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他們兩個,何必這樣
夏小溪想起出車禍的那個晚上,白光閃過,她被撞飛的那一刻,看到司機獰笑的臉。
她不止一次地想:那或許不是意外,而是蓄意謀殺。
可是,她當時剛到京城不久,並沒有什麽仇家,誰會想要她的命呢?
夏小溪心沉下去,目光一錯不錯地盯著湛行聿。
湛行聿感受到她的目光,抬起頭來,麵容一如既往的平淡。
“我已經讓人私下處理過,達成了和解。賠償金都在我給你的那張卡裏。”
夏小溪一動不動。
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不過片刻,她的眼睛就溢滿了紅色,湛行聿被她的目光刺到,心一揪。
夏小溪眼眶酸漲,聲線顫抖著,“我被撞斷了兩根肋骨,腦震**,在醫院躺了半個多月,你連麵都沒有露一下。現在你跟我說,你已經和撞我的車主達成了和解……”
她說不下去。
雖然她嘴上總說她有自知之明,知道她在湛行聿心裏並無多少分量,可當說的話成了真,她的命在他眼裏當真不值錢的時候,夏小溪還是覺得那麽難以接受。
湛行聿皺了皺眉,眉眼有些不耐煩。
夏小溪強忍著眼淚不讓它掉落,扯了扯嘴角:“請問那張卡裏,有多少錢是我的命錢。”
湛行聿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你一定要這樣跟我說話嗎?”
夏小溪窺見他眼裏的冷意,通體生寒。
看,他確實不愛她。
——
那天過後,邱薇再沒有來。
夏小溪變得更加不愛說話。
偌大的屋子,空空****,一點聲音都沒有。
夏小溪還是無可避免地和湛行聿睡在同一張**,隻是除了配合他的行為,她就一個人靜靜地躺著,像個啞巴,沒有一點聲響。
哪怕他弄得狠了,她把嘴唇咬出血,都不肯哼出聲。
漸漸的,湛行聿也覺得無趣。
他開始摸不到她。
清晨起來,她總不在身側,旁邊冷冷清清,冰冰涼。
某一天夜裏他假裝睡著,就見女人小心翼翼地從他的懷裏抽離,躡手躡腳地從床邊滾落。
每一下動作都要回頭觀察他,生怕把他驚醒,而她赤著腳,輕輕地離開。
他睜開眼睛,跟著她起身。
看看她究竟要幹什麽。
夏小溪出不去,就算離開,也不過是在這300平的房子裏。
她盤腿坐在沙發上,戴著耳機,望著窗外一動不動,就那麽靜靜、坐著。
何必呢。
湛行聿也在心裏想:他們兩個,何必這樣。
可他不打算放夏小溪離開,便隻能這樣。
去考試那天早上,夏小溪醒的很早,她已經失眠很久了。
晚上睡不著很痛苦,但她沒辦法,她連避孕藥都沒法買,更別說買安眠藥了。
湛行聿今天休息,昨晚他們隻做了一次,要換個姿勢時,夏小溪求了他。
“我明天……要考試。”
見男人不說話,夏小溪隻好抿抿唇,“考完,隨你,幾次都行。”
湛行聿看著她通紅的臉蛋,難得伸手捏了捏,大發慈悲放過了她。
夏小溪倒了一杯熱水,準備吃兩片麵包對付一下。
正幹咽麵包時,湛行聿起來了。
他今天沒有穿襯衣西裝,而是一身休閑裝,灰色的長褲和白色上衣,整個人顯得清爽很多。
一瞬間,夏小溪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雙溪鎮時的湛行聿。
“早。”湛行聿似乎心情不錯,主動和她打招呼。
夏小溪咽下嘴裏的麵包,愣怔地問:“你今天,不是休息?”
“你考試,我送你。”他說。
夏小溪又是一愣,剛想說不用,湛行聿又道:“約了幾個朋友打球。”
她了然,那就是順便送她去考試。
飛速吃完一片麵包,夏小溪從冰箱裏拿出之前包好的小餛飩,給湛行聿煮了一碗。
看著熱騰騰的餛飩,湛行聿卻皺眉,“你的呢?”
“我吃了麵包。”
夏小溪說:“你先吃著,我去收拾一下考試用的東西。”
她從廚房離開。
湛行聿看著那幾乎幹掉的麵包,再看一眼包裝袋,已經過期七天了。
額角的青筋開始跳。
每天早上她給他做牛排、煎蛋、餛飩、雞湯麵,而她自己就吃幹麵包?
她虐待自己給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