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她開始惡心自己
這天晚上,有秦姨的陪伴,夏小溪難得吃了一碗米飯。
她蒸的魚,別的菜都是秦姨做的。
秦姨是湖南人,做的一手好湘菜,一道辣椒炒肉就讓夏小溪胃口大開。
才知道秦姨原來是在五星級酒店幹主廚的,後來機緣巧合被湛夫人聘請,在湛家一待就是近二十年,也幾乎是看著湛行聿長大的。
難怪她會親昵地叫湛行聿一聲“阿聿”。
秦姨離開後,偌大的屋子一下寂靜下來,變得空空****。
夏小溪不害怕,隻是有些孤獨。
這種孤獨的感受,從她賣掉老家的房子,隻身一人前往南方的時候就有了。
她勤勤懇懇地打工,後來一個人住在40平的小樓裏,每天起早貪黑地做包子,用忙碌的工作填補那些孤獨的時光。
湛行聿出現的時候,夏小溪以為她遇到了救贖,可那段看似美好的時光,唰一下就過去了。
孤獨,還是要她自己去麵對的。
今天晚上湛行聿沒有回來。
夏小溪躺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夜景,看著看著就睡著了,被手機鈴聲吵起來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
看著來電顯示,她頓了頓,接起電話。
“……吵醒你了?”湛行聿在電話那頭的聲音很輕,卻也透著疲憊之後的沙啞。
夏小溪淡淡“嗯”了一聲。
“對不起。”
湛行聿跟她道歉,又道:“今晚加班,回不去。你一個人,怕不怕?”
夏小溪:“不怕。”
現在,隻有他在她身邊的時候,她才會害怕。
湛行聿似乎還想說什麽,聽筒裏忽然響起一聲“阿聿”……他掛了電話。
夏小溪握著手機的手,一僵。
孟婉的聲音,她不會聽不出來。
他說的“加班”,其實是去陪孟婉了。睜眼說瞎話。
夏小溪隻覺得一股冷意從腳底直衝到頭頂,很快胸腔連帶著心髒的位置湧起一陣邪火,激得她掌心發麻。
她恨不得將手機扔出去。
可四肢百骸就像是被綁了一個巨大的秤砣,壓得她喘不動氣,動也動彈不得。
她忽然感到一陣惡心。
夏小溪踉踉蹌蹌地跑進洗手間,跪在馬桶邊就是一通狂吐。
晚上好不容易吃下去的東西,全吐了出來。
眼淚混著鼻涕一起湧出來的時候,她一邊狼狽地擦拭,一邊開始惡心自己。
她怎麽會把自己活成這副模樣?她究竟做錯了什麽?
這樣的日子,又要過多久?
——
湛行聿再給夏小溪打電話,就打不通了。
他臉色發沉,給夏小溪打了三個電話沒人接後,就打給了保鏢,讓他們進門看一下。
保鏢轉了一圈,才來到衛生間門口,敲了敲門,“夏小姐,您在裏麵嗎?”
“滾——”
湛行聿聽到夏小溪的咆哮,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保鏢虎軀一震,聽聲判斷了一下,對湛行聿小聲說:“夫人應該是胃不舒服,我聽著好像是吐了……”
胃不舒服?
湛行聿擰眉,秦姨明明說,她今晚胃口很好,吃了一整碗米飯。
他忽然想到另一種可能性……
“我回去一趟。”
湛行聿掛了電話,就穿上外套往外走,要上車的時候,他感覺到三樓有一道目光緊緊盯著他。
轉身,扭頭,就看到站在窗邊的孟婉。
她一身粉紗薄裙,臉上掛滿怨毒和憤怒。
湛行聿頭也不回地上了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