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鬧夠了沒有
夏小溪揉了揉眼睛,連看了兩遍消息,腦子都懵了。
她第一時間給李姐打去電話。
那邊一直拒接。
夏小溪握著手機,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房間裏走來走去,不停地給李姐打。
終於打到第十個的時候,電話接通了。
李姐:“……我真服了你。”
“李姐,到底怎麽回事?”
夏小溪皺緊眉,“咱們不是說好了嗎,我錢也及時給你打過去了,沒拖欠你房租。”
甭管夏小溪好說歹說,房東就一句話:不租了。
又道:“你趕緊的,找人把裏麵的家夥什都搬走,不然我就得強行把店收回,你裏頭那些東西我全給你賣了。”
說完就掛了電話。
夏小溪氣得兩眼一發黑。
哪有這樣的?
她叉腰緩了半天,覺得不對勁。
李姐就是搞房產投資的,名下的商鋪不止她這一套,而且在商言商,她一直挺好說話的,按理說不會突然變卦。
夏小溪悶了片刻,拿起手機又給李姐撥了過去。
“你有完沒完……”
“李姐。”夏小溪沉著嗓子,“是不是有人威脅你了?您說實話,到底怎麽回事?”
那頭沉默下來。
過了會兒,李姐說:“小溪,我真是不理解你。你說你撿了個京城來的大少爺,一下子飛上枝頭變鳳凰了,這是多好的事!別人打著燈籠都難遇到的好事,被你碰上了,這簡直踩了狗屎運啊!一個包子鋪而已,有什麽好稀罕的?”
“姐姐是過來人,聽我一句勸,這種傍上大少爺的命可不是人人都有,大姐羨慕你還來不及呢。”
李姐語重心長地勸她:“你留在湛少爺身邊,乖一點,嘴甜一點。人家從手指縫裏隨便給你打賞點,都比你一年到頭吭哧吭哧做包子賺得多!”
夏小溪渾身都在發抖。
她掛了電話,顫抖著指尖給湛行聿打過去。
電話響了一會兒,湛行聿接起來,像是打斷了誰的話,問:“怎麽了?”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夏小溪嗓子也在抖,聲音漸漸失控,在電話裏對湛行聿破口大罵,“湛行聿,你在背後搞這種小動作,簡直卑鄙無恥!小人行為!”
偌大的會議室,空氣仿佛凝固。
眾人麵麵相覷,聽著手機裏的喝罵聲,全都愣住了。
湛行聿說了句“抱歉”,拿起手機起身走了出去,副總得到指令,繼續主持會議。
“那我們接著看……”
湛行聿走出會議室,那頭掛了電話,再打直接關機了。
他蹙了蹙眉。
剛走出集團大廈,保鏢打來電話,“湛總,夫人說什麽都要走,我們攔不住她……”
不是攔不住,而是不敢攔。
湛行聿上了車,冷冷道:“那就綁起來。”
保鏢一頓,應了聲是。
湛行聿坐在車裏,英俊的麵容比外邊的天色還要陰沉。
靜坐片刻,才對司機說:“回驪山公館。”
整棟公館,陰雲密布。
湛行聿推開房間的門,夏小溪被綁住手腳,一動不動地側臥在**,嘴唇被她咬得鮮血淋漓,有幾滴血落在床單上。
“鬧夠了沒?”湛行聿平靜地問。
夏小溪雙眼通紅,狠狠瞪著他,猶如困獸之鬥。
湛行聿脫掉西裝外套,上前把繩子解開,不知他們從哪弄的繩子,毛糙得很。
夏小溪皮膚白,手腕腳腕勒出道道紅痕,有幾處磨破了皮。
湛行聿扭頭,冷冷掃視站在外頭的保鏢,保鏢心頭大駭,低著頭不敢言語。
繩子剛解開,夏小溪就翻身而起,“啪”的給了湛行聿一巴掌。
一聲脆響,將門外和樓下的保鏢都驚動了。
湛行聿轉過頭,眸色沉沉地看著她。
“解氣了嗎?”
“你混蛋!”夏小溪當然沒解氣,臉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
她不僅憤怒,還感到心寒。
“是你讓李姐把包子鋪收回去,不租給我了,是嗎?”
湛行聿:“是。”
“你憑什麽?”
夏小溪跳起來,抓起床頭櫃上的銀行卡甩在湛行聿麵前,“就憑你有幾個臭錢,你就能仗勢欺人,為所欲為?”
她寒聲,“那你和雙溪鎮上那些小混混有什麽區別?”
湛行聿冷下臉。
“你拿我和那些渣滓比?”
夏小溪怒瞪著他。
湛行聿皺緊眉,他不理解夏小溪為什麽執意要走。
“雙溪鎮有什麽好的?一個小破鄉鎮,值得你拚死拚活地回去?不過一個包子鋪,在哪不能開。你要閑不住,我就在京城給你開一個。”
又補充道:“別說一個,就算你要開連鎖店都沒問題。這張卡是你的,裏麵的錢你隨意支配,想開什麽店都行。”
他不明白,她在鬧些什麽。
夏小溪心髒像是裂開了一個大口子,在往裏呼呼灌著風。
湛行聿的話並沒有安慰到她,隻讓她感覺到了不被尊重。
自從來到京城,她就沒有被尊重過。任何人對她不尊重,她都能忍,畢竟他們是和她沒有關係的外人,他們再怎麽樣,夏小溪隻是難過,但不過心。
可是湛行聿不一樣。
這是她愛的男人,是她的丈夫,他也不尊重她。
“我的包子鋪,在你眼裏不算什麽,可那是我安身立命的家當,我靠它養活自己。”
夏小溪麵容異常慘淡,“湛行聿,你已經毀了我的生活,還要毀掉我的一切嗎?”
湛行聿沉默。心髒莫名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