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奇葩

四十. 天衣無縫

丁淩道:“算了,這件事以後再說,你先和二胖解釋一下。”

我問:“說實話嗎?”

丁淩問:“他嘴巴嚴嗎?”

我問:“你記得我,二胖,黑皮原來上學的時候,和王龍強,也就是那個可以叫他王哥的強哥,也就是龍哥混過吧?”

丁淩點頭。

我說:“當時強哥仇家很多,老有人找他尋仇,找不到人就問他手下,也就是我們,一般來說,強哥的手下有三種表現,一種是馬上就說,一種是寧死不屈,一種是開始不說打了以後才說,二胖是屬於第四種。”

丁淩問:“第四種是哪種?”

我說:“看我們挨打以後,以為自己沒說,但事實上什麽都說了。”

丁淩沒明白:“什麽意思?”

我給她做了示範,把二胖叫到身邊,二胖看著丁淩還很樂嗬,一邊和她揮手一邊和我說:“老白,我怎麽覺得小丁丁和我夢裏頭一模一樣呢?”

我問:“二胖,你是不是背著你媽藏了零花錢?”

二胖臉馬上紅了,腿開始哆嗦,頭不自然地看向四周:“哪能呢,怎麽可能。”

我說:“你是不是藏在身上了?”

二胖馬上看向自己的腳,說:“不不不不……可能,你別亂說。”

我說:“就藏你鞋裏吧,我猜是在襪子裏?”

“你怎麽知道,你沒偷我錢吧?”二胖馬上轉過身,背過我,脫下鞋,取出襪子裏麵的錢數了數,然後原樣放回去,對我道:“我我我我真沒沒私房錢。”

我望向丁淩,跟她說這回你懂了吧?想當初我們三在強哥手下的時候,強哥得罪的人很多,我們就有幾次被敵對勢力的混混抓住,逼問強哥的去處。

我們幾個看武俠小說長大的啊,武俠的關鍵就是俠,就是義氣啊!而且我們當時比較傻啊,想著要是告密被強哥發現了,不是照樣得揍我們,說不定還揍得更狠!

於是我和黑皮咬緊了牙關,誓死不說。

你問為什麽隻有我和黑皮?因為二胖太胖,一輪膀子飛一片,他們抓不住啊。

於是他們一邊揍我和黑皮一邊問強哥在哪,我和黑皮死活不說,二胖卻幽幽地看向了東麵的道路,那些小混混也不傻,很快就發現了規律,二胖看的方向就是強哥在的方向,於是他們就拉住我和黑皮,每到一個十字路口打一頓,然後問一聲強哥在哪兒,問完以後也不等我們的答案,就專注看二胖的目光落在哪兒。

對他們來說,強哥是南方,二胖就是指南針啊!要是二胖不在,他們打一頓就完了,二胖在,有多少路口就打多少次,而且他大爺的這堆混混的首領還是路癡,迷了好幾次路啊!

後來我實在被打得受不了了,就和二胖說:“二胖,你快走吧,不要跟著我們了!”

二胖哭著說:“不,我們是兄弟,我不能拋下你們!”

黑皮說:“你再跟著,我們就要被打死了!”

二胖說:“好兄弟,不分離,你們死了,我們也要在一起!”

那時候我和黑皮也都哭了,勸都勸不走,這是要挨多少頓打!那幫小混混說:“好,你們好兄弟,講義氣,我就再問一句,王龍強在哪裏?”

我和黑皮這時候都是一個念頭,反正也快找到了,何苦多挨一頓揍呢,於是異口同聲地說:“在阿虎台球室,一般是在六號桌!”

結果那幫小混混完全不理我們啊,打完以後,齊齊轉頭看二胖。

我和黑皮很冤枉:“我們已經說了,你們為什麽還要打?”

小混混說:“習慣了,沒注意。”

我和黑皮很生氣啊,就說:“你們這樣就不對了,如果你們想用這種方法,直接問二胖,然後跟著二胖視線走就行了,為什麽還要打我們!?”

“你們都不知道啊!”我和丁淩說,“這話一問出來,全部混混都愣住了!然後過了好久,領頭那位混混哼地對我們冷笑了一聲,帶著他的手下走了。聽到那一聲特別尷尬的冷哼,那時候我和黑皮才明白沒文化多恐怖,這些混混壓根就沒想到這一點。”

而且更氣人的是,混混們走了,二胖還很生氣地跑來指責我和黑皮,說我和黑皮沒義氣,就這樣把強哥的地點暴露了!

我和黑皮當時就衝上去揍二胖了!

揍完以後隔天,被突襲的強哥聚集了手下,很生氣地問是誰泄露了他的行蹤,我和黑皮聽到這個問話就開始冒冷汗,然後就看見二胖天真無邪的眼神看向了我們……

二胖身側,是捏著拳頭,目露凶光的強哥。

當初想著不告密一頓揍,告密挨強哥一頓狠揍。沒想到我和黑皮兩者之間取其輕重,機關算盡之後,竟然選擇了離死亡最近的一條路……

丁淩聽完了我的話,表情複雜地看向滿臉純真笑容的二胖,二胖快樂地問:“你們說什麽呢?”

丁淩“哦”了一聲,道:“沒什麽。”然後別過二胖的頭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我現在全部都告訴你。首先,我是配合警察工作的,那天我在追查一個殺人狂,結果被你們撞見了,是我救了你們。你們和殺人狂搏鬥,負傷逃跑的時候暈了,我和任天白把你送回了家,但是那天你被殺人狂襲擊了,可能受傷了,昨天晚上你再次暈倒在街上,我幫著任天白把你送回家了。之後,我又請我……我家的老人把你送回家,你**那幾個手印,就是我家老人不小心摁上的,他身體比較硬朗,這點你若不信,可以回去問你母親。”

不得不說,丁淩這說法十分厲害,真中帶假假中帶真,二胖聽得連連點頭,但是他馬上又想起一個問題:“哎,不對啊,我記得那殺人狂肚子裏還有蟲子,他嘴裏吐出了蟲子。”二胖指向我,“老白應該也看到了。”

我說:“哎,他往死裏吃生肉,那肉還沒檢疫過,能沒蟲嗎?不生蟲才不正常。”

二胖點頭:“有道理。但是我總覺得我還看到了其他的怪事。”

我說:“那都是你被那殺人狂打中了頭。”

二胖接受了這個說法,然後突然又道:“不對,你們還有沒告訴我的事。”

我頓時有些吃驚,我們描述得這麽天衣無縫,憑二胖的智商,難道能看出來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