盛聲音平淡,“我師父江左宗一家,已被我接至青丘。”
卓不封眼中閃過一絲了然,立刻點頭:“明白!寒武學院那邊,我會立刻安排妥當!”
“江院長的離開,將以奉調執行最高機密任務為由公布,絕不會影響學院士氣,更不會損及江院長聲譽!”
“我會安排其他人過去接手。”
“很好。”陸盛微微頷首,“另外,還有一件事。”
“請講!”卓不封姿態放得很低。
“我姐姐陸勝男,如今在玄策衛服役。”
陸盛說道,“以她的性格,必然不肯輕易離開龍國,單憑言語勸說,恐難奏效。”
他頓了頓,語氣像是在發布命令:
“你以鎮妖司名義,簽發調令。”
“讓她運送我要的那批物資過來。”
“然後,將她定為龍國駐青丘聯絡武官。”
“這對你來說,應該不是問題吧?”
卓不封心中了然,這是陸盛要確保最後一個親人的安全。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肅然應道:“小事而已,我這就安排。”
通訊結束。
兩天後。
一艘塗裝著龍國鎮妖司徽記、體型修長的高速飛梭,撕裂青丘王都上空的輻射雲層,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精準地降落在皇宮指定的起降坪上。
引擎熄火,艙門緩緩開啟。
早已接到消息的陸盛,帶著辛璃,以及聞訊趕來的江左宗、白靜、江月如,還有幾位負責接待的妖族官員,靜靜地等候在起降坪旁。
周圍的宮廷侍衛和妖族官員們,臉上都帶著一絲好奇和敬畏。
他們知道,這是來自龍國的使者,但不知道具體來人是誰。
不過能讓陛下親自前來迎接,足見其身份尊貴。
艙門完全打開。
一道身著筆挺龍國軍裝、肩扛中校軍銜的身影,出現在艙門口。
身姿挺拔,麵容冷峻,眉宇間帶著一股軍人特有的英氣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正是陸勝男。
她一手提著一個銀色的密碼箱,另一隻手扶著艙門,目光銳利地掃過下方迎接的人群。
當她的目光落在最前方那道熟悉的身影上時,冷峻的臉上瞬間浮現出巨大的驚愕!
“小盛?!”
陸勝男失聲驚呼,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接到緊急調令,命令她押送一批重要物資。
她以為是某種特殊的外交任務,或是高層對青丘的某種戰略安排。
她萬萬沒想到,走下飛梭,第一個看到的,竟然是那個她以為早已在妖域稱帝、高高在上的弟弟!
而且,他竟然親自站在這裏迎接她?!
這巨大的反差,讓陸勝男一時間愣在艙門口,忘了動作。
陸盛看著姐姐臉上那毫不掩飾的驚愕,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他向前一步,聲音清晰地傳入陸勝男耳中:
“姐,歡迎來到青丘。”
陸勝男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情緒,快步走下舷梯。
她一手提著那個銀色的密碼箱,另一隻手習慣性地整理了一下軍裝下擺.
努力維持著軍人的儀態,但微揚的嘴角和明亮的眼神卻泄露了內心的激動。
陸盛迎上前去,沒有多餘的寒暄,隻是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密碼箱。
“走吧,姐,帶你去看看我現在的家。”
他轉身引路,陸勝男跟在他身側,目光好奇地掃過這座宏偉奇異的宮殿群。
辛璃安靜地跟在陸盛另一側,對陸勝男露出一個友善的微笑。
江左宗、白靜和江月如也走上前來,臉上帶著真誠的歡迎。
“勝男丫頭,一路辛苦了。”江左宗的聲音帶著長輩的關切。
“勝男姐!”江月如更是親熱地挽住了陸勝男的手臂。
白靜也笑著點頭:“好久沒見,你可是越來越漂亮了。”
這份久違的溫暖讓陸勝男眼眶微熱,她一一回應著問候。
在陸盛的帶領下,一行人穿過氣勢恢宏的宮門,步入金碧輝煌的宮殿深處。
一場小型的家宴早已在偏殿布置好。
沒有奢華的排場,但精致的菜肴、醇香的美酒和溫馨的布置,處處透著用心。
席間,久別重逢的喜悅彌漫開來,大家談論著各自的近況,青丘的見聞,氣氛輕鬆融洽。
酒過三巡,陸勝男放下酒杯,目光落在主位的陸盛身上,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小盛,”她斟酌著開口,“你真的...不打算再回龍國了嗎?畢竟那裏...”
陸盛正夾菜的手微微一頓,隨即平靜地將菜放入碗中。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座的親人,最後落在陸勝男臉上,眼神深邃而平靜。
“姐,這裏才是我的家。”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龍國...那裏的人和事,早已和我沒有瓜葛。”
“我回去做什麽呢?”
陸勝男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最終化為一聲無聲的歎息。
她看著弟弟那雙暗金色的眼眸,那裏麵的平靜和疏離讓她明白。
那個曾經渴望在龍國建功立業的少年,真的已經徹底留在了過去。
她無法反駁,也無法改變他的決定。
沉默了片刻,陸勝男似乎下定了決心,再次開口,聲音低沉了幾分。
“有些事...我覺得應該告訴你。”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大姐帶著佳欣和倩如去了海外。”
“矩陣科技現在由鎮妖司在代管。”
“爸...不,陸震天...在你離開龍國後不久,就被鎮妖司判處死刑...已經執行了。”
餐桌上瞬間安靜下來。
江左宗夾菜的動作停在了半空,白靜臉上的笑容凝固了,江月如也驚訝地捂住了嘴。
辛璃則擔憂地看向陸盛。
陸勝男深吸一口氣,繼續道:“還有...媽...”
“一個月前...她在醫院...鬱鬱而終。”
“直到最後...她還在說...小盛,對不起...”
最後三個字,她說得很輕,卻像重錘砸在寂靜的空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