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夏小溪死了
在俄國的第三天,湛行聿終於帶夏小溪出去了一趟。
外麵雪下得厚實,夏小溪被裹得裏三層外三層,湛行聿拿來一頂類似光頭強的帽子給她戴上,拍了拍她的腦袋,笑道:“怪可愛的。”
仿佛一切塵埃落定,湛行聿心情很好。
遊覽了一圈俄國風光,晚上湛雪玉包下了整個西餐廳,請他們吃飯。
飯間湛雪玉對夏小溪很照顧,一直不停地給她夾東西,夏小溪頗有些心不在焉,湛雪玉跟湛行聿聊著公事,夏小溪心頭有些悶,站了起來。
“我去趟洗手間。”
湛行聿幫她撤了下椅子,抬頭看她一眼,“不舒服?”
夏小溪不經意間跟湛行聿對視上,心頭一怔。
他的眼神……
夏小溪先前從未在湛行聿的眼睛裏看過這樣的神情,無論是三年前在雙溪鎮的時候,還是三年後在京城,他的眼神大多是深沉的,也是冷漠的。
眼神俯視而下時,看著她就像是看著一個不值錢的螻蟻。
可現在,他仰頭看她,竟給她一種他似乎心裏有她的錯覺。
夏小溪也隻是愣了一秒,輕輕搖頭,客氣地對湛雪玉說:“你們吃。”
她起身去了洗手間。
湛行聿就這樣靜靜注視著她的背影,不知為何,心頭漏跳了一拍。
“大哥,怎麽了?”湛雪玉問。
眼看著夏小溪走進衛生間,湛行聿收回目光,拿起酒杯,“沒什麽。”
其實,連夏小溪自己都沒想到,這會是她看湛行聿的最後一眼。
槍聲響起的時候,整個餐廳都為之一震。
尖叫聲四起,所有人都在找地方躲,湛行聿臉色一變,猛地衝向洗手間。
“夏小溪!”
湛行聿大吼一聲,洗手間兩個黑衣人,剛要朝湛行聿開槍,就被湛行聿卸了手腕,槍落入手中的一瞬,站在窗邊的黑衣人把一個女人從三樓扔了下去。
紅色大衣在眼前一閃而過,是上午出門前,湛行聿親自給夏小溪披上的。
“砰砰”幾聲槍響,保鏢衝進來的時候,黑衣人已經倒下了。
湛行聿站在窗邊,看著躺在雪地裏的紅色身影,從頭到腳,霎時冰冷。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跑到樓下的,隻覺得世界天旋地轉。
夏小溪躺在雪地裏,閉著眼睛,安安靜靜的。
湛行聿走過去,雙膝落地。
他什麽話都說不出來,連夏小溪的名字都叫不出來,手指抓了抓地上的雪,顫抖著張開,探到夏小溪鼻子下麵,沒有氣息。
脖頸,也沒有。
血從她的身下蔓延開,像開在雪國的一朵紅牡丹。
一塊晶瑩的玉碎在她身邊,那是譚子璿送給夏小溪的,她去廟裏求的。
——保佑小溪姐姐平平安安,健康順遂。
玉碎了。
保鏢們趕到樓下時,就見他們高高在上的湛總,跪在雪地裏,懷裏抱著他的妻子,腰怎麽也直不起來,佝僂得像個老人……好像,在哭。
譚子墨趕到的時候,湛行聿已經在雪地裏待了一個小時,一動不動。
手機上是譚子璿剛剛發來的視頻,說京城下了好大的雪。
夏小溪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