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 夢
我不知道關神醫想要幹什麽,但護衛逃走,顯然對我很不利,我轉頭一看,旁邊不遠處有個矮屋,矮屋旁邊有個細杆,情急之下便借著來福的力順著杆子爬了上去,可那細杆很不結實,爬到一半就斷了,幸虧我及時跳到矮屋房頂,才沒被衝過來的血蠱宿主們抓住。
而另一邊,蝙蝠也已經追了出來,關神醫一路甩著銀針,朝著蝙蝠飛奔,蝙蝠一見他是衝著自己來的,馬上調動周圍血蠱宿主們保護自己,迅速向他圍攏,形成了一個嚴密的守護網。
關神醫跑到守護網附近,卻並未止步,從褲襠裏掏出一把白色粉末,忽地一撒,粉末迅速飄散,那些血蠱宿主們邊捂著眼睛嚎了起來。
接著就看見關神醫拽著閉著眼睛大嚎的蝙蝠,一路奔回,然後縱身一躍,挾持著蝙蝠跳到了我身邊。矮屋下麵,已經被血蠱宿主們團團圍住。
我問:“你扔出的是什麽?”
關神醫道:“藥粉,內服可致脹氣,但入眼極辣。”他冷哼了一聲,擦了擦眼睛,“這一群烏合之眾,我不費吹灰之力便可壓製。”
雖然關少秋的舉動看起來總有點變態,但不得不說,作為一個醫生,他戰鬥力確實不弱,轉眼便擒住了敵將。
剛才不可一世的蝙蝠這會兒被關少秋反鎖雙手,閉著眼睛淚流不止,嘴裏罵著一串髒話,不停掙紮。
我受到了極大的鼓舞,問道:“你打算把他怎麽樣?這人很危險,已經殺了兩個人。”
“隻要殺了宿主,寄生的血蠱也會隨之死亡。”關少秋道,“但我是大夫,醫者的職責是救死扶傷,自然不能殺人,當務之急,還是先把他身體裏的血蠱取出。”
我見蝙蝠明顯鬆了一口氣,心想孩子你雖然是個反派角色,但還是太天真,不明白這變態醫生的套路,故意問道:“那如果取不出血蠱呢?”
關少秋說:“那就隻能斷他經脈封他五官,讓他做一個不會再被蠱蟲控製的廢人。”
“臥槽!你還不如殺了我!”蝙蝠聞言,忽地掙紮起來,關神醫一手擒著他的雙手,一手抓住他喉嚨,怒道:“你若是識趣,現在就放出血蠱,讓我把它拔掉!”
“做夢!”蝙蝠怒吼道,掙開了關神醫的鉗製,自懷中掏出匕首,胡亂揮舞著,“和我作對,你們今天都得死在這!”
他眼睛睜不開,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也不知道我和關神醫在哪兒,一邊罵罵咧咧地亂走,一邊對著空氣揮著匕首。
我和關神醫退後幾步,看著他閉著眼睛,越走越偏。
蝙蝠對著血蠱宿主下命令:“你們,還不快把他倆抓住!先抓住他們,我要切斷他們的血……”他一步踏空,身體傾斜,從房頂上掉了下去。
我往下一看,不禁抖了一抖,好巧不巧,那蝙蝠竟然正好掉到了我剛才折斷的細杆上,那杆子貫穿了他的身體,蝙蝠閉著眼睛,嘴巴大張,身體抽搐不止。
關神醫看了一眼,道:“正中心髒,沒救了。”
剛剛還在**的血蠱宿主們也忽然安靜了下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就如徐小寶所說,這些血蠱就像是一棵枝杈橫生的樹,當上級血蠱被殺,下級血蠱也會死亡。
雖然知道上級血蠱死亡會波及到下級血蠱,但這幾百個一動不動的血蠱宿主在夜色下站著也相當滲人,看起來像是隨時都要恢複行動,我給丁淩打了個電話,她倒是很有經驗,說會來收拾殘局,讓我和和關神醫先離開。
折騰了這一晚上,我大概得到了幾個情報,一是蝙蝠是這幫血蠱宿主的小頭目,就他死後,在場全部血蠱宿主都受到牽連糾結可以看出,這些血蠱,幾乎全是他的衍生。結合之前蔡進金透露的信息來說,他血蠱的等級很有可能僅次於邪教右護法蕭誠。可惜今天晚上,蕭誠完全沒有露麵。
二是除了我們以外,還有其餘人盯上了這幫血蠱宿主--就是那個被殺保鏢的老板,夜色夜店的司徒克。聽他們對話,這人顯然是有錢有勢,他派人潛入調查,目標顯然不是蝙蝠,而是蝙蝠背後的人--也就是蕭誠。知道血蠱危險還不停牌人陷入,這人顯然也不是什麽善茬,可若說他是招財街出來的人,他派出的保鏢又不像是會武的,如果他是普通人,他找蕭誠又有什麽目的?
還有一件事情讓我很介意,這些血蠱宿主大費周章,做出一個那麽大的石桌,難道隻是為了做祭祀的儀式?從蔡進金那群人說過,他們之前也有過聚會,但這種祭祀是第一次,若說他是單純的祭祀,我又覺得有哪裏不對,邪教、血蠱和祭祀連在一起,總讓人覺得背後發涼,似乎馬上就會發生什麽詭異的事情。
這些事兒憑想是想不出來的,等丁淩調查之後,說不定會有其他線索,這一晚上我累得虛脫,回家便一覺睡了過去。
這天晚上做夢,我又夢見了高中時期,我和二胖、黑皮翹掉了自習課,買了一堆蠟燭,在偷偷在教學樓後麵,把蠟燭點成了心型。二胖說,老白,你和女孩告白,這裏麵得寫女孩名字,要不然他們可不知道你喜歡的是誰。但我們買的蠟燭不夠,而且淩字也太複雜,於是我們就在心裏麵排了個“丁O”,排完以後,黑皮說看起來有點簡陋,不太美觀,不如不管名字,專注突出姓,於是我們就對稱了一下,把心裏的蠟燭排成了“O丁O”,OO比較小,丁字尤其大。
排完以後,我們看著成品,很為自己的智慧折服,這太對稱了,正著念倒著念都是“哦丁淩”,配著愛心,就是哦丁淩我愛你。
“不過我怎麽覺得看起來這圖有點怪怪的。”二胖說,“有種莫名的****感!”
“求愛哪有不****的。”黑皮說,“我們就要一個****的結果!”
然後我們就開始點蠟燭,風比較猛,我們蠟燭點了就被風吹滅,點了就被吹滅,二胖和黑皮仗義地脫了校服上衣,一邊遮風一邊對我說:“快!老白,快!”
於是我就站在心形O丁O的前麵,被兩個揮著校服裸上身的朋友包圍,對著教學樓大喊:“高二三班的丁淩!你出來一下!”
整個教學樓都嘩然了,好多人擠到窗口往外看,我一直盯著那個窗口,終於看見丁淩的臉,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那張本來沒有什麽表情的臉開始慢慢泛紅。
我心想,哎呦,有戲!指著那圖對著她喊道:“你看到這個了嗎,這是我送給你的!”
丁淩轉臉就消失了,我轉頭和黑皮說:“沒問題了,看來她是感動地飛奔下來見我了!”
結果一轉頭,一盆水潑了下來,抬頭一看,丁淩立在窗口,手裏拿著一個空盆,對我們怒目而視:“流氓!”然後啪地一聲關上了窗戶。
我和黑皮、二胖都被水淋濕了,三人都很茫然,不知道我們這麽完美的浪漫計劃怎麽會失敗,結果一群老師出來,拽著我們往外走:“年紀輕輕不學好,公然耍流氓,去把你們家長叫來,寫檢查!”
我被老師拽著,回頭往窗戶上看,看到丁淩還站在那兒,於是我就喊:“丁淩,早上要不要和我一起做運動啊……”
拽著我的老師突然回頭,嘴巴大張,嘴裏冒出一條紅色的蟲子:“做什麽運動?”
我猛然驚醒,這夢開頭浪漫結局驚悚真讓人難以預料,正在回想這夢,忽然聽見外麵有人在喊什麽,走到窗前一看,二胖穿著校服,在我家樓下原地跑,一邊跑一邊喊:“玄如玉,玄如玉,早上要不要和我一起做運動啊,我們一起去跑步吧!”
我說怎麽夢的結尾我莫名其妙地蹦出那麽一句話,原來是你在樓外喊。