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猛主

第13章 又黑又冷B14號樓

昨天晚上一驚一乍的,沒注意這棟樓的樓號,今天走到這樓前,我看到這樓的樓號是B14,猛地站住了!

B14?!

這是我們小區有名的鬼樓。

就算是白天,也沒幾個人往這邊走,更不要提晚上了。也不知道為什麽,我們這個小區入住率極高,平時其他樓晚上家家戶戶都亮著燈,這棟樓卻總是黑漆漆的,偶爾亮著幾盞燈,看起來也是陰氣森森的。

據說有些大媽還特地問過物業,物業說這棟樓的房子都賣出去了,可是她們觀察過,整整一個白天,這樓裏幾乎沒有人出門。

這詭異的事情一傳十十傳百,小區裏人都覺得有些晦氣,不願意靠近這樓,不過也有些膽大的年輕人進來探險,卻什麽都沒有找到就回去了,說就是普通的樓房,沒什麽特別。

這倒也是,畢竟是一個居民樓,裏頭住著人呢,能有什麽異樣?

我站在樓前看了半天,大樓被中午的陽光照著,和其他的樓房沒有任何差別,一點陰氣都沒有。而且這樓裏肯定住著人呢,不然我昨天晚上也不能從單元的防盜門跟人進去啊。

我從門鎖那隨便摁了一戶人家,沒多久,聽到一個有氣無力的聲音:“誰啊?”

我胡謅道:“物業,開個門,換燈泡。”

門開了,我一進單元門,頓時打了個寒戰。昨天晚上天涼,我一直覺得身上發冷還沒覺得這裏冷,今天中午本來就是太陽曬得身上熱乎乎的,這單元裏卻又黑又冷,溫差一大,就很明顯了。

這樓裏比我家那個樓的溫度要低了好幾度。

我坐電梯來到昨天畫符號的那一戶,那符號我昨天是怎樣蹭掉的,今天還是什麽樣。我不太放心,又敲了敲那家門,沒過多久,一個女人開了門,那女人臉白得有點發青,眼睛旁邊兩個黑眼圈,脖子上係著個圍巾:“幹什麽?”

我說:“我是小區物業,最近有人舉報小區有小偷,提醒一下你們,注意安全,看到可疑人員要及時向我們報告……你們沒遇見什麽可疑人士吧?”

那女人道:“沒有。”然後馬上關上了門。

我在門口有點疑惑,怎麽最近大家的皮膚都這麽白,一個一個白得跟紙一樣,難道這是女人新流行起來的化妝術?

我正奇怪著呢,忽然聽到來福幽幽地說:“老白,我們快點出去吧,在這裏我有點害怕。”

我問:“怎麽了。”

來福說:“我總覺得有人在盯著我們。”

我被他說得有點發寒,連忙進了電梯,說:“防盜門上都有貓眼,應該是剛才那女的從貓眼上偷看我們。”

來福道:“沒那麽簡單,我總覺得附近有邪教的人。”

我聽到來福這麽說,越來越覺得這樓裏陰森,坐的電梯一到一樓,我就衝出了這個單元。

我問來福:“你是說這個樓裏隱藏著邪教的人?”

來福說:“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在這個樓,但那些人應該就在你家附近,因為每次一靠近這個小區,我就能感覺到邪教人的氣息。”

他這麽一說,我又想起昨天晚上看到的,那個被拖走的男人,昨天晚上我沒找到那個人,現在是白天,說不定我能找到什麽線索。

於是我又繞到樓後,看見昨天那半隻被扔掉的男鞋還在地上。我撿起來一看,隔了一夜,鞋子又被扔在樓的陰影處,早就涼了,腳臭味都給凍沒了。

我左右看看,還是沒找到什麽有用的線索,正準備走,忽然感覺頭頂有什麽東西在飄,抬頭一看,頓時驚出一身白毛汗!

一具死屍掛在我頭上,離我大概隻有半米的高度,屍體已經幹了,衣服褲子像個衣架一樣地掛在屍身上麵,一隻腳上還套著隻棕色男鞋!

那鞋被勾著,搖搖欲墜,和我手上的鞋一模一樣!

怪不得昨天那男人那麽快就失蹤了,原來他被掛在我頭上了!

我昨天找鞋的時候,這個男人就在我頭頂!

這畫麵太嚇人,我往後退了幾步,腿有些發軟,來福馬上伸長身體,托著我:“有什麽怕的,他已經死了。”

我後怕道:“我昨天是不是見鬼了,他屍體都幹了,顯然是早就死了,但是我看到他被拖走的時候……身體是好的,我去他大爺的,不是真見鬼了吧!”

來福拉長身體,到那幹屍腦袋附近看了看,縮回身體,對我道:“放心,不是見鬼,他脖子上兩個洞,血被吸幹了。”

我驚道:“吸血鬼?”

來福說:“放心吧,根本就沒有什麽吸血鬼,這應該就是那群吸血練功的邪教人搞的。”

我說:“那還好。”

來福忽然麵色正經地道:“不過你要小心,這群人和普通的武林人士不同。”

我心中一跳,問:“哪裏不同?”

來福用陰沉的語氣說道:“因為普通武林人士殺人見血,他們殺人不見血的!”說完之後,他哈哈哈地笑了起來,“我跟你說,哈哈哈哈,這個笑話隻能用在他們身上,這個笑話我想了好久,從昨天晚上就想說,終於找到機會說出來了哈哈哈哈,真是太棒了,這個時機說這個笑話真是完美,我怎麽這麽有幽默感!”

我怎麽就忘了這蟲子的本性呢!我忍住一巴掌拍死他的欲望,默默地轉過身,報了警。

要是警察能順便把這蟲子也帶走就好了。

沒過十分鍾,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我麵前,車上下來兩個男人和一個紮著馬尾的美女。美女上身白襯衣下身牛仔褲,明明是很普通的搭配,卻因為腰細腿長,格外好看,尤其是這好看中還透著一股冷傲勁兒,就讓這美女看起來特別顯眼。

我連忙迎上去:“丁淩,你怎麽來了?”

丁淩問:“你報的案?屍體在哪兒?”

我往樓後一指,丁淩一揮手,那倆人馬上跑到樓後,輕車熟路地收拾屍體去了。丁淩道:“這種事情都是由我們處理,以後遇到這種事,你直接打電話給我,不要報警了,麻煩。”

我說:“聽你這意思,這事以前發生過?”

丁淩說:“我們懷疑這些事情和某些邪教組織有關。正好,我也有事問你。”她拿出一張照片,問我,“你有沒有印象?”

照片上的女人看起來有些眼熟,但就是記不清在哪兒見過。

丁淩說:“這女人昨天晚上報警,說被神經病咬了,我們調出監控來看,發現你和二胖與她有過交流。”

“昨天晚上?”我什麽都沒想起來。

“這女人說她昨天晚上去見保持曖昧關係的網友,見麵之後兩人馬上打得火熱,然後那男人把她往陰暗的地方帶,她本來以為會親熱一下,沒想到那男的突然咬了她的脖子。”丁淩繼續道,“她說之前那男人也想咬,結果被兩個巡邏員打斷了,她罵了那兩個巡邏員以後,帶著那男人到了別處,沒想到還是被咬了。”

這麽一說我就想起來了,昨天我和二胖確實是見過兩個在道道裏膩歪的人,打斷他們以後還被那女的罵了一頓。這麽一想,當時我們叫住那對情侶的時候,那女人麵對我們,男人卻是馬上背過了身體。

看來從那時候起,就已經不對勁了!

我把遇見那女人的經過和丁淩說了一遍,隻可惜我沒看到那男人長什麽樣。

我們這邊正說著,那邊丁淩帶來的兩個男人已經把屍體收好,放到車裏了,其中一個過來,對丁淩耳語了一番。丁淩聽完後,對我說:“這男屍是被綁在三樓防盜窗和樹之間的繩子吊起來的,屍體體內的血被吸空,而且他很有可能是被吊起來之後才死的。”

這話聽得我後背脊椎全涼了,這就說明,我拿起鞋看的時候,他還沒死,就在我頭頂掙紮,但是我竟沒發現!

也許我一抬頭,就能看見他死亡前掙紮的畫麵,也許我一抬頭,就能和那個吸他血的凶手對視!

當時我的一舉一動,應該都在那個凶手眼中。

那時徐小寶已經回了我家,我身邊隻有一隻愛說冷笑話又遭人厭的蟲子,那凶手要殺我,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我越想越後怕,隻覺得自己是運氣好撿了一條命,不然那繩子上吊著的說不定是兩具男屍。

說起來那被咬的女人是和人膩歪,我進這樓之前也見過一對膩歪的情侶,出來以後就看見那個男人拉走,變成了幹屍,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麽關聯?

我把這個推測和丁淩說了,丁淩道:“我們回去對這屍體做進一步的調查,你也小心,你現在很容易陷入危險。”

她竟然在關心我!我正在感動,又聽見丁淩道:“如果你覺得生命垂危活不了,那一定要盡力留下有用的線索,這樣也算死得有價值。”

這位姑娘,你是不是有點太冷血了。

丁淩臨走之前,我又想起一件事,對她說:“你幫我調查一下住在我家對門的那戶人,男的叫鄭鵬,女的叫莫巧蘭,還有一個長得非常漂亮的女人,叫玄如玉。”

我總覺得對門那兩個女的有點說不上來的怪異,尤其是那個莫巧蘭,好端端地竟然躲在衣櫃裏,還有那個玄如玉,漂亮是漂亮,但那漂亮中總透著一絲詭異。

丁淩走了以後,我問來福:“現在周圍有沒有邪教的人?”

來福道:“有。”

我轉過頭,重新打量我家小區,在這住了這麽多年,沒想到會有一天覺得這地方大白天也這麽陰森,尤其是被來福提醒以後,我總覺得有人在盯著我。

下次出門果然還是得帶個保鏢,不然無法安心,我正準備回家,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喊道:“喂,你等下。”

我轉頭一看,叫我的是一個婦女,體態微胖,笑起來非常有親和力,大概四十出頭。

那女人說:“我記得你,你姓任,我姓羅,你叫我羅姐就行,我們一個小區的。”

羅姐問:“剛才那車是幹什麽的?我看他們把什麽東西搬上去了。”

我心想小區婦女又來八卦了,順口說:“沒什麽,收垃圾的。”

羅姐說道:“不是吧,那麽好的車用來收垃圾?”

我說:“淘汰掉的舊家具,不就是垃圾嗎?”

誰知那羅姐左右看了看,忽然低聲道:“小任,你別騙我,我可什麽都看見了。”

我馬上反問道:“你看見什麽了?”

羅姐湊到我身邊,低聲道:“是不是死人了?”

我驚了一下,馬上反駁道:“沒有,哪兒死人了,別胡說,造謠傳謠是犯法的。”

羅姐看了我一眼,道:“別人不知道,我知道,這死的人已經不止一兩個了,隻不過那些屍體都被秘密處理掉了,來的都是像剛才那輛車一樣。”

我本來以為丁淩他們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沒想到隨便一個小區大媽都能發現。我問:“你還知道什麽?”

羅姐說:“我知道這世界不太平,我已經觀察周圍很久了,我看你是警察才和你說的,本來我想昨天和你說,但是昨天晚上那車棚不太對,我看見有人飛到車棚上了,以為有鬼,就嚇得躲起來了,沒想到是你朋友趴在車棚上呢……”

原來昨天晚上在車棚裏出現的人影是她啊。

“我不是警察,我是個區域巡邏員。”我說,“那小子年紀小,又是青春期,就喜歡上躥下跳的,他跳遠跳高都特別好,所以經常跳高跳遠一起來,沒事就跳車棚上,我怕他損害公物,訓過他很多次了他就是不聽,嚇到你了啊,那我幫你揍他……”

羅姐說:“能跳到車棚上,他能去參加奧運會了吧?”

“我覺得也是,下次我就給他報名,讓他為國爭光。”我馬上轉移話題,“那你昨晚找我有啥事?”

羅姐又左右看了看,然後把手放在嘴邊,輕聲道:“這城市裏有吸血鬼!”

我在心裏哎喲了一聲,道:“羅姐,你別開玩笑,這世上哪有吸血鬼。”

羅姐說:“小任,你別裝傻了,你也看到了,那樓後掛著一個幹屍。”

我問:“你看見了?”

羅姐說:“你說哪個?”

我之前以為羅姐說不止一個是誇張,沒想到聽她這話似乎真的見過不止一個,我說:“你看見了幾個?”

“加上這個是兩個了。”羅姐道,“而且其中一個我不隻看見了,我還知道他是誰。”

昨天晚上黑燈瞎火的,羅姐又是怎麽知道死的是誰?那死屍掛在半空,正常人看到一個幹屍都得嚇得腿軟,麵前這中年婦女,怎麽看也不像會去觀察死屍的人,除非……

我後退了一步,一臉懷疑地看著羅姐。

羅姐說:“你別多想,你看我這體形,也不像吸血鬼啊,而且我說的不是這個,是之前死的那個。”

我說:“之前那個是什麽情況?”

羅姐對我探過頭,神秘地道:“你知道咱小區附近那個公園不?那邊有個地方新長了些野菜,樹上還有點榆錢,摘回來還能包個餃子。但是白天大家都看著,我摘了會顯得很窮酸,於是我特地把表定在了淩晨三點,鬧鍾一響我就起床去摘菜了。”

我說:“大媽啊,為了個野菜,你也夠拚的。”而且你這麽神秘的模樣,就和我說個偷野菜?

“那你是不知道啊,野菜這個東西,要是被別人發現了,一會兒就被摘完了,現在這年頭,有些人可壞了,和我不一樣,他們不要臉,白天也正大光明地摘!我還有公德,想著半夜的時候偷偷去摘,沒人看見,沒人和我搶了。”

“半夜摘不也是摘嗎?”

羅姐不禁怒道:“你先別打岔,讓我說完。”

我說:“您說您說。”

“我拿了個手電筒,半夜去摘野菜,正準備摘呢,忽然看到地上有東西在發亮,我撿起來一看,是個手機,我想怎麽能有個手機掉在這呢?就把手機揣兜裏了,拿手電筒往旁邊一照,照出來一個幹枯的東西,我本來以為是樹枝,結果一仔細看,那樹枝還套著衣服,我蹲下去想撿起那樹枝看看,沒想到一拉,竟然是個幹掉的人手,哎呀媽呀,嚇得我啊,野菜都沒敢摘,直接就跑回家了!”羅姐捂著頭,拍著胸口道,“你不知道啊,那天我的心啊,一直嗵嗵嗵地跳,哎喲媽呀,感覺就要嚇死過去了。”

我也聽得很緊張:“然後呢?”

“第二天白天,我再回去,就發現那幹屍不見了,然後也沒有什麽新聞出來,如果不是撿到了個手機,我真以為我做了個夢呢。”羅姐又說,“那手機不是上著鎖嗎?我也看不到裏麵的內容,但是我拿著那手機,第二天有人打電話來,我就接了電話,電話是個快遞打的,我忙問了這手機主人的姓名和住址,馬上就知道那幹屍是誰了。”

“是誰?”

羅姐拉著我,指向小區中的某棟樓:“就是住在那棟樓,十樓的男的,姓鄭。”

我一看那棟樓,頭皮馬上炸了,那不就是我家住的樓嗎?

十樓隻有一個姓鄭的,就住在我家對門,莫巧蘭的老公—鄭鵬!

怪不得鄭鵬昨天晚上不在家,原來是已經死了!

羅姐還在一旁訴說自己的心情:“哎喲小任你是不知道啊,那幾天把我嚇得啊,門都不敢出,一出門啊,我這心就怦怦怦地跳……”

我忽然明白了為什麽虎虎門竊鳥做的標記上隻有兩個女人,因為那家裏唯一的男人已經在一個月前死了!

但是老公無故失蹤一個月,作為老婆的莫巧蘭不可能不知道,難道昨天她躲在衣櫃裏也是因為她老公的死?

如果是發現自己老公變成了幹屍,精神上受到刺激,變得怪異,似乎就能解釋她昨天晚上的反常了。

但是玄如玉,和對門那對夫妻到底是什麽關係?我昨天好幾次說到鄭鵬,她都沒有告訴我鄭鵬的下落,我還記得我昨天說鄭鵬回來再來拿螺絲刀的時候,玄如玉那意味深長的笑。

正常人會在那個時間點笑?

還有那兩個小偷,到底去了哪裏?

腦子裏謎團太多,我決定再去莫巧蘭家探探消息。

羅姐一把拽住我:“小任,有什麽事你也得和我說一聲,不然我這心啊,一直擔驚受怕的,放不下來。”她壓低了聲音,對我道,“比如說,你要是知道了吸血鬼的下落,就告訴我。”

我心想就算告訴你了又有什麽用,但一看羅姐眼中閃著八卦的光芒,就把那話咽了下去,點了點頭。

我來到十樓,先回了自己家,找來徐小寶做保鏢,又叫了關神醫。

關神醫拒絕道:“要是打架找幫手,你不應該找我。”

我說:“不是打架,是你的專長。你能不能看出吸血鬼來……不,是練吸血邪功的?”

關神醫反問:“路上隨便過來一個人,你能看出他今天早上吃的是什麽嗎?”

我說:“那被吸血的呢?”

關神醫道:“血氣不足,當然能看出來。”

我拉他走:“那就對了,你和我來吧。”

我敲了鄭鵬家門,開門的又是玄如玉,不過這次,我還沒說話,她倒先開口了。

玄如玉說:“小巡邏員,你來得正好,有件事我要你幫我處理一下。”

我說:“正好,我也有事想要問你……”

玄如玉沒有聽我說話,直接說道:“我家遭賊了。”

我心裏一跳:“昨天晚上?”

玄如玉問:“你怎麽知道是昨天晚上?”

我連忙遮掩道:“我猜的,丟東西不都是晚上嗎?”

玄如玉轉身帶我們進了房間,路過客廳的時候,我看見莫巧蘭裹著一床被子,坐在沙發上,隻露出了一張蒼白的臉,木然地看著前方。我一路盯著她,她都麵無表情,眼睛虛無地盯著前方,似乎沒有看見我們一樣。

關神醫估計也是看出這個女人不對了,“嗯”了一聲,瞟了她一眼。

玄如玉進了書房,拉開櫃子對我們道:“裏麵的金飾都不見了。”

那櫃子被翻得亂七八糟,放首飾的盒子也被打開,裏麵空空如也。

我問:“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玄如玉說:“剛剛發現的。”

其實我早知道她家進了小偷,但我不能告訴她。

玄如玉卻自顧自地說:“問題是昨天晚上我還看見過這些金子,今天就不見了。這期間我和巧蘭一直在家,真不知道那小偷是怎麽進來,又怎麽偷完東西出去的。”

我知道那倆小偷是怎麽進來的,可是不知道他們是怎麽出去的。

玄如玉對我道:“你是巡邏員,能不能幫我把東西找回來?”

我是做巡邏員的,又不是做警察的。我走到飄窗邊,開了窗戶往外看,之前丁老和徐小寶都推測那倆小偷有可能從窗戶逃出去,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什麽線索。

誰知道我一伸頭,就看見窗沿外有一雙手,我頓時有點懵,我從十樓的窗戶探頭往外看,竟然看到外麵的牆上掛著一個人!

那人正好仰著頭,和我對視上,一看見我,那人喜笑顏開:“哎呀太好了,我總算又看見你了,你還認得我不?我之前和你打過招呼,我叫‘壁虎’!上次我話還沒說完你就把我推下去了,你這樣有點過分你知道嗎?你們這邊房子長得都一樣,我這幾天為了找你爬了好幾棟樓房,但是我又不好意思敲人家窗戶,累死我了……”

玄如玉在我背後笑道:“怎麽,窗外有什麽?小偷總不至於從窗戶飛出去吧?”

“壁虎”說:“這次我總算沒有找錯窗戶,我找到你了,我好開心好激動,那麽,你能把蠱王給我了嗎?呀啊啊啊啊……”

又來?我沒等他說完,一巴掌就把他推了下去。徐小寶蹲在飄窗上伸著腦袋看:“哇,掉下去,飛走了。”

玄如玉道:“什麽聲音?”

我轉頭對玄如玉道:“沒什麽,應該是外麵有人練嗓。”然後隨手關上窗戶,“這事我覺得我解決不了,畢竟我是巡邏員,不是警察,要不然你還是報警吧。”

“那就算了,也沒有多少錢。”玄如玉一聳肩,“反正也找不回來。”

我看她一副要送客的架勢,馬上問道:“對了,最近一直沒有看到鄭鵬啊,他出差嗎?”

“鄭鵬?”聽到這個名字,玄如玉嘴角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他可能永遠回不來了。”

我說:“你是說……”

玄如玉一邊帶著我們往外走一邊道:“他在外麵有了情人,當然不會回家了。”

這個回答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問道:“情人?他、他不是……”

玄如玉淡淡道:“他在外麵有了女人,已經不需要這個家了,要不是那個負心漢,莫莫也不會變成這樣。”

客廳裏,莫巧蘭還是雕塑一樣坐在沙發上,眼神直直地看著前方。

玄如玉看著她,眼神中露出一絲憐憫,語氣中帶著惋惜:“真可憐,癡心錯付,把自己折騰成這副模樣。”

我說:“你確定鄭鵬不回家是因為第三者,而不是因為出了什麽事?”

“出什麽事?”玄如玉看著我,微微一笑,“難道他還能死在外麵不成?”

“難道……”我剛想問難道警察沒有通知你們,忽然一聲尖叫打斷了我的話。

“啊!啊!啊!”客廳裏的莫巧蘭忽然抱住了頭,大聲哭喊,瘋了一樣地抓著自己的頭發,“鄭鵬!鄭鵬!他死了!死了!所有人都死了!啊啊啊!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啊啊啊!”

徐小寶嚇得嗖地一下躲到了我身後,從我肩膀往那邊看:“哎喲喂,嚇人一跳,怎麽是個瘋婆子。”

關神醫則晃著他的扇子,饒有興趣地看著莫巧蘭。

玄如玉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走過去抱住莫巧蘭:“乖,沒事了,不要害怕,有我在呢,乖哦,莫莫。”她丹鳳眼微彎,紅唇異常嫵媚地揚了起來,輕輕拍著莫巧蘭裹在身上的被子,紅色的指甲異常地顯眼。

莫巧蘭麵色慘白,發著抖,縮在玄如玉懷裏。

這狀態看起來十分詭異,因為莫巧蘭並沒有因為玄如玉的安慰而鎮定下來。莫巧蘭雖然不再大喊大叫,但是身體抖得更加厲害,嘴唇都快和臉一樣白了。

與其說是玄如玉安慰了她,更像是她害怕玄如玉,而不敢再叫了。

我之前猜玄如玉是這家人的親戚,現在看起來,卻又不像了,我問:“你們倆是什麽關係?”

“什麽關係?”玄如玉輕輕地拍了拍莫巧蘭,笑道,“朋友。”

“朋友?”徐小寶說,“你們是朋友,她為什麽那麽怕你?”

“哎……”玄如玉說,“誰讓她被負心漢傷透了心呢。”

這都什麽年代了,真會有人因為老公出軌而變成這樣?

我的目光從玄如玉的紅唇移動到莫巧蘭慘白的臉上,然後拍了拍身邊的關神醫:“你看這麽巧,正好我這位朋友是個醫生,不如就讓他給莫姐看看,說不定就能治好了呢。”

“醫生?”玄如玉掃了一眼關神醫,“哼”了一聲,“你是說這位衣著獨特的……朋友?”

關神醫還穿著他的古代長袍,與這現代風格的客廳格格不入。

但是關神醫沒有這個認知,隻見他折扇一合,冷笑道:“也不知道這位姑娘有幾斤幾兩,這言下之意是覺得關某醫術不行?”

也是,這關神醫大熱天的還穿著長袍,穿完長袍還揮著扇子,正常人都會覺得他腦子有問題。

不過我也不敢招惹這毒舌神醫,連忙打圓場道:“我這位朋友雖然在穿衣服這方麵和我們現代人有點落差,但是醫術確實好,就讓他給莫巧蘭看看吧。”

玄如玉又掃了一眼關神醫,再沒阻攔,站起來讓開了位置,順手抽走了莫巧蘭裹在身外的被子。

莫巧蘭呆滯地坐著,沒了被子包裹,她看起來小了一圈,又幹又瘦,坐在那一動不動,像個營養不良的人形娃娃。

我走到她身旁,順便看了看她的脖子,她脖子很細,上麵沒有任何傷口和疤痕。

關神醫瞧了一眼莫巧蘭的臉:“麵色無華、精神萎靡、心悸氣短、精神恍惚,這是氣血不足。雙眼晦暗呆滯,運動不靈,顯然髒腑精氣衰竭,陰寒內盛。”他抓過莫巧蘭的手開始把脈,“脈象虛弱,肝脾肺腎皆有傷,應是不思飲食,日夜無眠,並且常怒久思,悲切至極又帶有驚恐……”他掃了一眼玄如玉,“不知道是什麽事,讓病人情緒波動如此之大。”

“還能有什麽?”玄如玉淡淡說道,“就是那個賤男人了。”

我問關神醫:“你說了那麽多,她這病到底好不好治?”

關神醫道:“這是心病,她精神不穩,吃太多的藥也沒用,最好是離開這裏,慢慢調養。”

“不如把她送到醫院?”我轉頭問莫巧蘭,“莫姐,你想不想離開這裏?”

莫巧蘭的眼珠忽然動了一下,看向我。

“也可以。”我身後的玄如玉笑道:“她要是能好,送到哪裏都沒問題,我會陪著她。”

莫巧蘭忽然一抖,抱著頭往後躲:“我不去,我哪裏都不去!”

“看來你們也治不好什麽,不送了。”玄如玉安撫著莫巧蘭,給我們下了送客令。

出了莫巧蘭家,我馬上問關神醫:“那莫巧蘭是什麽病?”

關神醫說:“我不是已經說了嗎,情緒變化引起的心病。”

“不是那個!”我問,“你不是說她氣血不足嗎?那她有沒有被吸血?”

“對,我覺得也是!”徐小寶說,“那個玄如玉,氣質特別棒,非常邪魅,特別有親和力與感染力,看起來就像是我教某個派別裏麵吸血的妖女!”

總覺得你這話說得有點怪怪的。

“不可能。”關神醫馬上否決了我們的猜測,“那莫巧蘭身體已經虛弱成那樣,若是被吸了血,早就一命嗚呼了,況且她身上並無外傷,全部都是心病引發的神虛。”

我之前還猜測玄如玉是個吸血鬼,現在一看,難道是我猜錯了?

不過從昨天開始,奇怪的不止玄如玉一人。

上班的時候,我繼續留意大中,今天正好領導來開會,說從明天開始要舉行“緊抓精神文明建設,抵製一切不文明行為”的活動。

大中還穿著那件高領毛衣,依然臉色慘白,緊巴巴地跟在領導身後,領導講話的時候用力鼓掌,十分狗腿。

二胖還惦記著大中給他講的吸血鬼的故事,低聲問我:“你說大中是不是吸血鬼?”

領導講完話以後,大中用力地咳嗽了一聲,吵醒了睡著的我們,說:“首先,讓我們感謝領導的講話,我們市雖然文明工作做得很好,但還是有一些小問題,比如說有些違法攤販破壞街道美觀,有些亂貼小廣告的浪費紙張,還有一些人傳播迷信思想……所以今天領導的講話,非常有意義,令我們鐵壺灌頂!”

其他人都安安靜靜地,二胖傻不愣登地說:“不對,是醍醐灌頂。”

大中馬上臉紅了,很生氣,指著二胖道:“對,我說的就是你!身為一個黨員,不以身作則……”

二胖說:“我不是黨員。”

大中愣了一下,改口道:“你身為一個共青團員。”

二胖說:“我也不是共青團員……”

大中沒想到二胖竟然這麽廢柴,團員都不是,愣了半天,說:“那你是啥?”

二胖想了一會兒,說:“小學六年級,我入過少先隊,你就說我是一名優秀的少先隊員吧!”

大中怒拍桌子:“你身為一個巡邏員,不好好管理身材,走路占道,坐公交占仨座位,還浪費社會主義油錢,你說你是不是沒有做好精神文明建設!”

二胖說:“我上班都是老白帶我的!”

大中說:“他帶著你,非機動車道都擠不上去!浪費公路資源!”

二胖很生氣,對我說:“你看他這樣,像不像吸血鬼!”

“哎喲喂,”大中說,“你看你還能了,每天傳播迷信思想,當我麵給人講鬼故事,回去以後給我寫檢討交上來!”

二胖說:“那你還每天給我講鬼故事呢。”

“我能一樣嗎?”大中沒想到二胖這麽刺兒,看了一眼領導,臉都紅了,“我那是告訴你們最近需要注意什麽謠言!”

我說:“二胖,你別氣咱們隊長了,你看他穿得那麽多,汗都下來了,隊長,那麽熱,要不然你把衣服脫了?”

旁邊我們一個同事說:“別,前幾天大中打牌打到半夜還輸了個精光,回家被老婆在脖子上撓了幾道,關在陽台關了半宿,這不,現在感冒都沒好呢,現在領導還在呢,你就給他留點麵子別讓他脫了吧。”

我們轉頭齊齊看向領導,領導在旁邊一臉懵逼,臉色十分尷尬。

領導起身往外走:“以前的事,就算了,但明天開始,你們要狠抓精神文明建設!”

大中臉都紅透了,咳嗽著跟在領導身後送人。

原來大中是真感冒了啊,我心想,不過大中要真是吸血鬼,就這智商,人類應該也能很好地打敗他。

大中帶著領導走了兩步,臉上帶著憤憤的表情,身為一個熱愛仕途的人,他應該是十分想在領導麵前留個好印象,所以這會兒正在絞盡腦汁想提升形象的好辦法。果然,還沒走出門,大中又不甘心地轉了回來,轉頭向我們通知了另外一件事,在活動期間,一律上白班,而且這幾天要抓績效,工作越認真,獎金越多。

這番話他說得非常慷慨激昂:“不過我們要知道,我們不是為了錢,是為了社會主義精神文明建設,在領導的帶領下,讓我們的城市整潔健康有序地發展!我們的領導,每天為了大家鞠躬盡瘁夜以繼日地辛勤工作,他們的努力我們都看在眼裏,我們也絕對不能讓他們失望!”

我聽得雙眼放光,我這個人什麽都不缺,就是缺錢,再怎麽說我都得養活一街的人啊。

“不過我們也不能虧待了大家。”大中說,“所以這個月,隻要大家努力,我就會為大家爭取獎金!雖然我們比不上領導的雄才偉略,但是隻要我們努力,我們一定有一天,能夠成為領導的左膀右臂和人民的堅強後盾,隻要那樣,我們就能滿足了!”大中也許覺得這是在領導麵前表現的好機會,慷慨激昂地說著話。領導轉過頭,略有點讚許地看著大中。

我聽得很高興,就要拍手,忽然發現來福也雙眼放光,熱烈地看著大中。

我裝作用手托腮,問來福:“你怎麽那麽高興?”

來福說:“你有沒有覺得他衣服下麵,靠近後邊右褲兜的那塊特別性感!”

我一看,大中那邊有個線頭。

要不說來福是個蟲呢,就喜歡這種線形的東西。

散會後,我們跟在領導和大中後麵出了門,我緊跟著大中,想進一步確定他的脖子。伸頭盯了半天,果然看到一道血痕,看來那同事說的是真的,大中為了掩飾被老婆撓的血痕才穿了高領。

都是大中和二胖說什麽鬼故事,害得我疑神疑鬼。結果懷疑了半天的大中和玄如玉都不是什麽吸血鬼,真正的線索隻有那具幹屍和被咬了的女孩。

我看完了,正準備走,忽然覺得手上力道不對,低頭一看,瞬間就蒙了!

來福已經伸了出去,卷住了大中毛衣上的那個線頭!

他那麽一拽,毛衣線就下來了。

大中這毛衣也很奇葩,領子袖子和前邊一片後邊一片拚起來的。來福那麽一拽,大中後麵那片毛衣就以驚人的速度往外禿嚕了。

我嚇得左右一看,周圍同事都散了,二胖去上廁所了,就我一人跟在大中和領導身後禿嚕他的毛衣。

這會兒大中正和領導說話,也沒意識到後麵那片毛衣被來福禿嚕了。

結果來福伸長的身體被毛線綁住了,我簡直想拍死他,費勁地解著纏在我手上的毛線,發現解不開,對來福道:“快,咬斷它!”

這個過程中大中還在和領導往外走,毛衣還在禿嚕。

大中忽然轉過頭,看我:“你跟著我幹什麽?”

幸好那時來福已經咬斷了毛線,然後我眼疾手快地把那線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大中毛衣背後那邊都快被拆完了,就剩了個高領和袖子連著前麵那片。

我心虛地說:“沒事兒,我就是想和領導說一句話!”

我看向領導,真情實感地道:“我們隊長是個好人,對我們非常好,您一定不要誤會他。”

大中很高興,對我豎起了大拇指。領導也點了點頭,非常滿意我們的同僚情誼,然後領導轉頭,看到了大中被他老婆撓得亂七八糟的後背,整個人都定住了。

大中說:“領導,我送你吧。”

領導後退了一步:“算了,我還是自己走吧。”

大中問:“領導,你覺得我怎麽樣。”

領導說:“我覺得你是個非常有個性的人……毛衣不錯啊。”

大中很開心:“我也覺得今天我這毛衣特別飄逸,這是我老婆給我織的,領導您要是喜歡,我讓她也給您織一件?”

“算了算了。”領導搖了搖手,快速走了。

“雖然今天的會議中間有點波折,但是結尾很不錯,非常漂亮。”不明真相的大中很開心地對我說,“你今天做得很好,哈哈哈哈哈哈!”說完,他自己往辦公室走,“不過我總覺得後背有點發涼,好像有點不祥的預兆……這是為什麽呢……難道我感冒還沒好?”

從廁所出來的二胖盯著大中,目瞪口呆地走到了我身邊:“我一直以為他那是件毛衣,原來是個鬥篷啊,不過他是不是穿反了?”

我默默地捂住了臉,不忍直視。

巡街的時候,二胖還在為大中點他名生氣:“明明就是他和我說的吸血鬼的傳說,又反過來說我,真是氣死我了!”

“他不說你說誰啊。”我說,“誰讓你糾正他成語的。”

二胖說:“那是少數我認識的成語,我當然得說出來了,我媽和我說,做人,一定得勇於展示自己,聰明人把自己放在台前,愚蠢者才掩飾自己。”

我說:“伯母平時一定很喜歡看朋友圈吧。”

二胖說:“你怎麽知道?”

我說:“這篇文章的名字是不是《成功者的五十條法則》?你媽是不是還看過《知道這些你能多活十年》《女人一定要知道的30件事》《醫生朋友和我說了一些話》《驚天大陰謀!中國人一定要看!》之類的?”

二胖問:“你也太神了,你是不是微信關注了我媽?”

我拍拍他的肩:“以後少讓伯母看那麽多心靈雞湯,看那麽多雞湯,會淹掉大腦的。”

“雖然聽不太懂。”二胖跟在我身後,說,“但是我媽一直說,在你、我和黑皮咱們三個人之中,你還算比較聰明的。”

“是嗎?”我挺高興,“我也覺得我挺聰明的。”

“是啊,”二胖也很高興,“我媽說在我們三個人裏,你的智商僅次於我和黑皮!”

我很不高興,反手就打了二胖一巴掌:“怎麽說話的,要排也是我在你和黑皮前麵。”

“好吧,”二胖說,“如果這麽想能讓你開心一點……”

這家夥有時候特別讓人討厭,我正要反駁他,忽然看見一個穿著黑T恤的男人從馬路前麵躥了過去,我拉了拉二胖:“哎,你看那邊那個男的,背影是不是有點麵熟?”

二胖說:“都是背影了,怎麽麵熟啊?”

我說:“你不覺得他有點像那天晚上,咱們誤以為是吸血鬼的那對情侶中的男的?”

二胖看向那邊:“我去,這誰能記得住。”

來福忽然“咳咳咳咳”地笑了起來。

二胖頭都沒回:“老白,你笑什麽?”

來福說:“你猜那群靠吸血練功的,老了以後要怎麽吸血?”

二胖問:“怎麽吸?”

來福說:“戴假牙!哈哈哈哈。”

二胖也“嗬嗬嗬嗬”地笑:“對啊,他們老了以後,牙就掉了,哈哈哈哈!”

我正看著那黑T恤男人的背影,忽然二胖就拍著我的後背笑,把我拍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抬頭一看才發現來福和二胖正笑得前仰後合。

蟲子很高興:“我覺得我很有幽默感!這也許是我的天賦!哈哈哈哈!”

二胖特別捧場:“哎呀媽呀太好笑了,越想越好笑,哈哈哈哈老白,我原來怎麽沒發現你這麽會說笑話呢!”

我用左手握住了蟲子,覺得此時我臉上的表情應該是麻木的。

神奇的是二胖和這蟲子一唱一和對話了半天,竟然沒發現和他說話的不是我!

這麽一耽擱,再轉過頭,那黑T恤的男人就已經走沒影了,這整個晚上,再沒有出現什麽其他的事。

晚上和二胖分手之前,二胖忽然提起了獎金的事兒:“老白,明天我們得加油,這獎金我們一定得拿下,然後去下館子!吃他個昏天黑地!”

我內心已經對這件事胸有成竹,因為我今非昔比,廁所裏有一條街的力量,已經能開大掛了,那獎金肯定是手到擒來,我拍了拍二胖的肩膀,道:“放心吧,明天你跟著我混,我會讓你知道我真正的實力!”

二胖嘿嘿一笑,顯然是不太信我,畢竟我倆從小一起長大,彼此知根知底。他現在不信我,不過明天肯定要被我打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