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靈縹緲錄

第一百八十九章 韓畋之怒!

就在沈未了離開錢潮住處的同時,在九玄的另一所住處。

夜色中,那個院子地門被推了開來,一個人影從裏麵走了出來,這人走出來後,馬上就在附近更疑難隱蔽地角落裏走出了一個人迎了上去。

走出來的人正是那滿頭灰白頭發又一臉笑意地溫良,不過此時他臉上地笑意倒是帶著幾分地真切,而那個在隱蔽處迎出來的人則是燕驚。

二人在夜色中走了幾步,此處人靜,燕驚便問道:“如何了,那韓畋怎麽說?”

“韓師弟是個聰明人,他是知道利害關係的,這個人其實是個重情之人,對那個女子如此,對韓家也是如此。嗯,今晚總算是……說動了他。”

夜色遮蔽了溫良臉上顯得陰冷的笑意,他繼續說道:

“我就不宗內多留了,今日該看的也都看了,不過還有一件事,但不用你幫手了,你且留在宗內幾日,看看韓畋有什麽動作,不要驚動他,他若有什麽異動的話,馬上就來告訴我。”

“是。”

……

小院之中,房間中的燈火映照出來,房門是打開的,透過那門可以看到正坐在桌前的韓畋。

此時韓畋坐在那裏一動不動,臉上殘留著憤怒之後的潮紅之意,原本怒睜過的雙眼輪廓已經漸趨平緩,眼神也漸趨平淡,隻不過這個眉眼如畫的男子臉上,一股恨意總是揮之不去,縈繞在他精致的五官之內。

今夜,這個溫良找上自己,和自己所說的那些話,讓他如同墜入寒冰地窖之中,渾身發抖!

他能做到嗎?

自己若不去殺了錢潮,他就會轉而對付韓家!

“韓師弟,解決那位寧姑娘嫁入文家,可不止一種辦法的,文家雖勢大,但我們為你殺人卻並不在意那些,不過,做事總要講究個你來我往的,我們為你殺一人,總是希望韓師弟也能送一個人頭過來的,這才是投之以桃報之以李,否則也就不公平了,假如我們把事情做了而韓師弟一直猶豫不前,那我索性就再多幫個忙,徹底幫那寧姑娘解了這個圍如何,韓師弟,皮之不存毛將焉附,若把皮看作你們韓家,毛就可以看作寧姑娘那婚約的!”

想到溫良說這些話時臉上那種平淡的笑意,韓畋隱隱的全身就又開始發抖了。

倒不是怕,而是怒!

溫良!

這個溫良他不該如此的!

本來我已經打算好了要為他布局殺死錢潮,可沒想到今夜他竟然來威脅,這是覺得我一直動作遲緩還是恨我一直搖擺不定呢?居然還是用整個韓家來威脅。

且不論他能不能做到,有這個心,日後就斷不能與這樣的人來往,最好的辦法隻有一個,那就是……一劍斬了!

正如錢潮和湯萍所猜測的那樣,韓畋被送入五靈宗隻不過是掩人耳目,韓家一直在韓畋的背後做事,隻不過做事的人並非是韓家之人,但也都是宣州人,韓家背地裏籠絡起來的世家著實不少。

不過要斬溫良也殊為不易啊,這個人就連他藏身的地方自己現在都摸不清在那裏,而且這家夥飄忽不定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遇見,在身邊又總有幾個忠心的死士跟隨,想殺此人實在太難了。

相比之下,殺一個錢潮倒是顯得容易的多!

可是,他是怎麽籠絡起這麽多人手的呢,自己背後那些人可都是韓家付出了代價才讓他們一直幫著自己。

這個溫良,他又付出了什麽呢?

他背後是個什麽樣的世家或是勢力呢?

想到這裏韓畋忽然察覺到自從見到這個溫良以來,自己似乎很少把他往某個世家的子弟身上去想,因為……不像!

溫良給他的感覺就是,這個人正是主事之人,而不是為某些人做事的,他雖然總是笑臉,但目光之深邃,氣息之陰鷙,韓畋自問,也隻在自己韓家那個主事的伯父身上見到過。

到底是誰家能有這樣的人呢?

不過不管是誰家,把韓畋逼到了這個地步,他是絕對要反抗的。

就算自己為這個人殺了錢潮,看他如今行事,日後定然是要將自己拿捏的死死的,那局麵不比現在能強多少。

我做這些隻為她,隻要能做成,我們便再也不理宣州的事情,韓家的事情也就與我無關了,日後隻要有她在,這世間才有意思,不過,若是再被溫良掌控,那和不做這些事又有什麽區別?

錢潮!

一切都在這個錢潮身上。

究竟是誰想要殺錢潮呢?

韓畋調查過了錢潮的底細,很簡單,並非世家之子,而是世俗間甲選而來的,他那錢家世居一國的宰相之位,不過也是因為有甲選玉牌之故才能如此,而且現在錢家在宗內的隻有他一人而已,身世如此單薄,誰想要害他的性命呢?

說實話,錢潮這樣的人,以韓畋的眼光,他甚至是都不願意去看一眼的。

可就是這麽一個人,破了自己的計策,以低階修為殺了兩個高階修士!

你為什麽如此出人意料呢?

殺了錢潮?

殺了吧!

先殺了,穩住那溫良,然後再作下一步打算,總之是不能被溫良控製的。

或者……

不殺錢潮?

而是與他合作?

一起對付這個溫良?

這……能行嗎?

這錢潮有這個資格嗎?

錢潮聰慧,能過目不忘;

錢潮擅丹青,比之自己猶有過之;

錢潮的書法據說很是不錯,這個自己不及他;

錢潮擅煉器,成器堂內堂弟子,所煉靈器被人追捧;

錢潮擅用靈器,他的手段都在靈器上,也正是以此擊敗過中階修士!

錢潮有幾個朋友,嗯,都是知交,那幾個人都不簡單,最近關於錢潮的說法中,這幾個小家夥竟然可以輕鬆的擊敗中階修士,難怪安臛三人會敗;

錢潮與程潛堂關係不錯;

錢潮與駱纓的關係也非同一般;

錢潮與馬琥好像也經常來往;

錢潮開始與布琰犳做生意了,由布琰犳在瑞軒鎮上將他煉製的靈器賣出去,然後再分靈石;

錢潮嗜愛讀書,聽說藏書樓內能看的他都看遍了,還聽說布琰犳在幫他從宗外收集書籍!

曆數了錢潮的種種,韓畋心中有種感覺,若不是當時與文嶂在一起時得罪了他,說不定自己都要和這個人結交一番了,他做的事倒都是韓畋所欣賞的。

隻是……這樣的人有資格成為自己的盟友嗎?

經過安臛一事之後,恐怕這個錢潮會對自己一直心存芥蒂,就算他不做什麽,但與之成為盟友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彼此的對手若都是同一人時,能不能暫時的合作一下呢?

畢竟自己再往後的謀劃當中可不會動這個錢潮一根寒毛的!

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