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策反一人！
要知道乾朝為防止內外勾結，一般是禁止各州府官員私自回京，或是與朝堂大臣聯係的，非常犯忌諱！
秦牧雙眸如刀，不斷來回踱步，敏銳的嗅覺讓他嗅到了一絲危險。
“這老狐狸是想要造反啊！”
此話一出，幾人神色一凜！
“陛下！”
“李密親信廣布天下，其手握軍隊更是有十萬之多，南北大營就在城外，隨時可以威脅到京城。”
“您不能給他發難的機會啊！”
“沒錯！”
“李密不是袁青，他的能量足矣摧毀整個江山社稷，他現在就在京城，您不能讓他率先出手啊！”
唐敬，石輔力勸，雖為文臣，但血氣方剛。
秦牧眸子閃過一絲殺意，李密這次的小動作確實讓他有些坐不住了。
但轉念一想，李密隻不過是見了幾個將領而已，自己就如同驚弓之鳥，這會導致喪失主動權。
他強製自己冷靜下來，連續深吸了好幾口氣，再次睜開眼，眼神清澈睿智。
“先不急。”
“咱們現在連李密想做什麽都搞不清楚，如此動手，太過倉皇，這會給對方留下口舌的。”
“別的不說，李密被抓，南北大營必反。”
聞言，唐敬和石輔深深蹙眉：“陛下，話雖如此，可李密之野心，路人皆知，咱們先下手，總比防禦好！”
“若陛下不便出手，微臣願充當這個惡人。”
“到時候如果真出現什麽意外，大不了陛下就將老臣推出來，一刀殺了，來平息李密黨軍隊的怒火。”
唐敬朗聲，麵色堅毅，已經做好了赴死打算。
聞言者，無不是肅然起敬。
秦牧感動，如此老臣，怎任拋棄？
“愛卿，你的好意朕明白，但咱們大可不必如此極端。”
“朕要的不隻是一個李密，而是要讓整個李密黨全部覆滅，你明白嗎？”
唐敬蹙眉疑惑：“陛下，恕老臣愚昧。”
“陛下的意思是，要將亂黨連根拔起，就要等對方自己跳出來，打防守反擊。”
這時候，一道白衣忽然出現在禦書房。
“聖書才女！”
幾人齊刷刷看去。
“陛下考慮的是全局，我支持！”上官婉聲音婉約，但卻異常有力。
秦牧忍不住露出了一個微笑。
“知朕者，婉兒也！”
這時候石輔冷靜下來，也思索道：“唐大人，陛下說得有道理，咱們太過激了。”
“李密僅僅一個小動作，就引得咱們如此大反應，咱們這是太沉不住氣了，至少要知道對方究竟要幹什麽才好。”
唐敬花白的頭發下是焦灼的臉色：“那要如何知道對方所謀？”
此處一出，禦書房安靜了下來。
上官婉，石輔，唐敬，鄭功等大量心腹陷入了苦苦沉思。
良久。
秦牧突然開口，眼神中有著犀利之色。
“得策反一人！”
策反？？
數人齊刷刷抬頭，看向秦牧。
秦牧負手沉穩：“沒錯，策反！”
“他李密就是在老奸巨猾，也不可能一個人就把這所有事情給完成了，他的那些心腹黨羽肯定有知情的。”
此話一出，幾人苦澀。
“陛下，李密的心腹黨羽被您拿掉了不少，剩下的幾乎都是不好對付的，否則這麽長時間也不會不露出馬腳，而且他們跟李密不是同族，就是徹底捆綁在一起的螞蚱，想要策反，希望不大啊！”
“唐大人說得沒錯，陛下，據我所知，李密此人小心謹慎，他能控製的軍隊之中，全是他的族人死忠。”
“所有不能完全放心的人，幾乎都不會被他提拔。”上官婉聖潔的臉蛋嚴肅。
秦牧眉頭緊鎖：“這件事是難辦，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最堅固的堡壘往往是從內部突破的。”
聞言，幾人沉默，無法反駁。
眼看著此事進入僵局，突然，臉色漆黑的石輔猛地想到什麽，驚呼！
“陛下，微臣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誰？”秦牧挑眉。
“回陛下，微臣突然想起五天前，刑部所督辦的一件案子，此事牽扯到了軍營，京兆府無法查辦，後轉交到了刑部。”
“數日前，有一酒樓掌櫃報案，聲稱自己的酒樓遭到了幾名男子的酗酒打砸。”
“經過走訪調查發現，此人竟是京城南大營的副將溫觀！”
“微臣當時本想追查到底，但似乎對方擔心被刑部盯上，私底下和酒樓掌櫃達成了什麽協議，掌櫃取消了報案，說已經收到賠償。”
“微臣無奈，隻能選擇結案。”
聽到這裏，眾人狐疑，都結案了，便是無法追查，又怎麽跟策反扯上關係？
緊接著，石輔話鋒一轉。
“但在查案期間，微臣偶然查到，這個南大營的副將軍溫觀醉後鬧事，曾辱罵其上司，也就是南大營的大將軍李季，說他是靠裙帶關係上位，論作戰指揮均不如自己，卻是靠攀高枝，吃軟飯爬上了這個位置，還對他指手畫腳。”
“好像就是因為升遷原因，這個溫觀心情不好，才跑到酒樓醉酒鬧事。”
“微臣想，這是不是一個突破口？”石輔雙目銳利，試探地看向秦牧。
秦牧聞言一怔，而後眼睛幾乎射出了實質性的光芒。
“是！“
“這太是了！”
“敵人內訌，朕怎能不插一腳？”說著，他嘴角上揚，當即就相中了這個人選。
“那陛下，要不要微臣召其入宮？”唐敬說幹就幹。
“等等！”
秦牧阻止：“南大營隻負責城外防務，這麽光明正大地召見，難免引起懷疑。”
“可咱們也不能找過去啊。”唐敬露出為難之色。
秦牧來回踱步，腦中快速思索著可行的辦法。
嘴裏碎碎念著：“僅靠雙方的一點矛盾，想要策反恐怕還不夠。”
“得想個法子，徹底離間敵人！”
上官婉等人點頭，的確如此！
“有了！”
秦牧突然猛地抬起頭，大喊：“盜跋！”
“卑職在。”一個留著斜劉海，穿著錦衣不像大內侍衛的人出現，正是盜跋。
“你走一趟，立刻潛入南大營，對李季所有來往信件進行搜查，凡是提及溫觀，可以用於離間的信件統統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