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五年不張嘴,夫人改嫁他悔瘋!

第一百二十章 不複相見

那是寧宛第一次聽到他說自己的身世。

周時妄對她全盤托出,想讓她知道,他是如何惡劣的一個人。

可是周時妄說完之後,寧宛沉默了很久,才抬起頭。

少女的眉眼還沒有完全長開,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她沒有疏遠周時妄,也沒有將他推開。

她看著周時妄,一字一頓,眉眼鄭重。

“周時妄,從此之後你每一個生日,我都會給你過。”

她抓著周時妄的手,跟他拉鉤。

“我給你過一百個生日,說到做到。”

……

寧宛猛地睜眼。

室內一片暗沉。

床頭夜燈照著,光芒很柔和。

寧宛臉上一片悵然。

她翻了個身,夢裏的情形像是在眼前。

14歲的寧宛,就敢膽大包天的許諾一輩子,卻忘記了,一輩子太長了。

而人心更容易變。

所以時過境遷之後,誰當真,是傻子。

她無聲的抿唇,卻聽手機響起。

因為怕打擾外婆,又不能錯過一些必須接聽的電話。

所以寧宛的手機鈴聲,都是調整成了震動。

寧宛看了一眼,手機在床頭櫃上跳動著,而那閃爍的一串號碼。

是周時妄的。

他這個時候打來電話幹什麽?

寧宛不想接聽。

但是對方卻堅持不懈。

直到第三個電話打過來,寧宛閉了閉眼,拿起了電話。

“有事?”

電話對麵沒有人說話,隻是呼吸聲很重。

寧宛等的不耐煩,想要掛電話。

就聽周時妄的聲音響起,很輕:“寧宛。”

他聲音低低的,帶著些暗啞:“還有五分鍾。”

寧宛疑惑:“什麽?”

周時妄像是喝多了,聲音狀態明顯是不對的,他平常絕不會用這樣脆弱的聲音跟她說話。

“還有五分鍾,我的生日就要過去了。”

周時妄的每一個字,都說得很艱澀。

甚至於,就連聲音都可以聽出來哽咽。

像是求饒似的:“寧宛,你可以給我一句祝福嗎?”

寧宛見過周時妄這個狀態的。

五年前。

在砸了婚紗照。

她提離婚的時候。

那夜周時妄抱著她,一滴淚砸在她身上。

他說:“寧宛,你以後能不能,為我收斂?”

後來寧宛就斂起了一身傲骨。

她永遠在低頭,永遠在妥協。

可是周時妄步步緊逼,將她逼到了懸崖邊上。

隻要一步。

她就粉身碎骨。

然而現在,在寧宛終於解脫之後。

周時妄卻要想跟她求一個祝福。

寧宛想,她沒有詛咒周時妄,都是她真善美做不出歹毒的事情。

哪怕到了現在,她也隻說了一句:“周時妄,我們的一輩子,已經結束了。”

是周時妄親手捏碎的。

關於他們的未來。

周時妄聽懂了,卻固執的很,他輕輕地吸了口氣,聲音都顫抖。

“就算是朋友,”

他問:“就算是朋友,你不能祝我一句生日快樂嗎?”

他像是一個信徒,在祈求神明的垂憐。

可是他忘記了。

曾經是他親手,弑神。

所以寧宛說:“不能。”

她說周時妄:“你知道離婚後的守則是什麽嗎?”

周時妄不知道,她不介意讓對方清楚。

“就是老死不相往來。”

一個合格的前任,就應該想死了一樣。

而不是時不時地詐屍,給她托夢。

寧宛話裏沒有半點感情。

也讓周時妄沉默了下來。

他一直都知道的,寧宛的脾氣就是這樣。

曾經,也隻有他是例外。

可他親手毀了這一切。

以前寧宛說,他的生日是最重要的,可是重要的不是他的生日,而是他。

而現在,寧宛不要他了。

周時妄想,以後的每個生日,他都不會快樂了。

他甚至反省過,到底是因為什麽,才會真的走到離婚這一步。

是他的傲慢與自負。

“寧宛。”

周時妄低低的喊她的名字,問:“如果那個雨夜,我沒有說那句話,是不是,我們就不會走到這一步了?”

那些曾經被他遺忘的細節,後來都被周時妄想起來了。

那個雨夜,她冒雨來給他送藥。

可那隻是秦念語拿著他手機鬧得一個玩笑。

包括那句“寧宛讓我惡心”,也隻是他的有口無心。

他討厭那群朋友們看寧宛的眼光,好像她是什麽肥肉,垂涎著。

所以他貶低寧宛,不讓她出現在有他們的場合。

他希望寧宛的世界裏隻有自己。

但是那夜,他親眼看到了寧宛眼底的光熄滅了。

時隔五年,她再次提起了離婚。

他問寧宛:“我知道我說錯了話,可是,因為一件事,你就要判定了我的死刑嗎?”

死刑犯還可以上訴呢。

憑什麽寧宛就這麽無情。

再也不給他機會了。

聽到周時妄這話,寧宛捏著手機的手指,一頓。

“周時妄,隻是一件事嗎?”

從說要離婚,寧宛好像都很冷靜,她隻是心死了,看透了。

可是她心底始終壓著一些火,燎原之勢。

燒得她腦子發昏。

她問:“五年,你要我數一數,你到底做了多少嗎?”

那些隔三差五就冒出來的紅顏知己;

衣服上的口紅印,身上的香水味;

花邊小報的新聞;

她過生日,周時妄敷衍的丟過來一張卡;

她肺炎住院,周時妄輕飄飄的一句:“我又不是醫生。”

太多次了。

心死也許隻是一瞬間。

那句話,隻是壓死駱駝的最後的一根稻草。

可是在那之前,有無數個一次次。

寧宛說:“周時妄,我承認我之前瞎了眼,所以我先從頭再來;那麽你呢?”

她問:“你為什麽不能像一個合格的前任一樣,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

她隻希望她能跟周時妄死生不複相見。

如果不能,至少也保持陌路人的身份。

周時妄聲音都在發抖。

他呼吸粗重,啞聲問:“寧宛,你一定要這麽絕情嗎?”

“哪怕,隻是朋友呢?”

14年,她就這麽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一點希望都不給他留了嗎?

寧宛的回答,隻有兩個字。

“不能。”

那是她給周時妄29歲的生日祝福。

“我們這輩子,都做不了朋友,也不適合再見麵。如果能各自安好最好,如果不能。”

她說:“我希望見麵不相識。”

話說完,寧宛直接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