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你,在二00七年
在這個世界上,在錯綜複雜的人海裏,在我和你,之間,存在著無數種可能性——可以是,我想你,我需要你,我恨你,我討厭你,我離開你,我追逐你……
我想說的,卻隻是,我懂得你。
你會不會失望?僅僅是理解嗎,僅僅是懂得嗎?為什麽你不說,你愛我?可是你知道愛是多麽複雜的情與理的糾纏嗎,它可以很珍貴,高昂到你付出一切也無法換回,它也可以很卑微,渺小到你一低頭就能擁個滿懷。所以,在一個麻木、狂亂、而又冷漠到身不由已的年代,我不會對你說,我愛你。我隻說,我懂得了你。
你也許會說,懂得,那是給知已的領悟,我願意與你共鳴,演繹高山流水,可是我不要你僅僅隻做,那與我隔離著時空的紅顏,我要身和心,更深入的接近,我要,你愛我。
可是你知道嗎,懂得,有時候也可能會淩駕於愛情之上,它拋卻了一切的前因後果,超越了世俗與現實,就是那麽透明的,一個靈魂,用眼睛,用心靈,讀懂了另一個原本遊離於自己的生命之外、沒有牽連與糾葛的靈魂。那麽,在一個連愛情都無法純粹的年代裏,請讓我,懂得你,就好了!
《聖經》上說,愛是恒久忍耐,又能恩慈,愛是凡事包容,凡事盼望,愛是永不止息。
我想說的是,在滾滾的紅塵深處,你我皆是應劫而來,我們對一個人傾訴愛之前,會不會也問自己,什麽是愛?我相信,大抵是不需要的,我們信仰著自己的感覺,常被所謂的感覺攪亂得六神無主,心神不寧。我們在感覺麵前,大多是喪失了理智的傻瓜,分辯不出哪裏是欲望,哪裏是虛榮,哪裏是吸引,哪裏又是征服,我們把這一切的反常都歸功於愛,我們也安慰著自己說,這樣的愛才是正常的,如果分得清楚,看個明白,把一切都整理得井井有條,那還算得上是愛情嗎?
於是,我也不再追問,什麽才算得上真正的愛情,太崇高和太低賤的東西,有著本質上的區別,於我,卻隻不過是同一個結果,一個我要不起,一個我不屑去要。我一個人,過得不知今夕是何夕,這個夏天,生活裏的苦難接踵而至,砸得我暈頭轉向,不再有屬於自己的仰望的時間——包括星空,那裏麵的牛郎和織女。我常常說與人聽,除卻了仰望,我們更應該學會的,是平視。平視星空,讓身體舒適,平視權威,會無所畏懼。我想我惟一無法從容平視的,或許就是你,還有你給我的愛情。有時候太高,有時候又太低,我一直都無法說服自己,去配合你調整到合適的高度與距離,也一直都沒有辦法,像你所希望的,那樣,愛你!
我一個人,過無數個情人節,來來往往的玫瑰,於我而言,都不過是紅色的花朵而已,沒有花語,也沒有花期。我一個人,聽著袁泉的歌,她唱“每個人麵對愛情都有很多麵,好像熱帶天氣總是多變,對你的思念,有增無減”,她又唱“好想喝一杯拿鐵,我的寂寞隻剩一點點,足以抵擋一個情人節……”
我沒有喝拿鐵,因為咖啡因不是轉身的安慰。我又想起了張愛玲和胡蘭成美麗而又短暫的愛情,那個男人為情所困不能自持的時候,揮筆為她寫了一首情詩,張愛玲笑得波瀾不驚,回複說,因為懂得,所以慈悲。
於是,我說,我懂得了你,在二00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