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我們之間,不需要別人去評判
周時妄雖然沒說話,但他的表情就是這麽想的。
寧宛深吸一口氣:“還有,我的男朋友是什麽樣的人,跟我是否般配,我自己有眼睛,會去看,也會去判斷。我們之間,不需要別人去評判。”
她話裏的堅定跟認真。
也讓周時妄的臉色難堪。
他沉聲問:“你就這麽信任他?如果他隱瞞了你許多事情,也並不像你想象的這麽好呢?”
他說:“寧宛,你不能總是感情用事!”
寧宛冷笑:“他自己也有嘴巴,我可以等他自己告訴我,周總如果覺得太閑了,可以去給自己找點事情做,而不是盯著前妻的新男友。”
她一字一頓:“我們之間就算是有問題,那也是我跟他的事情,跟周總無關。還有,”
“麻煩周總管好自己的嘴,我不需要從別人的嘴裏,來判斷我的男朋友是好是壞!”
周時妄不是沒有見過寧宛咄咄逼人的樣子。
可是過去的時候,她咄咄逼人,都是為了自己。
他的圈子裏,多的是人說寧宛是嗆口小辣椒,說她為了周時妄,隨時隨地都能當一個炮仗。
誰惹周時妄,就炸死誰。
當時周時妄隻覺得厭煩。
她為什麽不能學著成為一個合格的周家婦。
可是現在,周時妄真正看到,她用這幅麵目,卻是為了別人的時候。
他才意識到。
原來有些偏愛,他得不到的時候,會更難受。
“……寧宛。”
他聲音黯淡,問:“你就這麽相信他?”
寧宛說當然。
“因為,這是戀人最基本的責任。”
她還要在周時妄的心上捅刀子:“我當初,不也是這麽相信你的嗎?”
可是周時妄辜負了她。
周時妄顯然也想起來那些過往。
他好像,很久沒有給過寧宛信任了。
不,或者說,從一開始就沒有。
周時妄默認了,寧宛就是他的所有物,不管他怎麽做,寧宛都不會走。
而現在,寧宛真的走了。
他看著寧宛,自嘲:“我知道,我過去有錯。但是寧宛,”
周時妄擰眉,語氣也尖銳了:“你敢說,你真的完全相信我嗎?”
“那為什麽,那晚在綠景酒店,你不跟我說實話?”
“你們兩個明明在一起!還有那件外套,也是他的!”
那是一種感情被背叛的挫敗與惱怒。
周時妄本來不打算質問寧宛的。
畢竟,他已經沒有了任何立場,事情過去那麽久,而他跟寧宛……
已經形同陌路。
可是現在,被寧宛紮心之後,周時妄忍不住了。
他看著寧宛,表情是被愛人背叛的絕望與恨意。
“寧宛,你當時應該告訴我的,這就是你的忠誠嗎?”
寧宛不懂他說的什麽意思,但聽懂了外套的事情。
“……所以呢?”
就算外套是黎秉深的又怎麽樣。
“不管你怎麽想,在離婚之前,我沒有背叛你,無論是精神還是身體。”
寧宛這話,讓周時妄一頓。
又冷笑的點了點手機屏幕。
他問:“沒有背叛,那你為什麽撒謊?”
“明明是他抱著你離開的,你身上還穿著他的外套,可你跟我撒謊了!”
“寧宛,你們兩個明明有關係,為什麽不肯承認?”
“你們後來……去了哪裏?”
周時妄被這個問題要折磨瘋了,他想知道答案,寧宛後來去了哪裏。
是跟黎秉深開房了嗎?
還說什麽精神跟肉體都沒有背叛他。
如果沒有,那黎秉深為什麽抱著她!
寧宛看到他手裏的監控錄像,愣了一瞬,又明白了周時妄的怒氣來源。
很可笑,過了這麽久,他卻還在計較這種事情。
她看著周時妄,一字一頓:“那天晚上,我被王路灌了白酒,昏迷在包廂門口,是他恰好經過,把我送到了醫院。”
寧宛說:“當時我的確不認識他,而且那晚,如果不是他救了我,我會昏倒在門口無人管。”
寧宛看著周時妄:“你應該記得的,我白酒過敏。”
而過敏嚴重,是真的會死人的。
寧宛沒有生氣,隻是平鋪直敘。
她並不是在給前夫解釋,隻是覺得,有些事情沒必要因為賭氣就讓誤會繼續。
這是對黎秉深跟她的不尊重。
周時妄一時失語,再開口時,聲音裏都是難受的:“我當然知道,但是……”
他問寧宛,帶著些顫:“你明明,明明可以求助我的。”
那天晚上,他也在綠景酒店,寧宛還看到了他。
“我是你的丈夫,你為什麽不求助我?”
那晚他等了好久,等著寧宛給他低頭。
等著他們之間再次有一個和緩的台階。
以前都是這樣的。
不是嗎?
可寧宛看著他,隻問了一句話。
“周時妄,如果是18歲那年,你知道我被人灌酒,會坐著等我求助嗎?”
周時妄幾乎一瞬間,就紅了眼。
他那麽多年的心安理得,享受著寧宛對他無底線的縱容。
卻忘記了,後來寧宛之所以對他那麽縱容,是因為周時妄曾經給與過她同樣的愛。
可是再後來。
周時妄將愛變成了自私。
直到消耗完了寧宛對他的愛意。
周時妄許久才說:“對不起。”
如果可以重新回到那晚,他一定不會等著寧宛向自己求救。
“那天晚上,是我的錯。”
寧宛眼神並沒有多少動容,她曾經以為,自己聽到周時妄道歉,也許會難過的。
但是原來時過境遷,她也可以半點不在乎的。
“已經過去了。”
過去就是過去了,對她而言,已經無所謂了。
她問:“你還有事嗎?我要回家了。”
“家”這個字眼,曾經專屬於他們。
而現在,已經成了她跟別人。
周時妄下意識叫住她:“寧宛,還有一件事情。”
他到底不甘心,想要挽留她,語氣裏也帶著些詆毀與惡意:“那你知道,那天晚上是他收尾,並且抹去了監控嗎?”
他聲音艱澀:“寧宛,我了解你的,你有道德底線,可黎秉深沒有,王路那天晚上被打成那樣,你難道就能保證,未來一天,他不會這麽對你嗎?”
周時妄將視頻監控發給她:“這些,你也都覺得無所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