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奇葩

十三. 離開招財街

“不對啊,”我說,“他不是吞下了十隻蠱蟲嗎?怎麽變七隻了。”

“都吞下去了怎麽可能完好無損,畢竟蠱王也有強弱之分,”丁淩說:“還有三隻比較弱的,吞下去以後被胃酸消化了。”

“……”好有科學道理我竟然沒有辦法反駁,隻是可惜那麽牛逼的蠱王就這麽被胃酸分解成蛋白質了!

不過我覺得吧,按照劇情發展的必然規律來說,在他到最後一次渡蠱蛻變之前,應該是幹不掉他的,真正的主角決戰,都是在敵人最強的時候才能幹掉他。

我又問:“你說當初你是放學後被右護法挾持,現在也已經過去了那麽多年了,這條街又能跟蹤他,怎麽你們還沒抓住他?我今天看見隻有你一個人和那右護法食人男打,你太祖父他們怎麽不去。”

“因為丁老頭去不了。”徐小寶插嘴道,“知道真相,追捕右護法的,就隻有淩姐一個人。”

“這件事情沒那麽簡單。招財街雖然追著右護法,但是右護法也能感覺到我們,他逃得非常快,不知道為什麽,招財街總是無法真正追上他。”丁淩說,“而且招財街的人隻出去過了那麽一次,就再也無法出去了,招財街內部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原本的街道在不斷地縮小,一直縮到現在的規模才停止。我們猜測一方麵是因為右護法給招財街眾人下的蠱有製約作用,另一方麵他的邪術也影響了招財街,連接招財街和現實世界後改變了兩個世界原本的平衡,如果放任下去,右護法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現在能接觸到兩個世界,又有武力能夠追捕右護法的人,就隻剩我一個了。”

沒想到拯救世界這麽重的擔子竟然落在了一個柔弱的美女身上,尤其這個美女還很有可能是我未來的老婆,一想到這點,我就很心疼。

丁淩又問:“今天你們偶然遇見右護法,能全身而退算你們命大,那隻蠱蟲怎麽樣了?”

我想起那隻奇怪的蠱蟲,說:“它被二胖壓斷了,一般鑽到我身體裏了,另外一半應該還粘在二胖衣服上。”

“幸好隻有一半,不然你現在已經死了。”丁淩說,“你既然不願意讓關神醫把那隻蠱蟲取出來,那也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關神醫應該會想其他的辦法救你。”

徐小寶哼了一聲:“那關少秋脾氣那麽怪,讓他醫說不定死得更快。”

我想到那個脾氣暴躁,冷冰冰的關神醫,也覺得壓力很大。

我們一邊轉悠一邊說,不知不覺已經沿著街轉悠了一圈,隻不過我專心看丁淩,又聽她講話,沒怎麽注意身邊的景物,還想著再和丁淩轉一圈,卻看見丁老扛著二胖,像扛著一匹昏死的野豬一樣,走了過來。

丁老說:“你們說完沒有,說完就把這悶墩兒帶走,倒在地上礙事滴很!”然後對我道,“接住嘍,我給你定過切!”說著就把二胖超我這兒扔。

我連忙躲開,地麵一陣巨響,二胖就砸在我身邊了。

這老頭還真是下手沒輕重,有這麽亂扔胖子的嘛?我走過去一看,二胖還閉著眼睛呼呼大睡呢。

我覺得有點不對:“二胖怎麽還不醒。”

關神醫說:“我點了他睡穴,兩個半時辰之後才能醒。”

我問:“有這麽個穴?”

關神醫問:“要不然給你試試?”

我謙虛地說:“不用,你說有就有,誰讓你們是武林中人呢。”

關神醫道:“既然你不願意驅蟲,那就過來,我給你上藥。”

然後我就跟關神醫回屋裏,把身上繃帶拆了換藥,我看了看我右手拇指,從關節那裏肉都快沒了,像是拿小鋸子在四邊鋸過一樣就剩著一點筋連著,眼看著就要斷了。

關神醫說:“留著也沒什麽用,長好了也不如原來自如,幹脆截斷吧。”

你這是神醫還是劊子手啊,提出的辦法真是簡單粗暴省事。我連忙說:“先包上,說不定以後長好了呢!”

關神醫冷笑一聲:“見鬼了才能長好。”

別說,我見你們還真是見鬼,看來我拇指長好有望了。

關神醫看起來不靠譜,治病也不靠譜,我覺得他的藥至少應該是靠譜的,像小說裏的神藥那樣冰冰涼涼,止疼止血,一抹見效,結果以上療效並沒有出現,該疼的地方還是疼。

我毫不留情地揭穿了關神醫:“你說上藥,但你這藥也沒什麽用啊。”

“別小看這藥,”關神醫說:“它有心理安慰的作用,一會兒你就懂了。”

上完藥以後我大概算了一下時間,一個時辰是倆小時,兩個半時辰就是五小時,這會兒估摸著二胖也快醒了,要是二胖醒來,看到招財街,還有這麽多古裝人,十有八九又要嚇暈,也該是離開的時候了。

當務之急,是和丁淩保持聯係,於是我向丁淩要電話號碼,她沒給我,冷淡地說:“如果有緣,自會相見。”

十足女神範兒。

我自己也隱隱覺得這件事不可能這麽結束,我身上還有隻蟲子,遲早還會再見到這條街,於是和眾人告別,離開了。

離開招財街時和進去完全不同,踏出街道一步,馬上就是另一個世界,我就站在我們之前停摩托車的地方,我那輛小摩托就停在不遠處,這時候天邊發亮,看來已經快天亮了。

這一個晚上也夠漫長的。

我一轉頭,看見二胖如同我和丁老說好的一般,被扔了出來,也是二胖身上脂肪多肉厚,摔這麽多次也沒傷著。

二胖又是嗵的一聲,這回卻是醒了,叫了一聲,然後猛地坐起來,睜大眼睛左看右看。

我去啟動摩托,二胖跑過來問我:“老白,我們是不是見鬼了。”

我心想還是別說真話嚇唬他了,於是說:“沒有啊。”順手拿掉了壓扁後粘在他袖子上的半截蠱蟲。

二胖說:“我胳膊有點疼,身上也有點疼,像是從什麽地方摔了。”

我說:“你從摩托上摔下去了。”

二胖又問:“你身上繃帶怎麽回事?”

我說:“你摔下來帶著車,把我砸了。”

二胖馬上信了,神情嚴肅地對我道:“我和你說,我做了個噩夢,你都猜不到我夢到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