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五年不張嘴,夫人改嫁他悔瘋!

第一百零五章 姐姐,打開窗戶

周時妄半躺著,那滴淚在眼裏,顯得眼睛泛紅。

他哽咽著,低聲下氣的問:“能不能,不離婚啊?”

那樣卑微的周時妄。

寧宛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了。

哪怕是在他們最愛的時候,周時妄也是驕傲的。

可是現在,他在祈求。

寧宛卻語氣堅決。

“不能。”

兩個字,給周時妄判了死刑。

周時妄心髒都停了一拍。

他看著寧宛,她那樣的冷漠,眼底早已沒有了他。

可周時妄不甘心。

他倉惶又急促,語速很快的跟人說:“我保證,我會改的,以後也會斷掉一切不健康的關係,我不再跟任何人胡來……”

周時妄將自己放低到了塵埃裏,隻求神明再次回顧:“寧宛,我會補償你。”

可寧宛隻是看著他,語氣很輕,也很冷淡。

“周時妄,你最好的補償就是,跟我離婚。”

她一字一頓,像刀子一樣,紮在周時妄的心上:“之後,別出現在我麵。”

什麽離婚後還做朋友。

她隻想跟周時妄一別兩寬,永不再見。

周時妄一頓,淒然一笑。

“那你今晚,幹嘛救我呢?”

如果他死在今夜。

寧宛再也不用看到他了。

寧宛說:“因為我是一個正常人。”

她看著周時妄,可是對他的脆弱視而不見,對他的卑微嗤之以鼻。

“作為一個正常人,哪怕是一個陌生人,我也會伸出援手。隻是今天出事的,恰好是你而已。”

她說:“周時妄,我討厭你是真的,但是不至於因為這份討厭,就惡毒的看著你死在我麵前。”

寧宛說這話的時候,抿唇,又輕聲說:“還有,之前盼著你死的話是氣話。”

“周時妄,好好活著吧,你這裏,還有我一顆腎呢。”

她是騙他的。

哪怕現在的周時妄不愛她了,可是當初的情分不假。

他移情別戀,對她棄如敝履。

但是沒關係。

寧宛有重新來過的勇氣。

她拿得起,也放得下。

所以:“周時妄,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

14年。

她累了。

寧宛看著周時妄。

也讓對方終於看清楚。

寧宛的眼底不是漠視。

而是,心如死灰。

是周時妄親手將她心裏的火一點點踩滅,又往上砸了冰塊。

才讓她徹底心死。

周時妄定定的看著她。

許久,才啞聲。

“……好。”

他閉了閉眼:“很晚了,你回家休息吧。”

周時妄語氣很快,像是怕被寧宛打斷,更是怕自己後悔。

“寧宛,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見。”

……

周時妄說到做到。

第二天上午,寧宛八點多就到了民政局。

出乎意料的看到了周時妄。

他比自己約定的時間來的還要早。

臉色還是蒼白的,站在秋風裏。

梧桐葉落了一地,金黃焦邊,他站在樹下,像是與樹葉一同枯萎。

看到寧宛的時候,周時妄的眼底閃過一抹亮光,又恢複如常。

“走吧。”

他沒有多說,隻是跟著寧宛一起進了民政局。

但簽字之前,他拿出了一份合同。

寧宛看了一眼:“這是什麽?”

然後又看清楚了上麵的內容。

是贈與合同,周時妄將他名下所能變現的資產,全部贈與了寧宛。

“周家的股份不能動,這些是我個人名下的資產。”

他輕咳一聲,像是牽動了傷口,神情隱忍。

頓了頓,才說:“寧宛,要離婚,簽了它。”

寧宛問:“這算什麽?”

當初他要她淨身出戶。

現在真的離婚了,又拿錢財過來,是想讓她心軟嗎?

周時妄:“你就當,是我的買命錢。”

他欠寧宛的很多。

到了現在,隻當是補償吧。

寧宛點頭,接過筆,簽了字。

她沒有那麽清高,隻要愛不要錢。

周時妄辜負她是既定事實,那麽該得的東西,她也坦然接受。

鋼印落下,一式兩份。

同樣的紅色本本。

隻是……

一個是喜結連理。

一個是再不相見。

寧宛攥著離婚證,走出民政局的時候,恍惚看到了一對人影。

——“周時妄,你快放我下來,大庭廣眾的背我幹什麽?!”

——“寧宛,你懂不懂規矩呀?新人的腳不能踩地麵,不吉利!”

彼時正年少,青澀的男女眉眼都是愛意。

周時妄就那麽背著她,一路從民政局到停車場。

寧宛紅了一張臉,將腦袋埋在他的脖頸處。

臉頰滾燙。

笑容也滾燙。

……

寧宛收回了目光。

早起的陽光帶著些涼意。

她眼前的周時妄,不再年輕,他褪去了青澀,變得沉穩。

而今天,更添了鬱色。

寧宛站在民政局門口,看著他。

後來婚內的五年,她總是想求一個解脫。

要麽離婚。

要麽死亡。

她以為自己有朝一日會從家裏跳下去,以鮮血淋漓作為結束。

然而並沒有。

在激烈的爭執過後,他們以堪稱和平的方式,拿到了這張證。

寧宛看著周時妄,一字一頓。

“周時妄,再見。”

愛恨算不清,她也不想再算。

那就再見吧。

再也不見。

周時妄聲音啞著,嗯了一聲。

“好。”

他話像是被堵在了喉嚨裏。

還沒說完,寧宛已經轉身。

背影纖細,秋風吹過,能將她攔腰折斷。

但她寧折不彎。

周時妄沉默著,站在原地。

眼眶慢慢的紅了下去。

直到寧宛的背影再也不見。

周時妄才輕聲說。

“宛宛,再見。”

一片梧桐樹葉砸在腳邊,周時妄握著離婚證。

隱忍著咳嗽聲。

又吐出一口血。

……

寧宛並不知道,周時妄又住院了。

她回去的路上,就將周時妄所有的聯係方式刪除,這個人從此在她生命裏,已經成為一段過往。

外婆明天才出院,家裏隻有寧宛一個。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去的。

甚至不記得自己回去的過程。

隻記得她到家之後,渾身都在發抖。

她知道,自己又發病了。

寧宛哆嗦著拿了藥,藥片刮過嗓子,又苦又澀。

她咽下去,又灌了一整杯水。

然後一頭倒在了**。

所有的情緒都抽離。

寧宛的腦子裏,隻剩下一個念頭。

她好困。

好像隻要合上雙眼,就能剝離掉一切。

寧宛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直到手機鈴聲將她吵醒。

陸陸續續的不間斷。

寧宛皺眉,摸索著抓住了手機。

連眼睛都沒睜,點了接聽。

然後,就聽到電話對麵,是急促的呼吸聲。

男聲裏,帶著隱秘的歡喜洋溢。

“姐姐,打開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