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引蛇出洞！
翌日。
足足一天一夜，禁軍在京城的搜捕仍未停止，城門口盤查極嚴，隻要戴著鬥笠，蒙著臉的幾乎都會被盤問，甚至被抓。
民間也因此有些人心惶惶，但科舉在即，朝廷也是無奈之舉。
傍晚時分。
太書院剛剛匯報了科考考場正在搭建的事宜，鄭功，田維便聯袂覲見。
“臣，參見陛下！”
秦牧看去：“怎麽樣？可有線索？”
二人尷尬，跪在地上不敢抬頭：“陛下恕罪，我等無能，未能查到昨夜刺客。”
秦牧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
“起來吧。”
“這種殺手除非自己現身，搜是很難搜到的。”
二人緩緩起身，秦牧卻突然靈光一閃：“除非自己現身？”
“對啊，想個辦法將這個女殺手再引出來！”他眼睛一亮，自己倒是提醒自己了。
“引？”二人一驚：“陛下，您不會是想以身為餌吧？”
秦牧搖頭：“朕乃天子，以身為餌，太明顯了。”
二人鬆了一口氣。
“不過凶手燒死考生，卻沒能阻止科舉的繼續，也沒有讓民間鬧出太大的亂子，更沒有讓寒門子弟退卻，那就應該還會出手第二次。”秦牧眯眼。
此話一出，鄭功和田維這兩個負責京城安保的負責人，當場毛皮一緊，還會出手？
雁塔樓一案，就讓二人失職了，再來一次，他們都不好意思來見秦牧了。
“可是凶手會選擇哪裏下手呢？”
“京城湧入了十幾萬的科舉考生，到處都是，京城如此之大，如何提前精準埋伏？”秦牧有些頭疼，目標太大了。
而這時，站在下麵的田維突然想起什麽，上前一步。
“陛下！”
“微臣突然想起不久前巡街之時，聽說有一批南方來的科舉考生，明日要聚集東湖，把酒言歡，探討科舉試題。”
“估計去的人不少，這會不會是凶手再一次下手的可能？”
秦牧一凜：“明天？”
“對！”田維重重點頭。
“有可能！”
“不過，這還不夠！”
“這樣！”秦牧一不做二不休道：“找人放出消息，就說明日東湖，有太書院泰山北鬥也將現身，開課講書，甚至可能會透露科舉試題！”
“這樣一來，考生去的會更多，如此絕佳機會，朕不信她不來!”
聞言，二人一震。
鄭功擔憂道：“陛下，可這樣，風險也很大，人一旦聚集太多，萬一再次出點什麽事，這科舉……”
秦牧肅殺：“朕當然知道風險，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隻要提前布下天羅地網，她一個人也翻不起太大的風浪。”
聞言，二人沒有更好的建議，隻能道：“是，陛下！”
“就這麽決定了。”秦牧捏拳，決定賭一賭，必須在科舉之前，將雁塔樓的慘案破了，緝拿住凶手，以免科舉期間出問題。
“你二人立刻去準備，從禁軍裏麵挑選身手好的，提前喬裝，進入東湖兩岸和船上，等待訊號。”
“京兆府的人到時候準備好，一旦凶手再度行凶，立刻維持秩序，疏散無辜百姓。”秦牧殺伐果斷，快速布置。
“是！”二人抱拳大喝，而後離開。
等人走後，秦牧深吸一口氣，再度看向那把碧洗劍，目光犀利無比。
無論是誰，敢搗亂科舉，殘殺考生，都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
次日。
陽光明媚，景色宜人。
秦牧早早出宮，帶著近衛喬裝打扮一番來到了東湖。
雖然已是冬季，萬物凋零，但這裏依舊有著絕美的湖景，兩岸連排的古風建築別樣美麗，再加上絡繹不絕的才子佳人，堪稱是一幅精品版的清明上河圖。
在這絡繹不絕的人流中，三三兩兩地夾雜著一些攤販，他們眼神暗自交流，靜默無聲，零零散散地遊走在東湖兩岸，匯聚成了一張網，一張天羅地網！
“陛下，都安排好了。”
“京兆府的官兵喬裝在外圍，一旦有事，會立刻封鎖東湖附近的所有街道，禁軍共調了五百人，分散偽裝在各處。”
“您看，還需不需要什麽？”鄭功偽裝成了一位販賣糖葫蘆的小販，誰又能想到這麽一個不起眼的角色竟是當朝手握重兵的禁軍大將軍。
秦牧坐在一處茶肆，掃視了一眼東湖：“做得很好，就這樣吧，告訴底下的兄弟們，以口哨為號，不要單獨行動，也不要提前暴露。”
“是，陛下放心。”鄭功說完，悄然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陛下，喝茶。”石輔一身灰色長袍，替秦牧斟了一碗茶，而今的他愈發的成熟穩重，一張包青天的天也愈發有了威嚴。
自刑部重建，被他抓捕的官員不計其數，人送外號，活閻王！
秦牧知道或許還要等很久，也就和石輔在這茶肆拉起了家常。
“石大人，家母可好？”
“多謝陛下記掛，家母很好。”石輔麵露感激，當初他還隻是一個小小佃戶，遇到了秦牧就飛黃騰達，母親每天都很為自己感到高興。
秦牧笑了笑：“那就好。”
“近期你們都太累了，再堅持幾天，等科舉結束，新人升遷，你們就輕鬆了。”
石輔惶恐：“陛下，不敢。”
“這些都是微臣的本分，刑部雖忙，但比起戶部，工部可好太多了。”
“不過科舉之後，想必朝廷能湧現大量才幹之人，將會是煥然一新，朝務效率會更高，微臣已經聽說了不少來自五湖四海的大才子來參加科舉了。”
“貴族世家雖對科舉製不滿，認為嚴重傷害了他們的利益，但也沒有完全放棄科舉，甚至很重視，好幾位世家繼承人都出山了。”
“噢？”秦牧挑眉。
“朕還以為他們不屑於參加呢？”他麵露譏諷和冷意：“這些貴族背景的若有才有德，朕也會用，但有才無德，朕隻能給他們打包送回去了。”
“還有那些背後興風作浪的老古董們，這次最好別讓朕抓到把柄，讓朕知道這把火是他們找人放的，勢必清算到底！”
聞言，石輔一凜，心想若將那些繼承人打包送回去，就等於是在世家的臉上狠狠扇耳光，到時候矛盾估計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